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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诗歌大讨论的背景与意义
网文转载 作者:不详
总是说中国诗歌蓄势己久,为什么回春乏力?是中国新诗已成了匹衰马吗?不!但是,中国诗歌堆积的问题也太多了,是到了清理历史马厩的时候了!
一场由中国民间诗人自发的诗歌创作大讨论正在诗歌网坛上拉开了序幕,渐渐地扩展深入。
[一]正视现实,揭示问题,让批评成为一种力量
中国诗歌陷入困境历时已久,早在九十年代中就表现得很严重,翻资料见张者有一篇文章《四人谈:当代诗歌承担了什么》》[12/03/2000 21:51于[诗生活]]这里摘录部分:
是的,中国当下的诗歌正面临困境,传说写诗的比看诗的人多。面对困境当代诗歌路在何方?当代诗歌承担了什么?请听诗人和诗论家们的声音。
蓝棣之老师在清华大学中文系开现代诗歌课他说,“当下诗歌的情况很不好”“ 在八十年代一个清华的同学不懂诗歌会被笑话,而在九十年代谁懂诗歌会被笑话”“ 目前,诗人的形象已被歪曲、被丑化、被边缘化。另一方面我们的诗歌在九十年代也取得了十分重要的成就。九十年代诗歌从干预生活的方式到介入人生的方式以及诗歌的技巧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很值得我们关注”。“今天我很愿意听诗人们谈谈。”
诗人王家新说:“认为诗歌读不懂、书斋化、技术化,用漫画的手法来描绘当代的诗人。一些把诗歌做为语言和文化提升的诗人在今天又受到了指责,这种指责类似于五、六十年代的指责,说他们脱离人民、高高在上、小圈子等等。”
“打一个比喻,诗歌就象一个秋千架,它和文化是一个荡秋千的关系。诗歌能荡得多高多远,它有赖于文化环境中的某种推力。没有这个推力,秋千就荡不起来。惠特曼曾说:伟大的读者造就伟大的诗歌。在一个没有伟大读者的国家,你想成为一个伟大的诗人是不可思议的荒谬的。既使有,他的命运也是可悲的,也难以为继。因为他缺乏文化的氛围和生存的土壤。”
他认为诗歌的问题主要是中国文化环境问题,读者对艺术欣赏能力问题,他举了在德国火车上遇到的“女孔子迷”却是瑞典的女理发师。在德国认识的“杜甫迷”却是退休的中学化学教师的例子后说,“欧洲也受到大众消费座文化和后现代的冲击,他们依然保持了那种高贵的文化传统。无论怎么冲击,他们也不会用发行量、读者量来做为判断文学价值的标准。中国现代的报刊非常无聊和恶俗”
说的也是,中国的社会环境确实有不利诗歌的一面,很重要的新闻媒体,现在却是“蠃家的天下”,对衰退的诗歌几乎不屑一顾。
***很难得今年二月二十日作为中国出版界很有影响力的《中国图书商报》发表了“藏克家引爆新诗命运争论”的长文,文章由记者提出八个争论问题,中有“诗界目前的不太景气是一种文体发展到后来的必然结果,是缺乏群众土壤,是天才越来越少,还是什么原因?”“您认为诗歌目前还是一种主流的文学形式么?诗歌最终走向何方,它会慢慢衰亡么?”问题都是大家关心的问题,并用好几版刊登了谢冕,唐晓度、朵渔、于坚、宋晓贤、欧亚等六位诗歌批评家、诗人的很有见地的回答意见。为了回顾历史的声音,这里也作个摘录:
*诗人于坚说:“诗坛不景气,但并不意味着诗歌的衰落。诗歌今天是新诗有史以来最好的时期,作品可以为证。那个乌烟瘴气,苟延残喘的诗坛要它做甚?过去时代的诗歌教育严重地败坏了诗歌的名声,其后果却由我们时代的诗歌天才来承担。那些说诗歌不景气的人,真的阅读当代诗歌么?或者他们还以六七十年代以来养成的偏见阅读?”
