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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收买精英阶层、制造表象繁荣、煽动民族狂热情绪 八十年代初,邓记共产党就一反毛记共产党的陈规,开始着手缔结官知联姻。首先是对老一辈文化名人百般礼遇优待。以最优渥的待遇把他们供养起来,并给予各种荣誉。接着是把1961--年1965年入学的五届大学毕业生作为首批收拢对象。其中政治尤其可靠者成为共产党各级领导职位的继承人。胡锦涛、温家宝等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接着1977-1979年考入大学者也成为笼络对象。这几批大学毕业生没被网罗到官僚队伍之中的,大多也在其工作岗位上得到恩泽。纷纷被评上职称、高级职称。工资、住房、各种补贴纷至沓来。
十几二十年过去,老一辈文化名人已大都辞世。那几届大学毕业生也年届退休或年近退休。共产党笼络目光移至新一代社会精英。尽管共产党的官吏队伍已极端庞大,绝大多数单位都严重超编、人浮于事。但共产党还是咬着牙年年招考公务员。公务员招考的条件之一是学历大学以上,年龄在35岁以下。显然是用以招徕青年知识分子。共产党这一招相当有效。每年都有数量极为巨大的知识青年去挤公务员的窄门。现已有53万多人报考2007年的国家公务员,连同各地自行招考的,投考者将超过百万。
共产党不动声色地判定,一个社会的精英阶层往往主导着社会舆论和民情。他们的能量与人数不成比例。人数众多的平头百姓往往是集体失语的沉默一群。而人数远远少于他们的社会精英却会发出巨大声浪。故能得到社会精英的拥戴和认同是维持政权的关键。应该说,共产党的这一判定不是没有道理的。
由於邓小平摒弃那种荒谬绝伦的束缚社会生产力发展的毛式社会主义政策,使生产得到发展。同时由於科学技术日新月异地发展和引进外资,这些年来中国基本解决吃饭问题,藉此,能投入人力去从事修筑公路、铁路、桥梁、高楼、建电站、射卫星等项目。中国国民生产总值的迅速提高主要就有赖于这些方面。尽管这些项目的成就并不说明底层民众生活的改善,但中共政权却以此作为其政权合法存在的依据。
当东岸沿海各大中城市高楼栉次鳞比;当高速公路上小汽车来往如梭;当子弹高铁呼啸而过;当霓虹灯昼夜不停地闪亮,世人的目光就会看不到农村腹地的贫穷凋敝;就会看不到终年劳碌却薪水无着的民工的满脸愁苦;就会听不到病重无医乃至茫然等死的底层贫民的哀叹……於是共产党政权就有政绩作为它存在的理由了。
共产党除在这些硬件上制造表面繁荣景象外,还在软件上下功夫。那就是竭力营造一片娱乐升平的景象。在数不清的歌舞连台之中,最能发人深思的是旋风不绝的选美大赛。
毛时代,对选美是极尽遣责的。中国大地上绝无选美痕迹。国外、香港的选美活动一律被斥为为资产阶级香风臭气,指责为侮辱女性甚至是玩弄女性的低级趣味。现在仍然是共产党执掌政权,但选美在中国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命运。不妨回过头去检视一下它走过的足迹。
1989年广州地区推出了以“广告新星大赛”为名的选美比赛,这是中国选美比赛的初试啼声。九十年代之初“选美” 在全国各地悄然兴起。1993年“北京小姐”选美活动在北大设了报名点。《北京青年报》在头版头条刊发了北大女生高菁写的《北大女生拒绝选美》的文章。从侧面表达官方不支持“选美” 活动。接着,1994年全国妇联公开表态反对举办选美活动。但是,此后情况渐渐发生了变化。知识女性的不屑和妇联的公开反对并未奏效,选美活动愈来愈频繁和热烈。
1999年一个重大的转折信号是《北京日报》社首开省市党委机关报主办“选美”活动之先河,主办了"都市女孩服饰风采大赛"。《北京日报》是北京市委党报,它代表着北京市委的意向。既然北京市委主办,妇联就哑了。接下来2001年举行了第二届都市女孩服饰风采大赛。来自北京、天津、重庆、哈尔滨、沈阳、深圳等地的、历时一年半、经过数千人初赛、复赛、决赛而产生的32名选手在北京通州会堂进行最后决赛。此次大赛经国家民委批准,并得到了全国妇联的特别支持,由中国民族报社主办。比赛结束后,中共已故元老陈云的遗孀于若木、中共中央组织部原常务副部长赵宗鼐为优胜者颁了奖。中国国情调查研究中心秘书长方建文也出席了总决赛。
由於得到中共官方的认可和支持,选美活动遂在全国波涛汹涌地展开。仅以2001年的广州为例,就可知选美频繁到什么程度。2001年3月启动歌乐小姐大赛;4月启动新丝路模特大赛;5月启动第九届“美在花城”广告新星大赛、华凌东方新娘大赛、2001精英模特大赛;6月启动自然美亲善大使大赛;8月启动花季少女大赛、和第二届“明日之星”影视新星大赛,一年之内竟有八项选美活动。其频繁之状让世界为之瞠目。
相比之下,无论是白人社会的欧美国家,还是同为华人社会的和香港台湾,选美都是纯粹的民间活动,官方一律不予介入,既不批评也不支持。
举行选美活动是民众的固有权利。至於它的适度线在哪个水平,社会人士见仁见智。由於那不是我们民主志士关注的焦点,故没有深入研究,亦无明确定见。但是我们深以为怪的是,同为一个中国共产党,从前把女子烫头发、穿紧身裙、高跟鞋都定为资产阶级生活作风严加斥责禁止,甚至把违禁者拉上台去批斗,怎么现在嬗变到带头去欣赏身穿三点装的美女走玉碎步了?
