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未来的日子

    —— 张国荣祭

   无谓问我今天的事，

   无谓去知，不要问意义

   有意义，无意义，怎么定判？

   不想、不见、不知……

   无谓问我一生的事，

   谁愿意讲失落往事。

   有情，无情，不要问我——

   不理会、不追悔、不解释

   意思……

   无泪无语！

   心中鲜血倾出不愿你知。

   一心一意奔向那未来日子，

   我以后陪你寻觅好故事……

   无谓问我伤心事，

   无谓去想，不再是往事。

   有时，有阵时，不得已——

   中间经过，不会知……

    提起张国荣，首先回荡在我脑海的，就是这《奔向未来的日子》。

    有多少人可以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令自己的人生能够用“绚烂”来形容？又有多少人，能够在公认“绚烂”的上升时期，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正如歌中所吟：“有意义，无意义，怎么定判？不想、不见、不知……”我们永远也无法了解他在追逐什么，我们也永远无法知道他在逃避什么，但通过他的作品，他留给我们的，却是近乎剔透的“真”、“善”和“美”。

    本人不是张国荣的影迷，也不是他的歌迷。

    正因为不是痴迷他本人，所以对其感知，只停留在作品的所表现的艺术水准上——至于他私生活上的是是非非，在下既没有探讨的兴趣，也没有评价的权力。

    比起那些同样在演艺圈混了几十年、同样是“影视歌”三栖的所谓“天王”级人物来，张国荣最大的区别就是真正创造了一些堪称“经典”的东西。

    经典形象一 ：宁采臣 《倩女幽魂I、II》

    凡经过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人，有谁会不记得那个在乱世中艰难求存偏偏屡遭凶险的，执着、正义、文弱而又坚强的俊朗书生？有谁会不自然而然地关心他的命运，进而急于在续集中寻求答案？

    在这个系列里，张国荣为我们塑造了最为经典的古代书生形象。

    经典形象二 ： 常骚 《92家有喜事》

    作为香港电影史上最成功的喜剧之一，张国荣在片中饰演的“老三”常骚，绝对是戏中最亮点。

    他演绎的娘娘腔是如此的逼真而贴切——尤其是在洗手间把毛巾扶正、旋即喜不自胜地轻叩双掌，那种自然流露出的自我欣赏与满足，简直可以用“臻于化境”来形容——直至后来碰上了男人婆（毛舜筠饰）后，由于双方性格冲突所引发的一系列喜剧效果，顺理成章地使得人们由会心的微笑转变为爆发式的大笑……

    相比之下，由“老二”（周星驰饰）所产生的典型的“搞笑”式的喜剧效果，就略微显得表面化了。

    经典形象三 ： 程蝶衣《霸王别姬》

    执着——程蝶衣这个人物的性格，本质上可以用这两个子概括。

    满怀着对变乱世界的不理解、不接受和不变通，他一直在大的痛苦和小的快慰中艰难度日。

    没有好的童年，却有好的师哥；没有幸福的人生，却有成功的事业；不是正常的男人，却是最美的虞姬；没有真正的爱情，却有着终生的依恋……

    在人生的每个时期，他总是苦苦地恪守着自己心灵的底线，以之换得也许只够维持生存勇气的那么一点点尊严——直到那么一个号称永远伟大光明正确的政治实体，无情地剥夺了这少得不能再少的思想残余……