*诗人宋晓贤说:“诗界目前的太不景气,我想主要是文体的缘故,因为小说取代了史诗的地位,诗歌的重要性下降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模式主宰着中国的学校,诗歌教育乃至文学教育都基本上被从基础教育中取消了。其后果可想而知。”
*诗人朵渔持超然态度:“汉语诗歌总能够自我创生,屏弃一种形式,再开创另一场聚会。祖母死了,女儿刚刚诞生。现在到处充满了哀掉的气氛,这个世界在忙着拯救。相声,戏剧,电影,诗歌,环境,足球·····我觉得让该死的死掉算了,总会有新的到来。”
诗人们总是对诗歌很自信,对自已的诗歌特别自信,诗人欧亚说:“现在的诗歌,和过去的相比。真正的背离或者说是新亮点,就是“下半身”的出现,它对身体的强调让人们返回诗歌的某种本质。”
“诗界目前的不太景气,最大原因是一群庸常之辈利用分行文字装神弄鬼、附庸风雅,无论如何与真实的生命存在无关。”
评论家怎么说呢?*谢冕说:“目前诗界的不太景气,你说的几点都有道理,但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离开了群众的土壤,离开了诗歌的接受对象。
另一位评论家唐晓度说:“诗界目前的不太景气。应该说是诸多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此外我还想补充一句:没有比把仅仅视为作文体更可怕的成见了。也许这正是导致你所谓诗界目前不太景气的最主要的原因”唐晓度从诗歌做为人类文化的载体角度来回答,他说————我不知道诗歌“最终会走走向何方”,但我知道诗歌是文学之母,她从一开始就伴随着并体现着人类文明的进程。在这个意义上,对诗歌命运的担忧和对人类文明命运的担忧是一回事。如果说她确实有可能慢慢衰亡的话,那是因为首先有可能衰亡的是我们的向诗之心。
可惜这个论争只开了一个较平静的头,还没有对当下具体诗歌状态和问题作进一步探讨。诗歌就这样啦?是媒体不再关注,还是连诗人和评论家们都懒着去多说呢?
当然,若大中国不乏热心人,十年磨一剑,著名诗歌评论家徐敬亚先生今春复出,发表《重新做个批评家》,在诗坛引起强烈反响。徐先生首先痛批西方批评方法在中国风行,这种技术主义的批评方法把有血有肉的诗歌当作“能够像一支三八步枪那样被拆来拆去”机械部件。 徐批评这些世界诗歌技术引进者,引进的不是西方文学的精华,“西方文学中强悍、粗砺、血性的生命质感”而是走向没落的“苍白的游戏”。徐先生说:“不感动,对于读诗,是天大的致命。它等于佛失去慈悲天空失去风雨男人失去荷尔蒙。”
徐先生还尖锐批评腐败风气在诗坛的恶果——“诗歌的无耻:圈子与帮派 ——缺少自律,缺少信仰的中国,历来是一个盛产小帮派之地。利益均沾歃血为盟之后,便可以践踏一切规则。不好也好,好也不好。
这是道德与艺术的双重常识,我已经不必再写。哥们儿大于诗的结果,是在叩拜了情谊的同时,对诗与人双双进行了侮辱。” 圈子意识不除,现代诗坛上怎么可能浮现“令人颤抖的圣洁共识”和“微妙的遥遥领悟”!
最后徐先生呼吁树立新的批评风气——细读:只有细读,才能把优秀诗人,尤其是无名者,把优秀诗作,从数量与面积上分离出来。
诗坛内部也有对诗坛状态不满意的人,力图拓展的人。
***今年3月28日,湖北诗人墨人钢在网上发贴谈“重发见写作”————就是主义文学革新(重发见写作),就是要与假、空、小、烂、麻木彻底划清界限,彻底划清!反对快感、快餐文贩的商业欺骗!反对客观呈现、冷抒情的装腔作势、故作深沉!反对小感觉的咿呀怪语、无病呻吟!反对遗弃民族,跟着国外诗歌流派亦步亦趋的奴诗!重新发见我们被压抑掉了的语言、事物、欲望、疯狂、挣扎、闪念、快乐;重新发见真实和偶然;重新发见我自己!
