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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狂欢节 上帝——呆若木鸡*
突然之间
上帝停止运转。
阳光在走进窗户三尺之后
站住了。而方桌上
一只永不打鸣的木鸡
的阴影覆盖了
整个圣经。
其实
上帝是一个很安静的词。
恐龙——国家化石*
时间被风吟碎
石头
这些石头
谁以上帝的手指点活它们
我们可以忘记现在
让古代优美而圆满
蛇*
弯曲的是时间
行走的是水
(翅膀只属于幻想和地狱)
这条蛇一直潜伏着 等待
罪恶从上帝的承诺中醒来
行走的是时间
弯曲的是水
种马*
它趔趄着它的剑
瞄准一个播音员的嘴巴
在充分的奔放之后——
整整一个月
这个国家都没法说话
雄鸡*
交尾后的啼鸣
被泛滥成一个梦想中的国家
天鹅*
高贵 优雅 飞翔
这一切都被拉回现实
(只有梦还在泛白)
动物园已经封顶
理想被栅栏围困
这位丽达的旧情人哟
早就溃散在一盘烤肉的想象中
一只错过永恒的蛆*
白胖的肚子潮湿地爬在大街上
身体里有末日的雷声滚过
勇往直前的意志收藏着神秘的寓言
(做着梦的永恒在一瞬间醒来
发现了一直在它身上蠕动的蛆
她打开所有的感觉准备全盘接收它)
蛆向前移动,仿佛流淌的历史
街道宽阔如虚空,城市旋转着
所有的人都保持着一种坠落的姿势
(永恒躺在更深的深渊里
张开她所有的等待,准备让
这只蛆像星系一样深入她)
蛆一直向前,像义无返顾的斗士
城市在旋转,所有的人都开始坠落
就像一群来不及打开的降落伞
(永恒已经烦躁不安,寂寞难耐
她只希望随便什么走进她
哪怕只是一只白胖胖的蛆)
密麻的思想片段、太多的坠落者
仿佛城市的高耸的楼群的断垣残壁
挡住了这只蛆的整个肉体和意志
(永恒终于从幻灭中回过神来
“是的,不能再等了。”她说
光阴碎裂,永恒消逝得像一溜烟)
很明显,这只蛆已经错彻底过了
永恒。就像这座涣散的城市中
所有坠落的人一样
虎
缺席
狮子
还有几只
但是都生病了
猪
外面到处都是
这里就不养了
狗
我们也被关进了动物园
但是我们的心只能呆在家里
要知道呵
如果没有把家看好
主人是要责怪我们的
老牛
我们已经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劳动了
我们的主人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精心喂养我们了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大地上的草越来越少
主人们也争着抢着大口大口地吞噬
我们未来的命运难以预料
说不定只能等待主人一刀一刀地宰割
一只猫的葬礼
一只猫死了。
这只猫是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死去的
它的主人把它同过去的一年
一齐扔进路边的一只垃圾箱
肮脏的破旧不堪的遗弃物
成了它的新坟……
但!这只猫并没有安息,
(因为天国早就消逝了)
死亡正在它僵冷的身体内悄悄成长,
它的坟墓也在无形地向四周扩张,
佛马上就要截断整个城市的安全和秩序。
新的一年已经为它降下了半旗,
大街上已经开始混乱起来,
人头攒动,
到处是一派乱糟糟的欲望和喧嚣……
有时候,
一个大人物死了,
也不过就如此吧。
顶多多一座高高耸立的
现代坟茔!
2005年10月25日——1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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