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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四:一位神学院讲师为何被开除?)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丁氏所说的“神学思想建设”,其实就是要搞一场信仰改造运动。对此季泰1997年在内部刊物《金陵神学研究通讯》上发表了针锋相对的文章,题目是《宗教能与社会相适应吗?》。在这篇文章里,季泰反对以政治的标准来衡量宗教,指出:“党和政府提出要‘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并不是要改变人们的宗教信仰,否则就违背了宪法上关于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的规定。”他引用中共领导的话说:“这种适应,并不要求宗教信徒放弃有神论的思想和宗教信仰”,“所谓‘相适应’,就是说宗教必须遵守社会主义社会现阶段的国家法律、法规及方针政策。”他认为宗教不能改变教义来适应社会的需要,他举例说:“我们基督教对人的基本认识之一是:人是有罪的。圣经上很明确地讲‘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上帝的荣耀’(罗3:23)。在一般人看来这似乎是很‘消极’的。是否能因为要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而将这个教义改为:人是没有罪的,可以自我完善,靠自己的努力建成‘人间天堂’呢?如果真的进行这样的教义改革,那人们还有什么必要来相信一位救主呢?这种‘适应’恐怕也与社会现实不符,假如人真的没有罪,国家何必要设立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党和政府又何必要开展反腐败斗争呢?”他同时指出,历史上所说的“宗教改革”从信仰的角度来看,不是创造新的教义适应时代,而是回到基督教的根源之中。丁光训读了这篇文章后十分恼火,指控季“与江泽民唱反调”,下令查封“通讯”,并准备撤消季的研究所主任的职务,直至将季开除,扫除“神学思想建设”的障碍。
五、开除季的罪名:“违法宗教活动”
2000年6月7日,在全体师生大会上,副院长徐如雷当众宣读了开除季的决定,全文如下:
关于季泰问题的决议
季泰,经常违反政府有关宗教方面的法规,利用他的牧师和金陵教师身份,多次擅自外出进行违法宗教活动(附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安局张江警察署的证明材料)。在院内则违反我院的办学方针,经常不参加我院爱国主义学习,从不参加每星期一以及重大节日举行的升国旗仪式。经院务会议研究,季泰已不适合继续留在我院工作,决定从今年7月1日起不予留用(工资发到今年8月底),并致函江苏省基督教“两会”,建议暂停其牧师职务。
金陵协和神学院
2000年6月1日
接着,丁光训发言。他竭力渲染季泰的问题的严重性,说早就有人要把季抓起来了,因为他在全国许多省做“违反国家规定的事情”,公安部门说他写的文章“很成问题”。俨然显出一副慈善家的样子说,院方一直在保护季。他要大家不要无原则地同情季,而要同情院方,同情国家,同情公安部门。
一些同情季泰的人认为,开除季泰的两条罪名都不能成立。所谓“违法宗教活动”就是指他未请示三自会与宗教局去各地教会讲道、施洗与培训。季身为神学院讲师与牧师,本来就有权利与义务去做这些工作,即使去未登记的家庭教会也不能怪罪于他。目前大陆的教会大多数是未登记的家庭教会,估计人数达八千万左右,而登记的三自教会仅一千五百万。家庭教会拒绝登记的主要原因是,登记就必须加入三自,履行不得跨地区传道和不得向十八岁以下的青少年传福音的“公约”。而这些做法不但基督徒从信仰上不能接受,实际上也与宪法、管理条例以及他们的对外宣传相违背。至于把经常不参加政治学习与升国旗仪式作为开除季的理由,更是文革时搞政治运动的做法,这种做法现在在社会上都已基本绝迹了。据了解,现在大陆上高校早已取消了文革时普遍实行的政治学习制度,并无每周举行升国旗仪式的规定。
季弟兄的一些同事认为,院方这样做也是不合行政程序的。因为季的讲师是由该院的上级 ——全国基督教协会所聘任、国务院宗教局所批准的。神学院本身无权对季作出开除的处理。丁等人也自知理亏,故意在决定中用了“不予留用”的模糊措辞,并且对外宣称,因为神学院已实行聘用制,季的聘期已到,所以不再续聘。据知情者透露,实际上该院的聘用制 9月份才开始试行,而季是在6月份被“解聘”的。
六、对季泰被开除的反映:“他没有违背神的旨意!”
在宣布开除季泰的那天,发生了一件很不寻常的事。大会是在一间地下演讲厅举行的。丁光训讲话的时候,地下室的灯忽然全都熄了,整个大厅一片黑暗,约持续了五分钟之久。有人想起了主耶稣的一句话:“现在却是你们的时候,黑暗掌权了!”(路加福音22:53)
许多学生都清楚地记得季老师给他们最后一次上课的情景。当他像往常那样从容地走进演讲厅时,全场响起了一阵激动人心的掌声。当季说“这是我在金陵的最后一课时”,一些学生已是热泪盈眶。季老师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平静的语调开始讲课。他讲的课程是旧约神学,这是院方允许他上的唯一一门课了。他原来教的释经学和讲道学等课已在一年前被取消了。他给大家重温了以往所学习的内容,从以色列人的信仰历史,联系到中国教会的现实和基督徒个人的属灵生命,语重心长地劝勉大家要真正认识神和敬畏神。最后一字一顿地留下临别赠言:在弯曲背谬的世代中,做上帝的正直的儿女!