    程蝶衣死了，他选择作为虞姬死去——他是希望尽可能地远离，远离这个自己永远都无法理解、无法接受、无法通融的世界。

    作为灵魂人物，张国荣在这部蜚声世界的影片里，是唯一不可替代的。

    经典形象四 ： 罗占 《异度空间》

    我不否认对这个电影印象深刻是有遗作的因素在内。

    但难以否认的是，张国荣在这部戏里那明显的“入戏”的感觉，与时下仍在很活跃的“演戏”的所谓“天王”们，的确有着本质的区别。

    前面说了，在下并非张国荣影迷，所以许多他的、甚至是很著名的电影，我都没看过，总结得难免有失全面。

    说到张国荣的影片，还有一部不能不提，那就是《夜半歌声》。我之所以推崇这部影片，无他，只是因为其在华语电影中空前的音乐水准。

    前面也交待过，在下亦不是他的歌迷。其实我喜欢的只有寥寥可数的以下几首：

   奔向未来日子

   沉默是金

   当年情

   共同渡过

   红蝴蝶

   红颜白发

   罗密欧与朱丽叶

   侬本多情

   倩女幽魂

   深情相拥

   为你钟情

   想你

   夜半歌声

    记得给外国朋友制作一张最经典华语歌曲CD时，第一首就是“侬本多情”。

    以上歌曲经过张国荣的演绎，无不如此的深情款款、回味无穷，绝对是百听不厌的经典之作；而其中三首来自《夜半歌声》的歌曲，更是达到了其他歌手难以企及的歌剧级艺术水准。

    最后，让我们以这首张国荣自己私藏之经典来结束这次的祭奠，在奔向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依然想你：

   红蝴蝶

   如你爱过我，一点一丁，请不心相认；

   如你看到我，是运是命，请关起眼睛；

   如你听见我，心底哭声，请收起吃惊，

   静静睡吧，不必慰藉，叫我再动情！

   曾要我意决，并没话别，走得不轰烈。

   由过去细节，逐日逐月，似殒落红叶。

   难以去撇脱、一身鲜血，化做红蝴蝶，

   遗憾自问未比起你决绝…

   爱，一早变飞灰；

   灰，飞了未心领神会；

   悔，最后自己的反悔，

   心，崩溃！

   如果对我抱歉，多讲不必，灯火先熄灭。

   来再向我说，恨断义绝，爱已没馀孽

   难以去撇脱、一身鲜血，化做红蝴蝶，

   遗憾自问未比起你决绝…

   爱，一早变飞灰；

   灰，飞了未心领神会；

   悔，死不甘心的反悔，

   伤心继续巡回…

   我恨，蝴蝶，未配……

    不正2007.3.31于舍

   附录：

   张国荣电影年事表 (参演电影共58部)：

   年份　电影名称 (English Title) [导演 / 联合主演]

   1978 红楼春上春(Erotic Dream of the Red Chamber) [金鑫 / 黄杏秀,关海山]

    狗咬狗骨(Dogs Bites Dog Bones) (客串) [薛家燕 / 薛家燕,黎小田,吴孟达 ]

   1980 喝采(Salute) [蔡继光 / 陈百强]

   1981 失业生(On Trial) [霍耀良 / 陈百强]

   1982 冲击21(Energetic 21) [陈全 / 艾迪]

    烈火青春(The Nomad) [谭家明 / 叶童,汤镇业,夏文汐]

    柠檬可乐(Teenage Dreamer) [蔡继光 / 周秀兰]

   1983 鼓手(The Drummer) [杨权 / 周秀兰]

    第一次(First Time) [俞凤至 / 翁静晶]

    杨过与小龙女(Little Dragon Maid) [华山 / 翁静晶]

   1984 缘份(Fate) [黄泰来 / 张曼玉,梅艳芳]

    三文治(Double Decker) (客串) [翁维铨 / 潘震伟]

   1985 龙凤智多星(Intellectual Trio) [黎应就 / 林忆莲]

    求爱反斗星(Crazy Romance) [梁汤美 / 张艾嘉]

   　　 为你钟情(For Your Heart Only) [冯世雄 / 李丽珍]

    圣诞快乐(Merry Christmas) (客串) [高志森 / 麦嘉,徐小凤,陈百强,李丽珍]

   1986 偶然(Last Song In Paris) [楚原 / 梅艳芳,王祖贤]

    英雄本色(A Better Tomorrow) [吴宇森 / 周润发,狄龙,李子雄,朱宝意]

   1987 倩女幽魂(A Chinese Ghost Story) [徐克 /王祖贤,午马]

    英雄本色Ⅱ(A Better TomorrowⅡ) [吴宇森 / 周润发,狄龙,石天,朱宝意]

   1988 胭脂扣(Rouge) [关锦鹏 / 梅艳芳]

    杀之恋(Fatal Love) [黎普智 / 钟楚红,黄锦荣]

   1989 新最佳拍档(Aces Go Places 5: The Terracotta Hit) [刘家良 / 许冠杰,麦嘉,利智]

