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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丰:原罪的共产党 (正文) 之7 孙丰 原罪的共产党 (正文) 之7
导言:“原罪论”界说
五、改革只能有效于后天错误,对“原罪”不起作用
通过对《伊甸园》的分析,我们就清楚了,原本就有罪的不是人,而
是人的智慧。如果我们去求证社会人与自然人有什么不同,差异是由什么
造成的,也就很容易看清功罪与善恶究竟储存在哪里,是在肉身里还是在
意识里?如果是在肉身里,那么人一下生就能表现出侵略还是宽容,攻击
还是愿谅,但没有这种案例记载,这就证明功罪、善恶是意识的表现,当
然就是意识的品质。从自然科学上做考察,意识是生命的机能,机能中的
“机”指出的是它生命构成之中的,是生命的组织成分,“能”是它发挥
的作用。善与恶是从人的“能”里,不是从“机”里表现出来的。
意识或能动能力也就是智慧。人本无智慧,有的只是能形成智慧的物
质,那能形成智慧的物质组织可以有品质上的差异,即只能表现在智慧度
上,却不会表现在智慧的价值值上,所以人的善恶、正邪并不来自天命,
而是来自后天的教化。善恶、功罪是外部刺激以及刺激的逻辑关联对人的
规定,通过人脑与环境的互作用对人的脑组织发生的规定之果。
因而“人有原罪”这个说法指的并不是人,而是人的智慧。
“原罪”的“原”是指起始点--功罪既是从智慧的应用里表现出来
的,当然就只能说它是伴着智慧的形成而输入给人的。
智慧储存在什么东西里,就是由什么东西把功罪、善恶输入给人的。
智慧储存在概念里(这说法并不十分恰当,智慧的形成还包含着环境、环
境物象发生刺激的方式和与刺激相关的逻辑方式等等)。因而人的品质是
由概念规定出来的(包括输入的方式和强度)。如“孟母三迁”、“断机
劝学”这些成典都很透彻地揭示了这层关系。因而说功与罪,善与恶是智
慧的一定品质,并不在肉身里。
对张戎搜集的毛泽东的早期言论做出抽象,断定不出他壮而行必定站
到什么政治立场上,但却可以断定他的行所展现出的必是“唯我独尊”,
无论他参加进的是何党、何派,他都是个“宁负天下人而不许有一人负我
”的顽主,他的个性原则的形成早于他做政治领袖。现在大家都倾向于说
“毛泽东是一个流氓”,试问这个判语指的是什么呢?
当然是指他的处世为人。
他用什么来处世为人呢?当然是用智慧!
说毛泽东是个流氓不是指他的骨、他的肉、他的血,而是指他的意识
,即他的智慧,也就是后天理性。只有通过理人才能看到做为环境的世界
,世界中的物象,才能看到自身并经验自身的内在心灵及其变化,人是用
理来确立自己在环境联系中的地位与立场,那对人起规定作用的理是恶的
,人的个性品质就是侵犯或攻击性的。印度影片《流浪者》就深刻地揭示
了这一原理,并且令所有人信服:故事的主人翁拉滋并不缺少智慧,他有
出色的机警,既富于应变又有顽强的魄力,但这些特点所支持的是来自遗
传的只能是智慧强度,智慧在应用方式上(即道德上的善恶)的性质则由
环境和习惯所授予。实际生活中我们也常看到同一血缘的人在性情、才智
、禀性方面是那样的相似,却表现出绝然不同的品德,有这样的同源人:
在临事面前他们都表现出胆量,承担,都有充足的敏感,并且也都固执、
坚韧,甚至连表情手势也很相像,但一个是穷死不讨别人便宜,一个却是
处处事事精于计算,一个是见了凄惨的场面连眼也不敢睁,另一个却是只
要有利什么事都干得出。稍有阅世的人都可能会碰到这样的例子。我借此
想说的是,智慧的质量来自禀赋,智慧的价值品德却来自教化--环境和
习惯。最能证明这一判断的是狼孩、猪孩、佛孩--他(她)们落到什么
群里就成了那种动物,但这只是在智慧方面,不是在肉体方面。
张戎的劳动不能成为法庭上指控杨开慧、毛泽民、项英、刘志丹和红
四方面军的死是毛泽东所为,法律讲的是直接证据,直接证据是可以被毁
掉的。但张戎的指控在心理学上足以成立,支持了心理学结论的是足够的
事实和事实的环节间的逻辑值,正像没有人能用事实来指控蒋介石为救儿
子而让毛泽东坐大。张戎的工作了不起的,它通过时间、地点、事件、后
果,让我们抽象出现象背后的用心,他的工作就是对我们理性的梳洗,所
列述的事情我们的确不能用亲身去验证,但我们是生活在毛泽东、共产党
的淫威下,我们的经验与张戎的指证是同一质量的。
现在我们都说毛泽东是个流氓无赖,因毛泽东在共产党内发挥着无如
伦比的作用,人们就得出共产党的恶是因毛泽东的恶--毛泽东流氓个性
对权力的影响。其实这不是一个有效的推断,因为它只能解释毛泽东势力
内的各种事件,而不能解释在共产党成长期内非毛泽东势力下那些领导者
的暴行,如张国涛控制的红四方面军,夏曦控制的湘鄂西分局,厚道人朱
德在湘南提出“杀尽阶级敌人”把郴州、未阳一线化为焦土,周恩来在上
海血洗顾顺章一家竟连孩子都不放过的事实……这些人并不是流氓,特别
是朱德其自然人格敦厚宽仁,为什么也能干出如此伤天害理、残无人道的
勾当呢?那时他们并未与毛泽东合流,是照自已的意志行事,不是毛泽东
个性的影响,却与毛泽东行为有同样的性质。就是今天的胡锦涛,虽算不
上朱德那样的诚实人,但至少不是邪种、无赖。为什么在共产党里好人也
必做恶事?我们就得像张戎之发掘毛泽东,顺着毛泽东发迹的藤蔓去探究
那裹挟了毛泽东的文化网茧又是什么?毛泽东能量再大也是一个具在的人
,其个性是实际的,是一个具体的硬件,并不能凭空发生影响,只有依附
在一定的文化背景之上,借了背景资源的势能,才有发号施令的可能,即
成语师出必须有名,毛泽东的智慧是借了共产主义之名才师出的,才能够
师出的。毛泽东再恶,再流氓,也不能直接地被贯彻,首先需为他的才能
找到一个含法的文化模型,使他的才能在这个文化模型里获得合法,他得
借着这种合法性才能淋漓尽致的获得发挥。
只有有了名才能以名为合法性范围,在其内优胜劣汰。毛泽东在共产
党内诸个性的比较中是处于优势,所以他才统一了共产党的各门各派。其
他人或者不能始终不逾的残忍,或者另外一些因素都败在他手下,或者为
他所摄服。这证明“共产主义”做为一个理,一种主张,与毛泽东的人格
性有着最大限度的一致性,正如与斯大林的人格的最大限度的一致性。
毛泽东是国民党的中央委员,曾经代汪精卫出任国民党的宣传部长,
并任农民运动委员会委员,在国民党里他已居了很高地位,国民党也是毛
泽东借助的软件资源,他也用国民党的名义赋予自己以合法性,为什么不
能有在共产党里那种如鱼得水的发挥呢?
这一事实有力地支持了我们的《共产主义原罪论》。毛泽东的自然人
品格不是别的,就是放纵。他一生的作为就是用他的智慧来实现他的放纵
,这启示我们从共产主义概念里发现了它对放纵个性的相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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