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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余地的死想到的
作者:蔡俊 提交日期:2007-10-7 18:25:00
刚上网的时候在鲁扬的中国当代诗歌论坛里,后来鲁扬编了一期纸刊,头条就是余地,这样就算是认识了作为诗人的余地,知道他在昆明。
对于余地的诗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昨天听见李之平说余地在家里自戕而亡,于是产生了很多无聊的感慨。
死亡是“容易的”。死亡是没有余地的,但任何一个死亡事件对于生者是有余地的。
听说余地有很多的书,还听说余地刚刚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听说余地夫人身体有恙,听说余地大概辞掉了在报社副刊的工作,想在家里专门写小说,听说他的某个小说已经完成了,听说就是写与自杀有关的……
一个人死亡以后,我们往往会产生探求他精神世界的好奇心,因为死亡对于我们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尚未经验的领域,我们很想知道他是如何走上自己裁决命运的路途的。
当一个所谓的“诗人”死亡了,我们除了对死亡本身产生好奇以外,似乎还对某种社会身份发生联想。一个“诗人”的身份忽然具备了意义,嘿嘿,一个诗人,一定似乎是看见了独特的玩意,然后才非常,慢镜头地,死去,他应该留下一些豪言壮语,警世之言。全不象一个民工或者一个贪官那样,也必不如一个妓女,一个绝症患者想死掉求算了那么容易理解,那么快镜头,那么简单地死掉的了地。于是必然产生许多口水,许许多多的口水,许多同情,甚至乃至是过多的同情,乃至会淹没死亡,也淹没活人的呼吸。
但愿不至于如某预料的那样悲哀。
一个人,死了,就死了,愿早日超脱,或者早日转世,告慰亲人和生者的缅怀,其余的,实在是无聊的很。
于我们无聊者,也实在不免产生很多无聊的思想。比如,干什么买那么多的书?一个诗人读那么多无聊的书干什么呢?实在是浪费,浪费啊,太浪费了。一个人读两三本要紧的书就够了,读多了,一点用处都没有,一个人写一两本书也就够了,写多了,就成了欺骗。
既然要生孩子,就要养孩子。不想养孩子,那还生什么呢?
既然要结婚,就要有恩情,既然没有了恩情,还结什么婚啊?
既然已经有一个耶酥了,再产生一万个海子也是多余的了,既然有了一个顾城,那么再产生一百万个顾城或者精神大麻的吸食者,也都是没有意思的注脚,为没有必要做注脚的,无论是什么时代潮流,或者一个额外的什么意义,都是浪费。
还有,如果我们全国人民既不种粮食,也不纺织,也不扫大街,也不掏粪,我们统统都去雪线以上打坐修行,去不了我们就死了算球,是最大的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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