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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永不消逝
1999年的5月24日是我第二次被中共当局迫害坐牢出狱的日子,至今
已有八年。今天当我回想起曾经走过的岁月,真是感慨万千!鲁迅先
生曾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其实,我的知己就是我的妻子吴玉
琴。20多年的相依相伴,艰难困苦的患难日子,我们始终能不离不弃
地走在一起!
年轻时的梦想,如今是早已得到了升华。我记得去年春节的时候,我
们贵州的部分民运同仁发了一张照片给王希哲兄,他看了之后,回了
我们一句话,“我们都老了!”事实确是如此。我是在第一次坐牢的
时候,就出现了些许银丝的,那时候的我才36岁,而第二次坐牢出
来,我已46岁了,白发已有多半。这正应了一句老话,岁月不饶人。
在网上我看到流亡海外的王希哲兄、徐文立兄以及黄翔兄,他们也都
是白发多半了!
但是,作为长期被中共黑恶政权迫害的人们,这些人的思想、精神、
气质、信仰及思维方式是一流的。虽然岁月如梭,但可以肯定地说,
在精神上有永远追求理想及信仰的人青春永不消逝!
我的哥哥廖復元是“文革”时期贵阳“4.11”反对派的负责人。那
时候,组织领导反对派在贵阳市大十字静坐绝食,他几次饿昏后被抢
救后又继续绝食。似乎是为了一种信念和理想而去实践他们那个年代
的人的人生夙愿,至今想起来是有些不可思议。因为那时候不管你是
哪一派,都是为了捍卫毛的思想、主义及他本人的行为。今天想到逍
遥派的人生哲学是对现实的回避看来才是聪明的举动。
而我们现在追求的是,用毕生之力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遵循《联合
国宪章》的宗旨、精神和原则,使中国这个泱泱大国决不能落后于其
他民族,这样的活着才是极有意义的!将来才不至于被后人耻笑?!
闲话说到这里,仅用我青年时非常欣赏的法国诗人路易.阿拉贡的一
首诗来结束此文罢!
青春的美
──未完的小说序诗(之1)
(法国)路易.阿拉贡 作 沈宝基 译
青年人,时间在你面前好象遁走的马,
谁要是抓住马鬃,跨上去将牠制服,
从此就只见坐骑的蹄声;
全力投入新的战斗,哪还考虑鲁莽行为的结局。
青年人,时间在你面前好象饿了的肚子,
象要有很多美食,但不知该挑哪几样?
台布那样白,
倒使人害怕玉液琼浆和喜筵后残酷的战场。
以为能用四季来计算时间的,
已经是一个老人,他只知道回忆过去。
迷失在世事变迁中,有如车轮与尘土,
而遮断我们的远空是年年春树。
青年人,时间在你面前多么辽阔而又多么短促!
我又何必絮絮叨叨讲这种陈腐之辞!
啊!时间来了就抓住吧,
象抓住一段从未唱过的歌曲。
一片晴朗的天,一个终身相许的女子。
少年时代的一个美好的黄昏,你们推开了园门,
在门前望着那黑色的燕尾,目不转睛;
你们顿时觉得怀抱着世界的辽阔和自身的力量,
觉得刹时间一切都成为可能。
睁大眼睛吧,不要放过一分钟,
我听见,听见你们在户外景物中的笑声,
而我又在笑声中和步声里听见旧日的啼声。
有一次,是游戏的喧哗变成战斗的呼声。
有一次,是佔有的开始,又有一次,只是因为,
肩膀好象河桥,心里非常高兴,
是艰苦中持久的努力获得了这种愉快,
而新的声音使夜色更显深沉。
等到清晨时,你几乎不认识自己,
趁日常生活还没有恢复,你出去吧,到空气新鲜的街道;
街道上的晨雾里犹有消逝的时日在颤动,
轻风却吹走了昨夜的晚报。
是每一件光明的事物呈现给你一个人的时刻,
是话一说出口,好象充满宇宙的时刻,
这个时刻,仿佛所有过路的女人都向你投出真切的注视,
你好好瞧吧,瞧那白日多情地向你走来。
微小的光,跳吧,跳吧,
在青年人的眼里,
潮水永远在汹涌,
危险永远在那样紧急,
幸福永远在遭受损害,
人们永远象在抽签,
失去的是被褥,
得到的只是些玫瑰。
永远是混浊的天,
耍把戏的,你们变,变,
赌钱的,你们翻回本再赢几个双倍,
永远!永远!
但是你们不要满足,千万,千万!
只能在很久以后他们才知道这个时刻的短暂的价值,
我回忆起这股芬芳,虽然不断在消逝;
我能睁着眼重新找到迷惑的心,
我只要看见他们的青春,就回想自己的。
我回想起……
转自《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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