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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人夜间歌唱
生命季刊杂志
第九卷 第三期 09/2005
总第三十五期
他使人夜间歌唱
……他使人夜间歌唱……
——伯 35:10
这里没有传奇般的精彩,它很朴实,甚至近乎平庸;
这里没有戏剧般的悬念,它的主人公是基督,而我的角色只是一个平凡配角;
如同清幽的山谷溪流,我的故事缺乏海纳百川的超凡气度,也远远不及波澜壮阔的迷人浪淘;
或者,一泄清泉之上雄鹰展翅翱翔,将会是一幅世外桃源式的人间美景……权当这是对未来的憧憬吧。
生命中的每一个领域,都是美好的,尽管有时候缺乏阳光的灿烂,阴沉里透着冰凉的死亡气息,然而,从我生命的开始,神就已经在我的心灵中灌注一种不可磨灭的永恒之爱。
我是悖逆的,就如同我的家是悖逆的一样。用“从基督徒到异教徒再到基督徒”来总结家庭的信仰,的确是毫不过分——在磕磕碰碰中上下求索,直到迟延了十一个年头之后,我终于回到“父家”。虽然,这一条回家的路走得如此漫长,但怎么也走不出神的祝福!
“你若垂顾婢女的苦情” (撒上 1:11)
我的家乡在风景如画的楠溪江畔,波光粼粼的江水征服了无数的文人墨客,也曾卸下众多游人旅客身上的喧嚣与风尘,但它怎么也抚不平我家人内心的羞耻与伤痛。
我爸妈结婚后,一直没有生育,眼看着他们的同龄人一个又一个的做起了父亲和母亲,在钦羡别人的同时,心中也多么渴望能有个温暖而又完整的三口之家,家中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只有这个要求,除此之外,别无奢望。
为了改变这种令人难堪的悲凉局面,我妈妈走上了求医寻药之路,但事实的残酷是无法用人力和人的意志所能转换的,一切的药物都如同臭芝麻烂稻谷,又如同不能锤炼成精品的破铜烂铁。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妈妈的求子之路就像是在画一个圆,圆的止笔之处刚好是起笔之处(大概这就叫人的尽头,神的起头吧)。是神给予了全新的希望。
于是,我们一家人放弃了所有人为的手段,坚心来到了神的面前(从爷爷到我,我们家已是三代基督徒),就如同愁苦的哈拿一样,我妈向神企愿——求神“赐我一个孩子”!不断的祈祷,孕育了我的生命,神把我作为一件产业赐给了我的父母,也作为一份礼物赐给了他自己的教会!我坚信我的到来不是偶然的——“这是从耶和华那里求来的。”
江水依旧涟漪不断,我们一家人的心却坦然自若,欢畅明快。那一年是1979年的下半年。
“背道的病” (何14:4)
或许,从某一个程度来讲,我重复了以撒的“精彩”——我的出生带来了全家人的欢笑,就连隔壁邻舍不忘抓住时机,乐人所乐,共同庆贺;
但从另一个层面看我们家的信仰状况,才知道我们后来步了以色列人的后尘——背信弃义罪难当!无论是在旷野,还是在被掳的外邦国度,选民都充当了忘恩负情、专顾自我利益而忘却产生利益源头的角色。难怪,耶利米曾大声疾呼:
“你们这背道的儿女啊!回来吧!我要医治你们背道的病(耶 3:22)。”我想,这句话就是对我说的,它在撕心裂肺的向我哭喊和述说!
再说,我出生后,身体非常虚弱,属于那种离奇的病态。当时,我家人打发人到教会请人来做祷告,可是,这种“哀告”似的请求却被教会遗忘在了村庄的某一个角落里,也就是说,教会里的同工各自忙于家务和生计,竟然无人顾及到一个初生婴儿正挣扎在死亡的边缘。
从艰难中走来的“生养的喜乐”经受不住这横空而降的重击,从“梦寐以求”到“美梦成真”再到“梦境破裂”,这是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的现实(或许除信心伟人亚伯拉罕外)。一夜的苦思冥想,除了颓废,丧气和恐惧之外,我的父母亲早已成了信心的矮人,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扶助,魔鬼便趁虚而入。
当时来了一位邻居,一位拜惯了偶像的邻居,正当我家人在一筹莫展、乱成一团的时候,她“慷慨”的站出来指点“迷津”。她如同一位巫师,要“引导”我妈妈的心转离真神,就在我出生的第二天,她怂恿我家人把我送到当地一个非常有名的庙宇,去接受和尚的“祈福”。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和反复的利益权衡之后,我们家人的信仰堤坝彻底的被击垮了。
后来和尚给我取了个名字为“胜利”(大概是一生胜利,不败不馁的意思吧)。从此,我偏离了“生”我的上帝,一直到耗尽十一个年头。(在这里,我们需要思想中国教会信徒信仰根基建设的问题,如此易摧的信仰架构是否跟我们的教导有关?如此之多的“寓意”解经漂游在圣经之外,随之而来的是一味的感性和追寻神迹,那么,许许多多信徒信仰的败落是否与此相关?或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因素?非常遗憾和痛心的是,类似的故事不单出现在我的家庭,就是今天,也依然时有发生,特别是在内地的有些地方尤为严重。)
我敢说,在人类遭遇的所有悲哀与灾难中,我信仰的背叛就是其中的一次!
离开神的日子,是黑暗的、阴霾的……病魔折腾了我整整十一年,在这十一年当中,我非常虔诚的祭拜着一位又一位的假神,把自己幼小的生命系在了菩萨的手中。妈妈说我很懂事,我也真的很明理,小小年纪不图玩,不贪吃,每天除了生病就是叩拜菩萨。
在上小学的时候,我每天需要走一段不短的路,在学校附近有一座不大的庙宇,而这个地方也正是我上学和放学的必到之处。去学校的时候,我得进去虔诚的磕三个头,放学回来也是如此,日日不变。这又怎样呢?十一年的叩拜又能如何?
