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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我们为什么要退学?——金陵协和神学院三位同学的声明
附录二:
我们为什么要退学?
——金陵协和神学院三位同学的声明
我们三位同学主动退学的消息,会引起很多人的震惊!有的惋惜,有人惊讶,有人恨之入骨!请先别发议论,听我们说明原委。我们是金陵协和神学院本科四年级、三年级同学,在金陵协和神学院已经受过四年或三年的教育。在此学业将成之际我们为什么要退学呢?请容许我们从学校近来的一反常态,倒行逆施说起。 一、评估以来以丁为首之院方的所作所为
金陵神学院的评估工作是从去年十一月份开始的。评估是政府行为,它本来的意义是要对学校的人事安排,教学质量,领导职能等等,进行评估。因为学校人事安排乱,教学质量差,所以以丁为首之院方不敢,也不愿进行正面评估,却借机兴风作浪,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在评估开始,国务院宗教事务局刘书祥副局长在动员大会上讲话时,就作出了“评估绝不影响上课”的承诺,但事实却相反。在评估期间,上课常受影响。校方为了对老师的思想进行摸底, 接二连三地组织开会,并指使老师发言表态,个个过关。甚至连学生也不放过 。在评估之际,评估小组分别找各班的学生代表谈话,并依此来判断学生的思想是否合格。有些学生如实地反映了学校的情况,并对此提出了许多意见和建议,这不但没有得到评估小组和校方的肯定,反而认为学生的政治思想不过硬,并因此延长了评估时间。
当评估进行到今年元月份时,在校礼堂举行了一次评估大组发言。各色人物,粉墨登场,竭力贬低《圣经》,极尽谄媚之能。有人讥诮《圣经》有魔鬼 和驴的话;有人责难《圣经》有消极悲观和许多可疑之处,以“影射社会主义”为罪状反对同学们祷告时使用“弯曲悖谬的世代”等字眼;有人对丁奉承得无以复加,竟将其神学上致命的错误看为对教会的贡献:“丁主教用一个新的视 角读经,并不是要标新立异……而是要让被曲解的《圣经》真理重新得以纠正……丁主教重新回到《圣经》中去思考神学问题,是为了恢复基督教之本来面目,这是基督教与社会主义相适应的必要前提”。可见,评估不仅没有达到预期的果效,反而成为对丁之地位及其神学思想的维护。陈泽民竟公开宣称对待《丁光训文集》的态度就是对待“三自”的态度,对待神学院的态度就是对待党的态度。
评估进行到尾声时,以丁为首的院方作出了“劝”研究科三位同学退学的决定(陈顺富、陈泳和崔秀吉,以下简称“三同学”)。表面看来,“劝退”一事的发端是因三同学坚持在“五.四”唱赞美诗歌而没有参加歌咏晚会。实际上,以丁为首的院方对三同学长久以来的成见,源于三同学对“神学多样化 ”的反对和坚持传福音(圣诞节期间的传福音、每周五晚上的传福音聚会)。丁是不喜欢“传福音、做见证”的,他在“信德会议”上公开表明过这个态度。丁身为神学院院长,不便在神学思想有异见和“传福音”方面找罪名制裁学生,同时这也不是严厉的打击。因此,丁院长、陈泽民副院长于5月7日上午,分别找三同学谈话,指控他们“从根本上反对办学方针”,并“劝”他们退学。丁谎称“劝退”已征得“国务院宗教事务局有关领导的同意、并得到‘多数’老师和一些同学的支持”。丁的谎言不攻自破,因为从“五.四”到“六.四”期间,全国上下“稳定压倒一切”,所以国宗在此时是不会同意开除学生的;另外,在丁、陈要求三同学退学时,学校其他领导和一些老师均不明就里。“得到多数老师和一些同学的支持”也是空穴来风。这说明“劝退”一事根本没有通过董事会和院务会讨论,而是由丁、陈自编自演的一出蹩角戏。他们无视院务会和董事会的存在、擅作主张的做法是极其缺乏法制观念的彻底暴露,是十分封建的家长作风。这是不得人心的。以丁为首的院方不顾时局地“劝退” 三同学,其用意一方面是为维护自己的“家长”尊严(三同学传福音之举对丁是严重的冒犯。崔秀吉更多一罪,他曾当众指出丁在演讲时对莎士比亚著作的错误引用,丁对此一直不能释怀);一方面是为稍后能对学校大刀阔斧的改制作铺垫;还有就是要通过对少数人的制裁一劳永逸地遏制“金陵”同学的传福音热忱,这是杀鸡儆猴!
绝大部分同学极其反对院方“劝退”的决定。其中,研究科数位同学曾到丁府为三同学求情;学生会也因此与院方力争;更多的同学是敢怒不敢言!但是丁、陈态度十分强硬,一意孤行。
令人心寒的是,这三位同学其中有两个是陈泽民副院长的学生。陈身为院长和导师,在自己的高徒受到诬陷时,他不但没有丝毫关爱,而且煽风点火、除之后快。请问陈院长师情在?师表何在?爱国的导师怎么“导”出了“不爱 国”的学生?“三自”的教授怎么“教授”了反“三自”的思想?难道陈院长没有责任!?
