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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观念的非经验性在《自由中国》的作答
孙丰：就观念的非经验性对傻傻往前先先的作答
你问的很好，很到位，在你这样的提问里就展现出严肃的求索精神，若说什
么是理性批判，这就是一个例子。虽然我们批评的是胡锦涛，但理性却是共
同的，对他的意识活动的洗涤所澄清的就是我们共同的理性。你的提问和我
的叙述都是就我们理性的运用展开的，从而证明了理性是个多成分的复合体
。但这些复杂成分在我们的感觉里却不能被分辨－－不管活动的是意识中的
那一能力，都由同一个感应力所感应，只能将之感觉成同一个。所以日常活
动中并不发问使用的是哪一能力，只问那话或那行为是由你还是由我或是由
别人所发动。你的提问与前一位是两回事，你是熟门熟路地走进来，指着×
处告诉我：“我觉着这里有失当，理由是……”。而他是不分路径、门窗，
不问柴、米、油、盐，沙、土……都倒进锅里去煮粥，就是信口的想当然。
你这样的讨论至少在立场上是对心灵的洗礼，是对我们理性的内省。
你提出的问题涉及面广泛而复杂，做出有效又严密的回答不是很容易。试着
来吧。因为你的提问的每一个都以更深层的前件为条件，要想获得可靠的解
答，得向前还原，需很大的部头，咱只好说到那算那。
你的问题是：观念和经验的关系
这个题在我的原文里没有涉及，我对第一批评作的反驳涉及不到这一关系，
所以就没有对观念与经验的关系做出确切的说明。你的批评引我的思考，发
现这里并不存在歧义。只是观念本身有广狭两义，狭义的应用当然无法满足
由经验所建立起的广义性，你的举证是广义的，我的议论主要是在理性内当
然是狭义的，对这些概念的定义就是在理性应用条件下的。可别忘了：我们
意识里还有感性、知性，最后才是理性，一个概念反映什么随语境变化而呈
现不同，且理性与科学还有不同，虽然科学所应用的也是同一个理性，但毕
竟在出发立场上和追求结果上都不同，本质也不同。
你的举证是，“人观察世界，靠的就是我们的感觉器官，以眼睛为例，光线
通过瞳孔，透射到眼球底部的视网膜上，分布在视网膜上的视神经细胞受到
光的刺激，由视神经生成信号送到大脑后部负责信号的处理，最后产成我们
“看”到的景象。即我们通常所说的看到的，是由大脑处理出来的结果。如
果细心观察的话，我们还能注意到，真正能仔细“看”清楚的部分只能占到
我们大约能看清范围的一小部分，或者说，我们只能“看”清/仔细分辨眼
睛能观察的范围的一小部分，在这部分之外的，很多细节被忽略/过滤。而
科学研究表明，这个忽略和过滤是由大脑皮层的视觉区域完成的，而不是视
神经。科学研究同时表明，这样的选择性来源于大脑的记忆，也可称经验。
例如，看到某个文章提到过，用X光和计算机处理技术扫描一个人的大脑，
在他专心看某个物体，和闭上眼睛，仔细在脑中回忆该物体时，2者都在大
脑的同一个特定的区域产生光。”
你的所说就是用于知解的，不论对对象还是对内心，凡知解就需要借助，所
借的就是概念。而知解做为行为就是“观”，所以凡促成知解的介体都可以
被认成观念。你叙述的就是：人是怎么产生了意识能力的，这个观念表示的
只是知觉所借助的－－我们借其发生出意识的条件－－介体。这里的“观”
的意思就是意识或理解的可能性－－从不能意识，不能理解，到能意识世界
，也意识自身，这事实是一个明显的变化。根据公理：“任何变化都是有原
因的”，就得回答这原因是什么？－－就是观念。因而你叙述里的观念就是
意识所借助的条件，这条件的形成－－怎么形成呢？由刺激及刺激的沉淀固
化，刺激就是经验。我们把借以形成思想或知解的条件称为概念－－是概念
使我们能意识能理解的。从我们能力所借助的条件来说，也可以把概念叫成
观念，你这里提到的就是概念。是广义的观念。观念就是人类借以意识对象
和揭示心理的符号，不计是反映感性的还是反映知性的都是观念。你的观念
普遍到无所不包，有点类似于印象。在你的意义上，一切观念就全是经验的
，一点都不错！我也是这意思。能不能在下述经典里获得共识呢？
“我们的知识是从意识的两个基本源泉发生出来的，第一是接受观念的能力
（接受印象的能力），第二是借助这些观念来认识对象的能力（自动产生概
念的能力）。通过第一个源泉，对象被给与我们，通过第二个源泉，对象与
那个（被给予的）观念（这是单纯的意识方面的规定）相关连着被我们思维
。因此直观和概念是构成我们一切意识的因素。因此，既没有在某些方式下
与对象不相干的概念，也没有和概念无关的直观能产生知识。”
我觉得你的观念指的就是一切知识的要素。
我的立场与你的完全一致。看不出我的议论有违背你的原则的地方。
我的议论是“凡观念的都是不能直面经验的”, “凡观念都是具有必然性的
概念，具有必然性的就是先天的，因而凡观念都是先天的”。
这是一个递进式论述，要害只在“凡观念的都是不能直面经验的”。我论究