此时台下许多学生已情不自禁地哭出声来。同学们一个个站起来放声祷告,响应声震撼着大厅,整个会场被圣灵充满。这时候一位年轻的教师也开口祷告了。圣灵感动他在众人面前向神认罪,承认自己以前因为胆怯违背了自己的信仰,求主赦免。他说:“我可以在上帝和众人面前作见证,季牧师没有做过一件违背上帝旨意的事!”人们都流泪了。季走下台来与他紧紧握手、拥抱,所有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归荣耀给神。
季氏被开除对许多人来说都感到惊讶,然而如果我们回顾一下历史就不会感到奇怪。五十年代王明道、倪柝声等人就是因为拒绝参加三自而被捕入狱,今天三自同样用卑鄙的手法来逼迫神的仆人。所不同的是,今天的“反三自”人物竟出自他们自己所培养的新生代。可见“三自”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所不同的是,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他们的倒行逆施决不可能畅行无阻。一切真正属神的儿女必将识破“三自”的真面目,从大巴比伦出来。
丁光训宣布“关于季泰问题的讲话”
南京金陵协和神学院继去年(1999)开除三位不唱“革命歌曲”的研究生后,今年六月七日的全校大会上,宣布了开除该院一位名叫季泰的教师。
院方称,季泰老师“利用其教师与牧师的身份”进行“非法宗教活动”(即在未经官方与三自批准的地方进行讲道与培训),并称季泰不参加学校的政治学习与升国旗仪式(该校每周有升旗仪式,须向国旗行礼)。因此开除他的教职,并“暂停”其牧师职务。
据了解,季老师是该校的毕业生,后到德国留学深造。回国后返母校任教,先后担任过副教务长,研究所主任,《神学志》副主编等职务。他信仰纯正,为人正直,热心事奉,深受师生们尊敬与爱戴。
据知情者透露,季被开除的真正原因,是他批评三自以及不赞同目前正在大陆三自会推广的自由主义神学。丁光训自一九九七年从全国三自会主席的位子上退下来后,就一直提倡“与社会主义相适应”的神学,亲自出任推进小组组长,要求全国各地神学院与三自会学习《丁光训文选》。据悉,丁氏的主要思想,是要去除他认为与社会主义政治不相适应的信仰与教义,如圣经是上帝的话、因信称义、信与不信不能同负一轭、末日审判等,他反对丁光训推广不论信与不信都能得救的“普救主义”。
据了解,季老师曾发表过《关于中国教会任务的思考》、《分辨这时候的神迹》、《圣经研究与中国社会处境》和《宗教能与社会相适应吗?》等文章。在这些文章中他对三自提出了反思,探索今天教会的使命;辨析信仰与政治、道德等的异同,反对用政治的标准来批判宗教;指出圣经启示与当今世界许多迹象的关联,提醒人们在末世要警醒……这些言论与院长丁光训的“社会主义神学”迥然不同,故被丁视为进行“思想建设”的最大障碍。
据悉,自从去年丁光训开始搞“思想建设”以来,一些倾向福音派的老师已不允许讲课与讲道,金陵神学院的课程也作了大幅度的改动。如砍掉《罗马书》、《启示录》、《护教学》、《释经学》等课,增加了《邓小平理论》、《三自教育》和军训等内容。此举令据某些学生萌生退学念头,有的教师也考虑辞职。
6月7日宣布“关于季泰问题的决议”之后,丁光训在全校大会上的讲话:
我先讲几句话是关于季泰的事情,我想对各位当中不少人会感觉到很突然。但是也有不少人(在我们学校里头是少一点),他们并不觉得突然,因为他们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来,他们问:“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就是有人认为早就应该把他抓起来。那么也有人说:“金陵神学院为什么没有好好地帮助他,把这个事情拖了那么久?”我想是这样说的,就是金陵神学院并不是没有帮助他,我们一直在帮助他,劝他不要做这一类的事情。可是他不肯停止,在我们中国国内许多省份都去做违反国家规定的事情,我们不是不知道。我们劝他过许多次,叫他不要做。我就跟他谈过好几次。我们不但是劝他,我们甚至可以说是保护着他,要是我们不保护他呀,这个公安的问题啊,在我们的社会上,在季泰的身上我相信更早要发生了。那么现在呢,经过我们的帮助没有用,我们分析给他听,我们是在保护着他,他也不相信。他要继续用金陵神学院的教师的名义,要用中国基督教的牧师的名义,到许多地方进行不应该进行的活动。我们的保护是有一定的限度的,因为我们金陵神学院不能够变成一个让进行这种非法的活动的人变成功一个据点。我们金陵神学院的学校这个名称也不能够让他用来做一顶保护伞,可以去进行活动。因为有些地方公安部门同他谈话呢,是把这个姓名、地址都记下来,把他的身份证号码记下来,那么听说他是金陵神学院的一位教师,他们就放他回来了。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觉得金陵神学院是一个高等学校,有政府部门会管的,那么他们就用不着再管他,甚至于可以说是不敢碰他,因为他是牧师又是教师。但是呢,我们神学院不能够一直允许这种事情继续下去。已经有公安部门的人来问我:“这个人怎么样?怎么他写的文章很特别的?很成问题的?怎么他到这里去活动、那里去活动?是不是你们学校派他去的?”我作为院长,我不得不尽一点责任来保护金陵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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