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她已不再是那个曾一度拥抱过夏天的／天真活泼的“少女”的形
   象了／而已变成了另外一具寒冬般的／“性冷淡”的冷美人／她死了——／死于红
   旗下的时代／死在世界上、死在人类的光芒里／死在八十年代的龙的传说里／也死
   在我心上／我为她的死制作了这具永恒的／死的雕像……
   
   　　她曾是我初恋时的女孩子／我们曾一度有过一段柿子树下的热恋／只是彼此还
   从未尝试过爱河上的“交易”……／然而刹那间她突然变成了一位“老妇”／向我
   投来冷漠的目光／一反往常的温柔少女的情态／有她拒绝我的“性冷淡”的目光可
   以作证／是的！她不再是少女了、已不再是了／她的“性”已被玩弄了／不是出于
   男人／却是出于政治／出于两千年后的红色暴政
   
   　　谁能相信——／这就是我曾经寄托于希望的梦境／拥有我所热恋的已故的少女
   的雕像／“欣赏”她之遗容……／是的！我不甘心／我仍一往情深／现在，我要对
   着雕像说话／对着雕像抒发爱情／表达心中的呼声／美的生命你在哪儿？／为何如
   此缄默无语／如此冷漠无声……
   
   　　请相信——／我会从你冷漠的目光中寻找真理／从你深渊般的眸子里提取罪犯
   ／送交人类良心的审判庭／今天，我已清清楚楚地知道了：／你以你的死显示了历
   史的红绿灯／以你的死发表了人类新的宣言／概括了所有活人的学说／以你的死揭
   开了人类的帷幕／也揭开了我心灵的悲剧／安息吧——我已故的“初恋的少女”／
   我不会忘记你！将永远对你追忆……
   
   
   
   写在“天安门母亲”的前面 http://www.cnd.org/HXWZ/CM02/cm0205e.gb.html#3
   　　（写于１９８９．１１．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