研究科三同学曾发表《有关我们被要求自动退学一事的说明》,驳斥丁、陈的无理指控,使广大师生不被假相蒙蔽。以丁为首的院方不但没有表示决策失误,反而粗暴地剥夺了他们的讲道资格。另外,四年级罗云飞同学的讲道也被取消,原因是她在“三自”课上参与讨论时,说了“王明道、倪柝声是忠心于主的先知”之类的话,对“控诉运动”提出异议,院方便以“与社会主义不相适应”为由剥夺了她的讲道资格,并谓其“信仰保守、顽固不化”,甚至涉嫌为“反革命分子”翻案。对于学校这种粗暴、无理的做法,我们十分愤慨,在此表示强烈的抗议。
紧接着,丁、陈又紧锣密鼓地召开会议,对一些颇负众望的老师作出极不公正的举措,我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提拔重用搬弄是非,见风使舵,投机钻营,居心叵测之流,而架空、撤消那些忠于职守、学问渊博、胆识过人、尽职尽责的老师?为什么要任命险些被同学罢课的根本不懂教务的人去负责教务处?为什么要取销文字室?这一番“调兵谴将”泄露了他们的军机——一切均为某人迈向院长“宝座”挪开绊脚石,是在“铺平她的路,修直她的道”。某人刚到一年,“金陵”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难想象,这位雄心勃勃的干将还要作“比这更大的事”。
本来,评估小组满怀希望的来到金陵,是想作些实事的。但自始至终,丁都在充分利用自己的政治地位来左右评估小组的工作,以致评估工作迟迟没有结果。原定于99年元月结束的评估,直到6月13日下午才以“评估工作小结大会”草草的划了个句号。
在“评估工作小结大会”上,丁宣布了学校人事整改的结果,并决定邀请江苏省宗教局干部沙广义为政府常驻金陵协和神学院特派员,丁当众称沙为“我们的同工”。
金陵协和神学院“是‘三自’爱国运动的成果”(丁光训言)。神学院之所以会发生这些事情;是与“三自”的神学导向分不开的(“三自”本身意义模糊,不易定义。本文的“三自”专指“三自”爱国运动组织及其教会体系)。这个导向就是近来提出的“神学思想多样化”。
二、认识“三自”的真面目
“三自”爱国运动,由秉承自由主义神学(或称新派神学)之人士发起于50年代初期。五十年来,“三自”的发展轨迹是以积极响应、配合历次的政治运动为主线的,如掀起过控诉运动;打击过王明道、倪柝声等人;充当过反美工具;追随过极左路线;在教内推动反“右派”斗争等等。在解释圣经方面,均以适应社会处境为标准。为了认同新中国的美好,便重新解释新约圣经里的“世界”一词,以社会主义中国与圣经所说神要在地上建立公义和平之国一致为由,号召广大信徒投入到轰轰烈烈的社会主义建设中去;六、七十年代,社会主义中国处处“欲与天公试比高”,“人定胜天”的口号响遍全国,“三自”连忙引经据典来证明人并未丢失上帝的形象,并有望实现人间天国;八十年代,国家致力于改革开放,“三自”又从经济建设出发,以耶稣交银子与仆人并吩咐他们去赚钱为例(太25章按才干受责任),证明耶稣鼓励人们发家致富;当改革大潮席卷全国时,许多人开始追求物质享受、崇尚西方文明,政府开展了爱国主义教育,“三自”也大讲特讲大卫、摩西的爱国爱民;随著社会上的人越来越多地追求物质享受,贪污腐化之风愈演愈烈,政府号召加强精神文明建设,“三自”立即以基督教应当多讲伦理道德来积极响应,丁更以马太福音25章为由,证明将来的审判不是根据信与不信,而是看一个人有无善行 。
“三自”虽为自由派发起,但在成立之初却不大敢谈“自由”“多样”,因为那时它还没有教会基础。“三自”为能得到众教会的接纳,便“欢迎”福音派人士加入。同时,也违心地讲一些“福音”,自表“属灵”,以博得信徒的好感。吴耀宗就强调自己看到“登山宝训”后的经历和对祷告的“重视”,丁也貌似属灵地写过《怎样读圣经》,这本书在一定程度上麻痹了信徒。现在,“三自”再也不用“犹抱琵琶半遮面”了,他们已经培养了一批自己的接班人,并充实到各级两会和神学院里。时机成熟了,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高唱“自由”了,可以让福音派“下岗”了。
1996年3月,丁在全国政协八届四次会议上发言,把纯属信仰内容的“信与不信”转化为政治范畴,并大加批评。同时,竭力去鼓吹民间宗教——妈祖。丁在《调整宗教观念的呼唤》一文中以中央领导的口气要求各教,把“那些不适应社会主义社会的东西,有的立即排除,有的逐步排除,而将那些适应社会主义社会的新观念加以发扬光大,使宗教面貌一新。”接著丁连篇累牍地发表言论,如《信怎样一位上帝》、《这一时我的神学思索》等,从圣经观到因信称义,从上帝观到基督论全都给否认了。
1998年11月,丁又于“信德会议”(或称“吹风会”,于南京信德大厦召开,与会者均为华东地区的两会代表)公开提出“神学思想多样化”,并在会上鼓动“神学要敢于不正统,要敢于自由化”;并称他的德国朋友敢说耶稣没有复活,而“今天中国基督教没有人敢说耶稣没有复活”;当众宣布自己“不是基要派,也不喜欢基要派”;并不计后果地说“50年代的仗又要打了(五十年代打倒了倪柝声、王明道,可见丁至今仍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50 年代争论过的问题又要翻出来了,教会不同的东西在回潮”;他反对信徒“传福音、作见证”,认为“今天中国教会的信徒不是太少而是太多”,“我们越强调传福音、作见证,来的人就越多,素质就越低……”会后他又叮嘱各位代表,“回到教会,我们的观点和意见若与信徒的意见不同,我们要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我们不能迁就他们的观点”。是的,现在不用迁就信徒了,不用“尊重”福音派人士了,也不用写《怎样读圣经》投其所好了,可以写《他们也是基督教》了(丁正在写的一本书,认为人品好,能行善的人都是基督徒),可以大谈“自由”和“多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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