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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冬至立国》第二章:计议 陈庸:“这次马坪试点,内部叫做马坪实验国。中央决心很大,提出‘四不管’,即:军队不管,体制不管,外交不管,财政不管。”
孟达:“外交都让搞,那不是主权独立国家吗?”
陈庸:“是啊,就是在马坪建一个国家......”
孟达:“梵蒂冈。”
陈庸:“嗯,可以这样比喻。其实,在历史上马坪就是西南地区一个独立小国,长期不买朝廷的帐,‘山恶,水险,多悍民。’”
孟达:“中央这次为什么让得这样厉害?”
陈庸:“不知道,是个谜,据说上头内部意见并不统一。可能是从中国的长远发展来考虑,中国的现实问题很多,危机重重,得想条出路。中央把试点国家定为马坪也是看中它不靠海,不靠边境,不靠发达地区。这个选址中央是动了一番心思的。马坪两年前还在吃国家财政,中央倒贴,现在经济刚刚起步,也仅仅是解决了一个吃饭问题,没有钱办大事。前段时间已经立项的石梁河水电站建设项目也撤了,装机容量一百零八万千瓦,除解决全国用电外,还可大量输出,大财源,断了;正在踏勘的万马铁路线也停了。中央把马坪扔出来搞政治制度试点,根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我是指全国总体经济发展水平。我们不可低估马坪立国的困难。”
孟达:“是嘛,你说共产党不行,你行,就让你搞。改革开放的果子不要你摘,贫困地区的锅要你去下米。我以前走过马坪的元门县,从水路去马坪然后转车,元门真是个穷地方,除了玉潭区是平坝水田外,其他地方全是石灰岩地貌,可耕地少,主产包谷和麦子,漫山遍野疯长青蒿,我去投资搞青蒿素开发,在一个大学请了个退休教授,一年给他开两万,那时的两万是个不小的数。青蒿素没有成功的先例,弄不好钱就砸到水里,我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哩。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把研制成功大半的科研成果保本让给县里,县里高兴得很,还给了我一面锦旗。嗨!想不到今天我又要杀回去了。马坪地区虽然落后,但我们有我们的优势,比制度嘛,制度好就是出路,还愁抓不到缰?马坪这种地方搞好了也更有说服力,坏事变成好事,形成大势就好。嗯,马坪跟中国脱钩之后到马坪立国之前的这一段真空期怎么办?”
陈庸:“这个,中央有考虑,临时过渡政府依旧是现政府,可以避免因脱钩而导致的社会震荡,我的意思是震荡可以避免但混乱难免,这个也属正常。人事混乱,金融混乱,市场混乱,治安混乱都是有可能的,有些人还会提走他们来路不明的巨额存款。脱钩之后,成立地方选举委员会,也就是马坪国选举委员会。任何党派,团体,个人都可以登记注册参选,地方共产党可以作为一支政治力量参选。我们的机会也在这个真空期,各种政治力量的较量也在这个真空期。到时候,可能会有些复杂情况。我的想法是:第一,赶快搭班子;第二,拟行动计划;第三,筹钱。你看怎样?”
孟达:“好,我看可以。拟计划不光是拟竞选计划,还得搞一部分建国纲略,大的思路要有,这是竞选期间要给选民有交待的事情,在那个山旮旯里搞竞选不能吆喝玄学,要吹糠见米。这个就出在你身上啦。”
陈庸:“孟达,你经商还把政治脑袋激活了,考虑问题实际了。”
孟达:“班子不要庞大,一则花费高,二则效率低。你看,这样如何:你,我掌控全局,另设秘书二人,经济顾问一人,社情民情顾问一人,信息二人,后勤二人。全套班子共十人。秘书中,一人负责文稿,另一位负责外宣,包括印刷品制作发放;经济理论你我不太懂,要用能人,从现在就开始用,重点针对贫困山区经济发展的可行性及其前景来做课题,要能服众,老百姓能懂,这个就是经济顾问要干的;社情民情顾问最好在当地党政部门物色,没有谁比得过当地基层领导,我有一位政治系的同学在市府做秘书,你可能知道,七七级的张庆林,对,就是他,最佳人选,是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家伙,藏得很深,为了往上爬,天天讲‘三个代表’积极得很,他要是肯出来干,得力,也将成为地方一大新闻;信息二人,一人跑外边,广泛收集竞选对手的信息及当地舆论对各路竞选人马的反应和民意调查,另一人跟踪和收集网上反应;后勤管钱管交通管物资。这只是构想,真正运转起来还要进行调整。我公司的资金,你我的人脉关系包括海外关系都要动起来,有钱出钱,无钱出力,无力出声,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全力拿下马坪。去马坪,包括下乡都不要开好车,就坐我公司的中巴,宣传器材一并走,顶上置喇叭,车身刷广告。走一路,吼一路。”
陈庸:“报社电台也很重要,但我们不要插进去,不要控制舆论,民主理念要从我们参选者做起。不过,很难说其他人不去下手。孟达,你这几年在商场摸爬滚打,沾女色没有?”
孟达:“陪客人,应付还是有的,但绝对没出格。从个人品质来讲,应该挖不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庸:“跟个别女孩子照过像没有?”
孟达:“有照,生意谈成后去风景区陪客户玩时照的,都是工作人员嚷着要跟老总单独合影。”
陈庸:“你回去把照片全部收回来,这些东西,平时没事,关键时刻就是定时炸弹,你孟达到时候百口莫辩。一定要看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有,你那些比较大的生意,是否有要命的把柄握在别人手里,都要好好想一想。”
孟达:“嗯,好,这个,是得提前清场,后院要干净。你这一说,还提醒了我,我得在超市的保安里选几位保镖,中国人干事就是个不讲章法,选举时名堂多,得防患于未然。”
陈庸:“是啊,我们是用理想和民主信念建设国家,没有私欲。但是有些人是把国家当成获取利益和名声的工具,他们这种人会在选举中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孟达:“你我这次行动就是‘踏上薄冰呐喊,踩着钢丝摇旗’,掉下去就一个字----死!”
陈庸:“你讲话还是这么刻薄。”
孟达:“没有,没有,好多事都悟通了,五十岁了还不成温和派?务实派?那早就脑溢血啦。”
陈庸:“事不宜迟,下周我俩就动身去马坪一趟,了解基本情况,顺便拜访老同学。”
孟达:“好,定了!”
此文于2007年10月05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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