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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蛙:六月四日,我该如何是好?
我该如何是好
在这冰凉透骨的夏天,我又回来
空无一人的广场
你们热闹着先走了
我与许多落荒而逃的独行者
升起了空白的国旗
为了17年前你们高挺过的身躯
其实,我拒绝听他们谈起
一辆辆坦克向你们开过来了
我如此畏惧目睹鲜血
可是,一个孩子脖子上的红领巾沾满了
你们伟人一般挥别自己
黑暗的牢狱,住在中南海里的每一位神
都成了天安门的罪人
他们,永远微笑着撒谎
他们的微笑代表一面国旗
上面雕刻着镰刀、铁锤
和17年前被杀死的一捆稻草
我啊
如此恐惧看人们列出你们的名字
抵挡坦克的瘦小身体
你们在黎明的北京城倒下了
六月四日
连空中的飞鸟也听见了
“誓死保卫中南海” 士兵的吼叫
街道上遍地的血迹从此
腾出神圣的位置,为一个虚弱的国度
我们眼里的忧愁被军人枪杀了
无论多少个阴郁的雨天
他们还是用谎言歌颂你们的死
他们企图清洗你们
今天,我独自一人心疼
我不想呼唤英雄
我也不是被吓倒的孩子
六四是上帝忙碌的日子
他没让你们重新选择生命
我
应该开着坦克载着我的诗歌回到广场吗
我应该和他们
你流落异乡的兄弟
回到广场吗
你们的灵魂,和我们
共同跨过了冬天
跨过苦难中国的肩膀
我要让杀害你们的人
给空白的国家上色
给人民这个词语添上翅膀
像当年见证了死亡的飞鸟有哀鸣的权利
有祭奠的仪式
我要让杀害你们的人
今天,就在今天
带来一束雪白的菊花
和一张泣不成声的面孔
2006-6-2
SAND BEACH
改作:井蛙作品
六月四日,我該如何是好?
我該如何是好
在這冰涼透骨的夏天
在這心內空無一人的廣場
你們熱鬧著先走了
我與許多落荒而逃的行者
升起空白的國旗,為你們
為17年前高挺過倒下的身軀
其實,我拒絕聽他們談起
一輛輛坦克,向你們開過來了
我如此畏懼目睹鮮血
而孩子脖子上的紅領巾卻沾滿了它們
就那樣
你們偉人一般揮別了自己
黑暗的牢獄
住在中南海裏的每一位神
是天安門的罪人
他們永遠微笑著撒謊
他們微笑代表一面國旗
上面雕刻著鐮刀鐵錘
和17年前被殺死的一攤草芥
我啊
如此恐懼看人們列出你們的名字
抵擋坦克的瘦小身體
在黎明的北京城倒下了
六月四日
連空中的鳥也被那些士兵
“誓死保衛中南海” 的吼叫
嚇壞
街道上遍地的血跡
騰出神聖的位置
為一個虛弱的國度
為我們眼裏的憂愁被軍人槍殺
無論多少個陰鬱的雨天
他們的謊言抹不去你們的死
企圖,洗不去他們的罪惡
今天,我獨自一個人心疼
我不想呼喚英雄
我也不是被嚇倒的孩子
六四,是上帝忙碌的日子
他沒讓你們選擇生命
我應該開著坦克載著我的詩歌
回到廣場嗎
我應該和他們――你流落異鄉的兄弟
回到廣場嗎
你們的靈魂
和我們共同跨過了冬天
跨過苦難中國的肩膀
我該怎樣讓殺害你們的人
給空白的國家上色
給人民這個詞語添上翅膀
像當年見證了死亡的飛鳥
以祭奠的權利,哀鳴
殺害你們的人
今天,就在今天
我應該讓他們
帶來一束雪白的菊花
和一張泣不成聲的面孔
2006-6-2 SAND BEACH
井蛙簡介:
井蛙,流亡詩人,現美國加利福尼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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