就是主义的创作以实际作品回答并彻底解决了以下问题:一、事物是什么?二、写什么?三、要不要逻辑?四、用什么样的语言?——————虽然说得很简短,最后结论是————五、诗歌止于小感觉是什么东西? 就是主义宣告:诗歌止于无意义或快感或小感觉的不是东西。
这类表示诗人批判与思考的贴子在网上会花花见到。
***例如山诗人韩宗宝在《风车》发刊词中说:“百年新诗的成败得失,已经是有目共睹,但是诗歌发展到今天,诗界的混乱、泥沙俱下和鱼龙混杂,诗歌内在精神的缺失,诗歌语言的苍白、矫情、辞不达意,已经真正到了令人痛心疾首的地步。“一块完整的玻璃碎了”,江湖,圈子,山头,官方,民间,主流,支流,暗流,地上,地下,诗人们纷纷划地盘,占山头,排座次,一场声势浩大的诗歌“圈地运动”在中国新诗界,异常滑稽地开始了。
而“风车”,就将在这样的诗歌状况和具体历史场景下登场,相信“风车”和它的出场会给诗界带来一点清新的空气。“风车”不是一个口号,也不是陈亮和我哗众取宠的幌子,说到底“风车”是一些有诗歌血性的青年的一种美学倾向。“风车”是对当代诗学精神的一次重建。”
但不多见,更少见到触及诗歌发展中深层的问题并作较系统阐述的文章。
不久前当代诗歌坛发表李少君《草根性与新诗的转型》一文,确实是少有的很有见解的论文,论文对当代新诗的通病揭示得很准确:
已有百年历史的的新诗始终难以进入人们的内心深处。每当遭遇最引发人们强烈情感的时刻或地点,每当人们最想和最需要抒发和发泄其思想情绪时,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往往是古典诗歌,很少有新诗。
年轻一代在表达现代情感情绪时经常引用的也是西方的现代派诗歌。他们觉得西方现代诗更能表达他们对所处时代的体味与感受。
文章说:曾经有过读者调查,调查对新诗的看法,其中三类意见比较集中:一类是说看不懂:还有一类是觉得太平板浅显,缺乏深度、变化与味道,这似乎应当归结为功夫不够;第三类则是觉得缺乏亲切感,难以亲近,很多人甚至觉得读西方现代诗比读中国新诗更亲切,更能表达和触及一个现代人的内心深处。这一看法其实击中要害,新诗确实有某种过于强调抽象与超越、不食人间烟火、远离读者与常识的宿疾和矫揉造作、虚情假意、假模假式的恶习。
李文中还对当代写作中被人“叫好”但并没有什么文学意义和艺术成就的“当代杰作”进行批评。其中包括对韩东的批评,引起了诗坛争议。
***推荐此文的鲁扬先生为之辩解,并对当代诗歌批评失语症表示愤“中国当代诗坛好像不少操此业在诗坛混事的人,但大都是庸才,无真知灼见,行文你看不到一句有建设性话,那怕一个具有诗意生命色彩的词,更主要是很多人以胡说捧人存在的。一些原来有那么两下的诗评家现在为了维护其已获得名声而不再说真话了。李少君能动此刀,敢动此刀——不是简单的事,这个好像不用我多说,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鲁扬认为对韩东为人是尊敬的,韩东诗论对反对经院写作也起过作用,——在“韩东诗歌”阅读中——“诗歌”我没记住,只记下了“韩东”——而这位“韩东”是做为一个诗歌时代里诗歌符号存在的!应该说这本身是非常不了起的。“韩东诗歌”可读可学,但说“了不起”无疑是一种弱智的晕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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