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土地不会了解
   民主或不民主，不会在意
   支配或被支配
   （唱一首哀歌给土地听吧！）
   
   纵有阡陌江河
   把土地细细肢解
   它依然延续千年心跳
   依然淡泊荣辱，依然接受
   锈与不锈
   朽与不朽
   
   向岁月缴械吧！
   含蓄的土地只知道
   有一爿平坦，育一季丰收
   有一片矗立，遭一次砍伐
   
   附记：几年前我到过的北京并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漫步在初夏的天安门广场，瑞祥宁静的夕照，宽容地抚慰着庄严肃穆的故宫博物院、人民大会堂和毛主席纪念堂。走在世界最大的广场上，感觉走进历史的末流，络绎不绝的游客，一张张大伞荫下等待替旅人拍照的脸孔，正不断地扩大。万万没有想到，当年脚下的天安门广场，竟是内蕴熔岩的活火山，尽管地质学家再三勘测，也不曾预料这座火山的威力远在想象之上。未愈的伤口一触即发，不可收拾，炙热的岩浆一泻万里，沸腾奔涌，直烧中华儿女的心窝，烘醒沉睡中的炎黄子孙。飘飘红旗和激动的口号，闪闪金星和凝望的眼神。酝酿一场滚滚浪潮需要多少时光？医治一种沉沉病魇需要几度手术？河山再呼啸，波澜更壮阔。天安门精神不仅摇撼全北京、全中国，它是一颗感召全世界的巨灵之光！
   
   诗于1992年4月25日
   诗载1992年6月新加坡作家协会出版的《文学半年刊》第2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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