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綦彦臣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綦彦臣文集]->[一个帝国的落水--悼念鲍里斯•叶利钦先生]
綦彦臣文集
·体制内“民主思维”批判——新左派不惜以社会崩溃为代价抵抗民主进程
·我站在李零这一边——推荐《丧家狗—我读论语》一书
·戊戌变法是一笔历史负资产--暨重新检讨中国改革的价值基础
·从“温休曾退”传言看中共十七大困局
·别再拿郭起真的脑袋“撞墙”!——兼致郭永丰与温霞二位
·作为政治闹剧的大规模“肃贪”
·回应顾彬:关于中国文学丧亡问题的几句话
·是谁在绑架中国奥运?——奉劝网易与hotmail老板别入错了“党”
·当郑筱萸不再代表国家的时候
·“适应论”回归邓路线,并未堵死政改路--体制内民主派应放眼十九大
·明批三个代表,暗斥上海帮派—— 评马宾等17人致中共十七大《建议》
·黑窑事件的官场众生相
·中国的新达摩克里斯之剑
·后共产法西斯时代的中国政治问题
·吴氏父女嗫嚅说民主——评吴晓莲《我和爸爸吴敬琏》一书
·胡军时代的基本含义--准备台海外岛战争的趋势已经明了
·雅虎帮助特殊利益集团“截访”——兼致美国国会议员蓝斯托先生公开信
·他愿意,就那么说吧!--狱中议《读书》及“高默波问题”
·“第三个凡是”的恶劣后果——兼论中国极左残存势力的政治伦理基础
·通胀与基本人权的大倒退
·温和寡头政治体现及其后果
·“卖油条”而不得的“一门三右派”
·教育产业化之恶与中国的童工现象
·中国为什么无法实行自由汇率?
·朱红文人画不朽,五代以降此为峰
·为那群软弱者而祈祷——写在“9.11”六周年之际
·“奥运精神”存在道德亏欠——中国开放性体育匮乏的实证报告
·我对中国政治的两个判断以及对中共十七大的几点期望
·“两换选择”与十七大全局“换思想”
·“喊话”的资格及“西红柿问题”----兼复周良先生的商榷意见
·两财长挂冠,新税长“带病上岗”----中国财税改革大败局评析
·中国的金融危机,首先是一场道德危机
·实现微调与大动
·政治控制下的媒体利益化----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1)
·“府院之争”下的突击花钱----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2)
·经济过热“烫”了高官的嘴----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3)
·经济民族主义的政治笑柄----透视娃哈哈事件与武机事件
·“极左香港”可能催生“港独”意识
·李嘉诚们的特权与上海小官的胆量----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4)
·长期执政之梦与政治让步
·大陆农村土地自由交易概览
·治不好你,也吃不死你?----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5)
·“吴晓灵悖论”与货币内战----中国金融改革大败局评析
·被“专家权力”粉碎的医改
·谁在吞噬中国的人口红利?----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6)
·拿锉刀还是握利剑?
·他们经常装得懂一点----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7)
·唾沫的市场价位----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8)
·浅析中国特色的石油政治——暨李国宏案件的实质背景
·工会工贼化令人担忧
·二00七年意识形态广义化问题报告
·银行不能象公安那样不要脸----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15)
·涨学费,得先分结构----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16)
·《国风十八讲》:序言
·《国风十八讲》(1)两小无猜——芄兰与扶苏的小脾气
·股市的高涨期与港股“直通车”遭遇“计划生育
·只有货币,没有政策!----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17)
·政治本身也是市场
·中国政治改革的“斯芬克斯之谜”——写在“两会”之前的分析报告
·国风十八讲(1)两小无猜——芄兰与扶苏的小脾气
·国风十八讲(2)自由之恋——田野蔓草舞情丝
·拉萨事件凸现藏中双方内部权争
·国风十八讲(3):纵情心间——鱼鹰给凤凰的启示
·台湾大选影响深远:国共两党开启新的道德竞争时期
·脱魅语言暴力,积累民主伦理资本——跨文化背景下的分析方法
·我们已经参与了“全球大选”
·政治虚构消灭了文学----中国社会问题双周评论(1)
·股市上扬,难救金融危局
·“纸面战争”何以变成“地面行动”?----煽动愤青,居心何在?
·家乐福事件的政治分析----合法性危机与双重文化误读
·“四五”运动之文化反思——中国政治的广场效应及其历史教训
·我记忆中的地震:老鼠早搬家
·国风十八讲(4):惊美主义——“姿色”之笔的流变
·莫以民无恨,恨极发怒言
·《国风十八讲》(5):渴望云雨——落梅之喻的人性气息
·《国风十八讲》(6):在水一方——何以柔情总绵绵
·中国民族主义问题检讨
·国风十八讲(7):分享颠簸——驰向自由的私奔之车
·想起大清嘉庆十四年——兼说中国的“劈喜儿”文化
·国风十八讲(8):二人世界——温婉的庸俗之美
·中国血汗工厂和童工问题
·《国风十八讲》(9):长门赋短——妇道尊严的失落
·“六•四”文献学研究浅议——基于1987年“三个坚持”的视角分析
·《国风十八讲》(10):泥土芬芳——田园风光诗生画
·浅说中国股市政治化问题
·《国风十八讲》(11):切切亲情——送别离人天际远
·“眼睛雪亮”沦为“不明白真相”
·《国风十八讲》(12):缠绵往事——睹物思人多伤感
·凯恩斯主义在中国的破产----兼说滞胀导致经济休克
·中国将被迫接受休克疗法----中美经略对话与中国汇率崩
·《国风十八讲》(13):及时行乐——蜉蝣世界的影像
·最不保险的中国保险业----揭天价年薪的内在机理
·信息混乱是散户遭灾的重大诱因
·《国风十八讲》(14):风中有刺——给胖老鼠们画像
·《国风十八讲》(15):明褒暗贬——高俅活在诗经里
·中国黑社会问题简析
·《国风十八讲》(16):劳作不休——忙忙活活到亡国
·金融专制妨害民生----中国大陆高利贷现象透析
·欧洲的清流与异端——索尔仁尼琴的宗教社会主义情结
·《国风十八讲》(17):鲁乱齐淫——诗经中最大的谜团
·三言两语茅于轼----提前献上的八十大寿“贺礼”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一个帝国的落水--悼念鲍里斯•叶利钦先生