当今共产党官员包养多名小蜜和淫嫖高级妓女的频度远远高于世界官员的水平。相比之下欣赏三点装美女的玉体实在不算什么。但问题是,共产党官僚尽可去暗中淫嫖包养,却何必带头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推动选美波涛。
九十年代初选美刚萌芽,就遭到共产党原教旨卫道士的攻击。稍后,共产党“改革派” 人士省悟到,当今搞选美其实对共产党政权有利无弊。但由於卫道士的声色俱厉使选美却步,解铃还需系铃人。只得由“改革派” 的官方自己来打开局面。
毛时代,共产党自信对民众有绝对的控制力。它把民众的物质生活、精神生活都压缩到最低水平。民众非但不敢有怨言,还极为顺从地听其使唤去斗争阶级敌人和自身的资产阶级思想作风。二、三十个春秋过去,世事今非昔比了。共产党神圣光环不再,民众也躁动忤逆起来。当今共产党已不敢设想自己有威望去“运动群众” 批判什么资产阶级生活作风,恰恰相反它正需要民众都去追求“资产阶级生活作风” ,都去纵情酒绿灯红、犬马声色。当人们都去追求那些,都去寄情于那些时,就不会,起码少些关注制度弊端和社会不公,就不会对共产党一党专政的政治格局提出疑问了。
当今中国城市里有着世界最高密度的的娱乐场所;有着频度最高的大型歌舞表演;有着世界最频繁的选美活动。中国人生活得何等多姿多彩;何等轻松愉快。当年毛泽东说“莺歌燕舞” 纯粹是虚饰谰言。当今说中国一些城市里日日酒宴、夜夜笙歌倒确是事实。能给民众以这样生活的政府难道不是个好政府?难道对这样的政府还需要去指责挑剔、去终结推翻吗?
不过,无论一个社会的表象是何等的歌舞升平,总还是有些人肝火较旺。怎么把这些人的肝火引向别处?共产党祭出了民族主义。共产党现在再也不搞纪念马克思、恩格思、列宁、毛泽东了。而是年年大搞祭孔子、祭黄帝、炎帝、大禹。仿佛它最具有民族感情。除在历史题材上大搞噱头外,更在现实题材上大作文章。如“神舟”五号载人飞船被共产党吹嘘得神乎其神。几个航天飞行员被捧为民族英雄,到处作报告,煽起一阵“中华腾飞”的狂热情绪。殊不知前苏联和美国早在三、四十年前已把宇航员送上太空。在俄国、美国的航天站技术面前,中共的那点东西实在不值一提。可是就是这么点“神五” 工程就被吹嘘成是中共了不起的政绩。
GDP是共产党的一大卖点。共产党宣称中国已超过英、德成为世界第三的经济实体。数字游戏与各种大祭以及“神五” 凯曲汇合起来激起了许多人的民族狂热。在民族自大感高涨的气氛下,中共通过文化痞子何新之流制造美国等西方民主国家敌视、欺侮中国的谎言。谎言的戈贝尔效应催生了一个在网络文化中被称之为“愤青” 的社会群体。“愤青”即愤怒的青年。这些青年不对共产党的专制腐败愤怒,而只对西方国家敌视欺侮中国愤怒。虽然“愤青” 不是社会主流,亦非一个固定的群体,但只要它流动性地、某一程度地存在,就为中共政权注入了些许支撑。它设法转移了社会的怨气和不满,把人们的视线从国内种种弊端转移到子虚乌有的西方国家的敌视欺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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