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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城:远方的呼唤——写在六四周年纪念之际
远方传来轻轻的呼唤
那样的陌生 又似曾熟识
十七年过去
我的左脑忘却着右脑
灵感不曾被惊动
自从坦克和枪声从云层滚落
它便枯萎
蛰服在北极的漫漫长夜
于是诗句在唇上结冰
笔高高挂起
墨水干涸
一如泪水
感谢你的不期来访
心中封冻的泉水再次流淌
我拿起蒙尘的笔
抒写如歌的语句
在你的指引下
回眸凝望以往的日子
岁月恰似林中的小溪
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沉淀在记忆河床上的泥沙
穿过时空的隧道
向我缓缓飘来
忘却只是为了止痛
海面下波涛从没停止汹涌
当花朵被揉碎时
还没有完全开放
于是我选择逃离
于是我的左脑选择忘却右脑
我唯一的记念
就是用那一年那一天的日期
编写各种电脑密码
六四、八九
八九、六四
在半个大脑工作的日子
白天我在冰冷的数字和逻辑中爬行
只有夜晚的恶梦
才把我带回过去的动荡
紫色的尸体在污水上飘浮
集体的疯狂融化在红色的海洋
经历了半个世纪的行尸走肉
人们终于要摔碎铁链枷锁
而最后的一声枪响总把我惊醒
枕边似乎还有一抹绯色的血迹
十七年的日子波澜不惊
没有压抑也没有挣扎
于是灵魂开始苍白
思想变得平庸
其实安逸才是理想的大敌
因为英雄在财富的竞争中死去
如今满眼招摇的
是浅薄的偶像
再也没有人佩戴
切·格瓦拉的头象
感谢你再次光临
我不知这是否是神谕
真理和爱情
仍在头顶闪闪发亮
我将一如既往
朝着这最高的座标前行
既使撞得遍体鳞伤
也百折不屈
远方轻声的呼唤啊
自从你的到来
我又梦见少年时的大海
在月光下海水闪烁着银光
万籁俱静
只有美人鱼发出天堂般的歌唱
当太阳最后一次升起时
我将在海湾的臂膀里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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