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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国内党员的信--关于武装革命和武装抗暴问题的十一点看法。
一、 始于19世纪80年代欧洲社会民主党体系和平改革资本主义社会的主流意识,系以资产阶级主导的政权改以开放的姿态为前提。换言之,如果某个阶级坚持垄断政权,就会把其他阶级逼入非和平改革的路径。
二、 当今中共政权拒不实行政治改革,故我们现在争取的并不是和平改革的具体措施,而是争取和平的政治改革成为可能。
三、 武装革命从不在中国社会民主党的选项之中。这是不单是因为一百一十三年恩格斯就从武器等方面论证了民众武装起义取胜的不可能性,而且由于武装革命不符合当今的世界潮流,也得不到多数中国民众的赞同。
四、 武装抗暴与武装革命的区别是,武装革命带有主动性,武装抗暴则是被动的。以和平方式诉求民主改革的民众在遭到专制政权的暴力镇压时,在法理上毫无疑问拥有武装抗暴的权利。
五、 中国社会民主党不是只讨论法理的政治学术团体。我们在完全认同民众有武装抗暴的法理权利时更须考虑到武装抗暴的实际可操作性。武装抗暴的武装从何而来?我们是否有可能在当局实行武装镇压之前就拥有足够的武器装备,和已训练出足够的能熟练操作各种精良武器的民众来实施武装抗暴?如果不能,我们以什么去武装抗暴?
六、 从清醒的认识出发我们应看到我们的武器只能是清晰系统的、有说服力的理念和足够的道德感召力。我们作为体制外的民主力量不必也不可能策反共产党的军警去实行“辛亥革命”。但我们可以通过长期坚持不懈的民主理念的宣传促使军警不敌视民主运动,保持“中立”,拒绝对以和平方式诉求民主的行动施以暴力镇压。
七、 中国民主化进程可能是渐进的,也可能是突变。但这个突变不会是军队的“武昌起义”或是民众的“大泽乡起义” 。如果中国发生大面积、大规模的民众和平民主进军,而军警又拒绝镇压的话,民主转型就会突变式地实现。
八、 实事求是地说,我们要去做的不是考虑怎样去武装抗暴。我们当然不应消极地等待那乌龟爬式的改革。我们应努力促使民众的和平民主进军早日到来,并应努力使对民众和平民主进军的暴力镇压不会出现或无以实行。如果我们的努力未能做到这样,那么在面对暴力镇压时我们的选择只能是暂时予以退却,保存力量再去继续进行努力。我们不应去凭空设想怎样壮烈地去武装抗暴。那样虽然轰轰烈烈,但未必能成为现实。看看八九学运的领袖们吧,事前一个个慷慨激昂,到面对暴力镇压时又如何呢?
九、 还实事求是地说街头的和平民主进军是推动政治改革的重要杠杆。但是当今力量有限的中国民主阵营还根本扳不动这个杠杆。目前我们还只处于宣传理念和汇聚力量的阶段。在这个阶段就去大谈什么武装抗暴有如短程火箭都没有制造出来就去大谈如何探月。
十、 还是郑州党部主任小邬同志那样作最务实。他在做着默默无闻却又扎扎实实的工作。他没有好高务远。他有几位当尉官的同学朋友。他就找准机会做这些人的工作。如果我们中国社会民主党的党员和所有的民主志士都像小邬那样自觉地,找准一切机会做共产党军警的口头和书面的民主宣传工作,那么一旦发生大规模民众和平民主进军时,共产党的军警采取“中立” 姿态不是没有可能的。
十一、 最后要说的是,有朋友会反驳我说,叶尔钦挫败八一九军人政变,不就是靠他占在进攻的坦克上发表激昂演说促使军队倒戈而成功的吗?不要忘记,叶尔钦是苏共体制中人。他任苏共莫斯科党委第一书记。如果叫一个平民异议分子站到坦克上去呼吁,看看会不会有相同的效果?平民民主志士对专制政权军警的感化作用只能是逐渐的、潜移默化的、“润物细无声” 式的。站到高台上去振臂一呼,就能扭转乾坤,那多半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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