   1990 倩女幽魂Ⅱ人间道(A Chinese Ghost Story Ⅱ) [徐克 / 王祖贤,李嘉欣,利智]

    阿飞正传(Days of Being Wild) [王家卫 / 张曼玉,刘嘉玲,刘德华,张学友]

   1991 家有喜事(All's Well, Ends Well) [高志森 /周星驰,黄百鸣,张曼玉,毛舜筠,吴君如]

    纵横四海(Once a Thief) [吴宇森 / 周润发,钟楚红]

    豪门夜宴(The Banquet) (客串) [张同祖等 / 群星]

   1992 蓝江传反飞组风云(Arrest the Restless) [刘国昌 / 向华强,周慧敏]

   1993 霸王别姬(Farewell My Concubine) [陈凯歌 / 张丰毅,巩俐,葛优]

    白发魔女传Ⅰ&Ⅱ(The Bride with White HairⅠ&Ⅱ) [于仁泰 / 林青霞]

   　　 花田喜事(All's Well, Ends Well Too) [高志森 / 许冠杰,关之琳,吴君如,黄百鸣,毛舜筠]

    东邪西毒(Ashes of Time) [王家卫 / 梁家辉,梁朝伟,张学友,张曼玉,刘嘉玲,杨采妮]

   1994 金枝玉叶(He is a Woman, She is a Man) [陈可辛 / 袁咏仪,刘嘉玲,曾志伟]

    大富之家(It's a Wonderful Life) [高志森 / 毛舜筠,刘青云,梁家辉,袁咏仪,郑裕玲]

   　　 锦绣前程(Long and Winding Road) [陈嘉上 / 梁家辉,关之琳]

    射雕英雄传之东成西就(The Condor Heroes) [刘镇伟 / 梁朝伟,张学友,梁家辉,林青霞,张曼玉,刘嘉玲,王祖贤等]

   　　 记得香蕉成熟时II初恋情人(Over the Rainbow Under the Skirt) (客串) [马伟豪 / 邓一君]

   1995 金玉满堂/满汉全席(The Chinese Feast) [徐克 / 袁咏仪,赵文卓,钟镇涛]

    夜半歌声(Phantom Lover) [于仁泰 / 吴倩莲,黄磊]

   1996 风月(Temptress Moon) [陈凯歌 / 巩俐,林建华,何赛飞]

    大三元(Tri-Star) [徐克 / 袁咏仪,刘青云]

    新上海滩(Shanghai Grand) [潘文杰 / 刘德华,宁静]

   　　 金枝玉叶Ⅱ(Who's the Woman, Who's the ManⅡ) [陈可辛 / 袁咏仪,刘嘉玲,梅艳芳]

    色情男女(Viva Erotica) [尔东升 / 莫文蔚,舒琪,罗家英,徐锦江]

   1997 春光乍泄(Happy Together) [王家卫 / 梁朝伟]

    97家有喜事(All's Well, Ends Well 97) (客串) [高志森 / 周星驰]

   1998 九星报喜(Ninth Happiness) [高志森 / 吴倩莲,钟镇涛,张达明,黎姿,陈洁灵]

    安娜玛德莲娜(Anna Magdalena) (客串) [奚仲文 / 金城武]

    红色恋人(A Time to Remember) [叶大鹰 / 梅婷,Todd Babcock,Robert Machray,陶泽如]

   1999 星月童话(Moonlight Express) [李仁港 / 常盘贵子]

    流星雨(The kid) [张之亮 / 狄龙,琦琦,吴家丽]

    枪王(Double Tap) [尔东升 / 方中信,黄卓玲]

    布宜诺斯艾利斯·摄氏零度(1999春光乍泄后记/纪录片/DVD并易名为:摄氏零度·春光再现)

    (Buenos Aires Zero Degree:The Making of Happy Together) [关本良,李业华 / 梁朝伟,关淑怡,张震]

   2000 恋战冲绳(Okinawa Rendezvous) [陈嘉上 / 梁家辉,王菲,谷德昭,黎姿,车婉婉,口明日加]

   2001 烟飞烟灭 (From Ashes to Ashes) (RTHK/反吸烟电影短片) [张国荣 / 梅艳芳]

   2002 异度空间(Inner Senses) [罗志良 / 林嘉欣,李子雄,潘美琪,徐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