“求你使我们向你回转” (哀5:21)
“耶和华啊!求你使我们向你回转,我们便得回转;求你复新我们的日子,象古时一样(哀 5:21)”。
这是我的祈祷!
十一岁末,我的三爷爷(爷爷的弟弟)在一次无意的机会中给我讲述“末世”的道理,虽然,他是饭前茶余式的闲聊,但他所见证的道却大大震撼了我的心灵,使我对未来产生了更大的恐惧,一整天的时间坐立不安(凡出于神的话,是没有一句不带能力的)。俗话说,少年不识愁滋味,于我却不然。我在寻求逃脱病魔方法的同时,还要加上为灵魂找出路,这对我来讲已是够重的担子了。
第二天,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询问教会里的人,“耶稣还爱我吗(我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会救我吗(我已经走投无路)?”
当时,我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我大妈说:“一定!”
问题的答案也化解了我固有的其他问题,神在我的心中有了极大的感动,就在顷刻之间,我的生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神的光就这样的照在了我幽暗的心灵,他把我的脚引到了平安的路上。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我诚心认信的那一刻,一股抑制不住的喜乐涌上了心头——我信!我信!我不断的在内心呼喊!
后来,我不断地在思量神的拣选之恩是如此的高深莫测,他要挽回一个人竟然是如此的“得心应手”。
信仰所产生的力量是巨大无比的,不久之后,我的身体恢复了健康,紧接着,我重新带领全家归向了父神。
我回家啦!我热泪盈眶,在向天穹派发自豪的讯息。是啊,我出自于神,所以,一定会回到我的神那里去的。这正如以色列民,无论流浪到哪里,也不至于远到不能回家的地步!
我背叛了你许久,对自己无法承受。
我精神上折腾,肉体中苦痛,
心灰意冷,泣而无泪。
天父阿爸,真的累了,我的心想要回家。
天父,天父,无人慰我创伤,
愿藉我降服,领我走出深谷。
天父,深情地渴求,我心灵的步伐,
今要启程回家,今要启程回家。
我就这样,写下了《回家歌》。那一年,我告诉自己——回家的感觉真好!
“恩惠慈爱随着我” (诗23:6)
在我们大陆教会流行着这样一首诗歌,歌词实在是鼓舞人心,其中一句是这样唱的:
想起主对我一生的恩典,我的心中感慨万千!
想起主对我一生的恩典,主啊你的慈爱无限!
平日里,我唱起这些诗歌的时候,会久久沉浸于神的恩眷之中;而面对《诗篇》23篇的时候,也常常会潸然泪下。
是激动?是感恩?是期盼?我的心情栏可能比这些更丰富。说不完的是心理话,道不尽的是神的恩,从“回家”到“奉献”,上帝让我同步完成。从蒙恩重生到蒙召奉献,我所能表达的,依然是被神的奇妙拣选深深触动,而且久久回荡……
“我乃是竭力追求” (腓 3:12)
伴随着冉冉东升的朝阳,我踏上了回家的路,天上的使者在父面前也为我倍感欣喜。那时,我学会了祷告,在大妈与堂姐(一位非常关心我,扶植我成长的属灵的好老师)的身边学会了敬畏神,爱神,直至服侍神。从前,我怎样虔诚的敬拜偶像,现在,我以加倍的热诚敬拜真神,真可谓是干劲倍添!
十一岁、十二岁这两年是我听道最多的时间。我如饥似渴的寻求神的话,只要有讲道的地方(通常指培灵聚会或是特殊聚会,多为在假期,双休日举行的),我便不辞山高路途远,南山谷北山岭,大黑天走夜路,骄阳炙烤也无畏。不仅如此,学校放短假期间,比如五一节,或是国庆节等等,我就会同教会中的青年一起到祈祷山个人灵修,而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指标,或是三天看完一次新约,或是十天看完一次新旧约,或是静修默想神的话,或是祈祷——从早到晚。
没有停息的追求,铸就了侍奉的满腔热情。一次的聚会和一次的灵修,必然有一次的收获;每次的破碎,其实都是在心底深深根植基督牺牲的爱。
那时,最能激起我哭泣欲望的,就是讲道人讲述的教会荒凉的情景。也从那时,我开始“恋上”了北大荒,戈壁滩(尽管当时我并不知道东北、西北在哪里)……随着讲台所释放的信息,我的心被一次次地揪痛,除了阻挡不住的哭泣,流涕,就是强烈的福音使命感。
也就在那时,神引领我,在非常强烈的感动下,我无怨无悔的把自己奉献在了神的手中,我决志今生今世不为金钱和世界而活,单为神、为教会而活。我来自于神,我理应当回归于我的神。全然归他!
虽然,在之后的日子里,经常会有软弱,但神使我学会不断的献上,在信仰的旅途中,我处处体验天父无微不至的眷顾。
“人在幼年负轭,这原是好的” (耶哀3:27)
十三岁那年,是丰收年。
我在这一年立志每天读圣经,这个志向要求和鼓励我把读经当作生活的必需;故此,往后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中我都持守曾经的诺言。
提起当时在神面前立志读经,现在仍然历历在目。那是一个非常激动人心的时刻。一位神的仆人为我作按手祷告,在祈祷中,他似乎悟到了某些事情,他问我:
“你要立志读经!”他的语气很深沉,很具感染力,并且唤起了我的心。
“阿门!”我意志坚定,激情高昂。然而我不是很明白一些事情,于是我问到:
“读到什么时候?”我似乎有些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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