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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民工调查(7) (博讯2005年10月22日)
也许,爱情、婚姻、生育都还是一些随意的话题,而更深一层,农民工的性生活问题则显得有些难于启齿了。
对于生理处于性欲旺盛期的年轻农民工来说,性压抑已经成了他们感情生活的一大痛楚。《瞭望东方周刊》进行过一次问卷调查,在回答“多久过一次性生活”一项的显示中,选择“一星期过三次以上性生活”的男性农民工只有5%,而女性农民工是0%;有19%的男性、18%的女性选择了“时间长了记不清”。
在“据您所知,其他跟您一样在城市打工的人很久没过性生活了,他们会选择干什么”这一道选择题时,男性农民工21%选择“找小姐”、18%选择“整夜睡不着”、18%选择“喝酒麻醉自己”、25%选择“看黄色录像”或“讲黄色笑话”;女性农民工有19%选择“拼命干活发泄”,5%选择“强忍着”。
已婚夫妻因打工而两地分居,长期没有性生活时,一根电话线,就成了夫妻间倾诉感情的主要渠道,39%的男性、55%的女性农民工通过“给家里打电话”来度过漫漫长夜。
调查发现,观看黄色录像是民工的主要“精神”生活和“业余生活”。民工们大都承认,从录像厅看完黄片出来,心里就痒痒的,想找个“路边店”。这些打工人群身在异乡,面临着巨大生存压力和心理压力,加上难以排解的性压抑,极易导致心理扭曲和变态,引发违法犯罪行为。1999年全国性病患者达800万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城市外来民工。
据统计,2002年北京市外来务工人员有224.4万人,已婚或成年民工的正常性生活,因各种因素得不到适当地满足,部分人因此患上性压抑症。
《瞭望东方周刊》在四川和上海进行问卷调查时,谈到民工性生活调查或发放问卷时,经常引起在场的农民工的哄笑或窃笑,但大伙儿对问卷却很有兴趣,几乎是一一认真做答。一位22岁的工人还讲出了自己的心声:每次上街,看见美女想打招呼认识,却又怕人家误会。这令他很是苦恼。
有一次,他和十几位工友一起去附近一个公园健身房打乒乓球。一会儿,从门外进来一位美女,他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这位年轻的民工笑嘻嘻地向记者讲述了当时的情景:“开始,我只是远远地望着。后来,美女上了跑步机,我便假装玩器械,走过去近距离地看。当她看我时,我赶紧把视线移往别处。那次,我足足看了有半个小时,但并无恶意。惟一感到遗憾的是,没有跟美女打个招呼。”
压抑的性生活,导致了各类奇闻怪事在农民工群体中层出不穷。安徽农民工邱某白天看见一个报刊亭里张贴了很多人体摄影的图片,回到工地后,邱某把自己的所见告诉了同乡。当天半夜,睡不着觉的同乡与邱某一起来到报刊亭,他们两个人打着手电筒观看玻璃上的人体摄影图片。从此经过的行人发现报刊亭旁传来声响以为遇到了窃贼,赶忙报警,河东巡警赶到后才知道实情。
2002年,曾有一条新闻在成都引起了轰动:一个名叫谭福军的农民工爬上蜀都大道旁一工地的脚手架,争看一家商场搞的“内衣秀”而摔伤,此后,他再也不能出外打工了。
26岁的林某来成都打工已经八年了。“活儿累点不怕,反正有的是力气,最难忍受的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直言不讳地说,“我是20多岁的人了,当然想女人。想多了之后,精神上就有些受不了。不怕你笑话,我甚至产生过半夜出去拦个女人强奸的想法,但我晓得那是犯法的,只有拼命控制自己,寻找其他途径(发泄)。”
这也是他目前面临的最大精神困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迷恋别人阳台上的女内裤。后来,我又发现了工地旁的一个厕所有女人进出……”有一次他进女厕偷窥,被人打得滚进了粪坑里。
北京大学医学部主任、中国性学会秘书长胡佩诚提出:解决正处于青壮年打工人员的“性压抑”办法来自两个方面,当然最直接的办法是圆了他们的鸳鸯梦,通过夫妻团圆、介绍对象这样的方式从生理上来解决,而更重要的一个解决办法则是从心理上解决。
出处:《瞭望东方周刊》
* (博讯记者:胡军) (博讯 boxun.com)
此文于2007年02月22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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