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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思说他看透了历史,未必. 惠能有句名言:下下人有上上智,上上人有没意智.
吴思所说的趋利避害与暴力血酬以及那些潜规则,正是所谓的下下人有上上智.文银钱两的得失,出力吃亏的有否,算得丝毫不亏.
但这不是历史的全部,也不是人类社会的全部.因为人类社会还包括"上上人有没意智"
这个"没意智",是什么呢?由什么体现呢,应该是由上上人的情感或直觉来体现.这就是那些被称作极为深明大义的人的所作所为.从下下人看来,舍身取义的人决不是理智的,深明大义的人是决不能效仿的.拿着银两血酬来计算是绝对算不过来的.然而这些深明大义的舍身取义的人确实是冷静地作出的选择.由他们的情感与直觉作出的冷静选择.比如,谭嗣同为何不逃,好多人甘愿拚命?
这里面有个问题:日常口语中所说的轮回报应,是一种人的渲泄,还是一种事实?一种客观的自然力量?如果有人对某件事(大大小小,大至世界大战,小至鸡毛蒜皮)的真正的全过程做丝毫不漏的观察,对某个人的一生历程做丝毫不漏的观察,(这些东西在史书上不可能找得全,某个人,某群人,所得的报应,其因其果当事人都不见得清楚),所得的结论应该与一般人一般的直觉所告诉他的不一样吧.何况世界上的那些巧合之事,往往冷不丁地令人悚然一惊.(当然恩格斯对巧合之事早就有一种诡辨:世界上有巧合不奇怪,世界上没有巧合才叫奇怪)
这个轮回报应,也许对下下人不是个问题,对上上人也不是个问题,因为下下人认准了没这回事,他们只算银两,管他什么后事.而对上上之人也不是个问题,上上之人认准了这些因果轮回报应丝毫不差,这由他们的情感与直觉所告诉他们的,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有些事是决不去做的,死也不去做,有些利是决不去取的,死也不去拿,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死也要做完.对这些是决不去算银两细账的,虽然他们也非常熟悉加减乘除四则运算和身体财物损益的后果.这些深明大义之人,不见得有什么英雄事迹,但在历史上的关键时刻往往实际上有他们来唱主角,由他们来决定历史的走向,真正的主角不一定是那些头面人物.
这些自然的力量,不能不认为是历史的一个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些以吴思的耐力与智力,值得去考察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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