   鲍里斯•叶利钦走了,正如他平静地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他经历的生命历程充满传奇,传奇中有忍耐、狡诈、随波逐流,而更多的是道德勇气。
   
   公元1991年8月19日,他站在了坦克上,没有任何防护,一颗子弹完全可以击碎他的脑壳,甚至说阿尔法小分队(苏联特工机关的杀手小组)只要听得领导的命令,完全可以把鲍里斯的胸膛打成蜂窝。
   
   那时,鲍里斯没什么别的选择,他只有把命运交给上帝。上帝保佑了他,阿尔法小组没有开枪。这是一个奇迹。也许这是叶利钦临终前彻底皈依上帝的一个最重要原因。至少,我这么推断。

   
   我细读过《叶利钦传》,尽管这本书被朋友给“传”丢了,但至今我仍能记住两个细节:
   
   第一个是,在主管农业的政治局巨头利加乔夫攻击戈尔巴乔夫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支持后者。是投机?还是战略预设?或者二者兼有吧!但毫无疑问,不打倒利加乔夫那个顽固的家伙,苏联的民主化就不会来得那么顺当!
   
   第二个是,叶利钦因反对利加乔夫而被贬到国家建设委员会,也不再拥有政治局委员的头衔。也正是在国家建委的一次宴会上,对鲍里斯心怀不满的官僚们“以开玩笑的方式”,把他扔进河里。
   
   一个湿漉漉的鲍里斯爬上岸来,一个帝国也因此落水了。
   
   仍是我的猜测:从叶利钦爬上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下定决心,把一个帝国扔进水里,让它永远不再浮上水面。
   
   作为生命个体,我是在苏联的影子中长大的。在我刚记事的时候,贫穷的村庄里竟然到处都是“反修、防修”的标语。毛泽东的“诏令”通过高音喇叭告诉我们:苏修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云云。
   
   有了叶利钦,这一切都好了。苏修帝国主义灭亡了,我们的危险没有了。
   
   1991年8月19日,是个美好的日子。他与我的关系绝对不是政治上的牵强附会,因为1983年8月19日我作为一名刚毕业的中专生手持一纸调令,骑着一辆农村最破旧的“大铁驴”(没有链子盒,右裤腿要挽起来),到一家银行上班去了。那一天,我看着人们注视我的“铁驴”的眼光,我发誓两年后的8月19日,我要“攒出一辆新车子来”。
   
   8年后,当叶利钦站在坦克上时,我胯下已经有一部250毫升排气量的双排气筒摩托车。但是,我还没从摩托车的飞驰中补偿8年前的羞赧时,被压抑的信仰问题却因“8•19事件”彻底暴露出来。第二天傍晚,我终于无法再伪装甚至麻醉,和一位从军队副团职务上转业回来的领导发生了争吵。我们还是“拐弯抹角的亲戚(——他姥姥家是我们村的),所以平常有人请我喝酒,我总是喊上他。由是,也无话不谈。我们站在运河桥上,他以高度的责任感痛斥叶利钦的叛党行为;我则说:“你想想啊!六四开枪把我的信仰全打没了,苏联总没发生六四。我真的不信共产党了!”他很震惊我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我一直是被单位重要领导当接班人之一“暗中培养”的,但从8月19日那天,这一切都变了。我对一向暗中提携(这种提携包括以小科员的身份报销飞机票的优越)的领导说:“看来,我们只能作朋友了,而不能是接班人了。”这似乎很自以为是,但确实从那天起,我的小职员生活分成了两个八年:
   
   第一个8年,从1983年8月19日到1991年8月19日,充满幻想,甚至有手腕高明的投机,以及邪恶与放荡。
   
   第二个8年,从1991年8月19日至1999年9月2日,我全身心地埋头研究学问,除了经济学外,读了几乎所能接触的苏联的资料,如赫鲁晓夫《最后的遗言》、巴卡京《摆脱克格勃》、雷日科夫《改革:背叛的历史》,等等,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叶利钦传》。
   
   第三个8年里,我经历了政治牢狱,也更深地体会到文明史上帝国政治衰亡与突变的逻辑。第四个8年即将来到,而叶利钦把一个帝国扔进水里的水花依然在跳跃。16年来,帝国落水的水花以不同的方式激荡着不同政治立场的人的心思,产生出了截然不同的观点,但有思想的人们几乎无法否认:鲍里斯•叶利钦在人类文明史上的地位远远超过了君士坦丁大帝,而他们共同的伟大之处仅仅在于——结束了一段一小撮人迫害绝大部分人的历史。
   
   鲍里斯,走好。在每年的8月19日这一天,我会为你向上帝默祷,愿老人家在天堂里常常抚摸你的头顶,因为“怜恤人的人有福啦!”
   
   --2007年4月30日写书绵逸书房
   
   首发议报第301期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