到观念是基于对胡锦涛提出的“科学发展观”这个事实，是要说清科学如何
发展是个计划、政策、方略问题，不属于“观”，而“观”只是用来对待世
界的，什么东西的对待世界呢？答曰：生命！所以“观”所涉及的只是人生
，它回答如何来生。是人待世界待生命的态度，我们才叫它人生观或世界观
（世界观与宇宙观是等价概念）。由于我们天然就是自己，在我们与你所描
述的那样能意识世界事物时，并不需像观（看）对象那样还要通过“观”的
环节才能把握到自己，而是直接感应到的－－人的感应能力就根植在肉身中
，肉身的一切过程自然都得在其内通过。所以我们与自已的关系是直接的、
自足的，这之间没有环节，其他任何对象却都是经历了感官的。
人对自己的知虽也需要介体，但对自已的感应却什么也不需要。凡什么环节
都不需要的，直接就能呈现于意识的就是人生，就是人生观。科学应如何发
展是个认识关系，我们的生命如何才能满足却是生命自身的性质，是一个境
界问题。面对的同是诸葛亮，听到的是同一系列的谈话，且刘、关、张三个
也都是好人，有共同的“道”，表现出来的却不是同一态度，何哉？一个是
高赡远瞩，心里装的是天下大势，听到如此透彻的局势分析当然就兴奋不已
，而那两位仅仅是战将的人当然就索然无味了。这是境界是否高远所决定。
就算胡锦涛碰上了诸葛亮，也未必有刘备那种兴奋。那个叫潘岳的人可以说
是我们能看到的中共人物中最具宏观眼光又具实际精神的人，并没有高层人
士对他发生知遇嘛。何哉？高层人士里没有达到这种境界的。功勋盖世的廉
颇只听了蔺相如那么几句话就能去负荆请罪，这也是一个境界的证明。
我说的观念即这一意义上的，只关系到人生这个问题的。一句话就是人性中
的趋福避祸的倾向性，这种倾向性不是人工建造的（非经验的），是不能避
免的。干脆就是生命性质的本身。还是让我们来请教经典吧－－
《纯知识与经验知识的区别》：“毫无疑问，我们的一切知识都从经验开始
；因为如果不是对象刺激了我们的感官，既产生了观念，又促使我们的知性
活动起来，把这些观念加以比较、联结和分开，把感觉印象这样一切粗糙的
材料构成关于对象的认识，即经验，我们的认识能力怎么能被唤醒、因而活
动起来呢？所以按时间的先后说，先于经验我们没有知识，我们的一切知识
都是从经验开始的。
虽说我们一切知识都是从经验开始，但并不能说一切知识都来自经验。因为
很可能，即使经验的知识，也是有我们得自印象的与我们认识能力自身所供
给的二者构成的。对我们的认识能力做了这样的增添，不经长期的实践和训
练直到熟练地将它们分开，是不能将它们与原始的材料加以区别的。
……是否有一些知识像我们说的那样，独立于经验，或独于一切感官的印象
？这样的知识叫做先验的。与经验的知识不同，经验的知识来源于经验。
先天的知识不是独立于这个或那个经验，而是独立于一切经验知识。比如：
“任何变化都必有原因”就是一个先天的知识。
……凡那些带着必然性思想到的知识，就都是先天的。”
“只要是物质就天然地倾向于完满”这个判断就是先验的。
人也是物质，并且是生命物质，因而人也具有物质存在的完满性。这个完满
性就因包含了两个新条件而有了独具的品质，就叫做－－幸福。“幸福”就
是一切物质都具有的完满性又增加上生命的维持性和理性的遵理性－－是伦
理的完满性了。幸福是人人都追求的，但这个追求却不是因追求而有的，是
天然的，无从抗拒的，没有一例生命天然接受痛苦，不论肉体的还是精神的
。虽然经验能提高人，但再提再高人也天然倾向于福而避祸，这不是人的故
意，是不能抗拒的。
只有“以人生为对象的思想才算是观念”。
一个人感觉到心里的道德律是一种知觉，这是内感知，看到头顶苍穹的灿烂
群星也是知觉；觉出自己很饿是知觉，通过对天体运转周期和角度的计算，
获得数学上的简单性也是知识。但这不是同质的，一是外感知，一是内感知
。二者不可混杂：胡锦涛、温家宝在个性上都不是好卖弄的，但胡已异化成
一个党匠，其言谈举止只是复制，看不到个性；而温家宝在意识内抵制了党
的异化，至今尽力地说人话。但他们都没受外感知与内感区分的训练，温在
文代会上的引证（６），即这里举的道德律与天空中的群星这个经典，是引
错了的；胡的“科学发展观”所犯的是同一个独断的形而上学综合，把内感
知的“观”综合到外感的科学上击了，犯的也是道德律与物理律混杂之错。
你立场的“观念”是无限有效的。我说的观念是只在人生意义上的。我们要
承认一切知识都来源于经验，但这只是说它们的被感知到，还有一个问题：
有些东西你要不要感知它，都不能避免它的被感知，而另一些只有故意地努
力才能感知到它们。比如“自我”，你就无从避免自己被感知到，“我”做
为观念就是先验的。这就是我说的就是必然性。
因我正在赶我已写的《原罪论》，难分心，虽想好好讨论，可无法摆脱正进
行着的工作。草草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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