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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儿的画笔 致我亲爱的M:
我一直无法忘怀我们美丽的伊犁河。我多次在文字上提到,载满苹果的苹果船,它带给我多么辽阔的想象空间。我的记忆因此添加了这一笔,它挥落得如此洒脱。
这些天,我的毛病也犯了。我是说一年一次的咳嗽。它像精神病患者一样,无法被控制住。我怨恨透这个被称之为全世界最好的天气,它不温不火。我讨厌这样的形式:不温不火。我始终愿意去尝试极端。或者挑战极端。
看了你最新的作品《我们是朋友》,它是出世的,禅。那只被我误以为是鹤的鹭很是委屈吧。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在我的小说里,那些树的名字很无奈:除了香春树,还会看到香春树再次长出来。是啊,我没把一些我认识的树的名字写上去。还有鸟,我觉得鹤和鹭非常接近,首先它们会飞。它们有很长的脚,它们白色。它们悠闲。至于牛,我是不会搞错的。我喜欢牛,我喜欢郊野的一切自然物体。这幅画,使得我豁然开朗起来。它是充满智慧和艺术价值的。你的艺术,同时也带给我很大的思考。那些WATER-COLOR,不仅仅是颜料。它们是你。
那双通向天堂或者地狱的病人的脚(《我们都有病》),是你的脚,虽然那更像是我的脚。那些看似形状相同但是怪异的静物果果们,是你生存的状态。尽管,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我说话的样子。
这些天,我又翻阅了凡高的文字以及他早期的作品。我感觉到一种超然的力量在鼓励我生存下去。我知道世界上已经有了孤独者,我就不再去制造那么多孤独的情绪了。为此,我越来越像野兽。当我听不见声音时,我获得了生存的感觉。恰好相反,那些都不叫孤独。那是一个人的悠闲,像你画中的牛鹭。
昨夜我写了《相爱》。那不是像前些诗歌一样要死要活的了。是我现在这种状态下难得一见的黑色幽默。原来,相爱就是那么回事儿。写毕,读毕,我为此狂笑不已。原来,唯一能看见的相爱就是我们的左手去爱我们的右手。为此快乐吧,我们的左手正在照顾着我们的右手。我们的卑微,在于我们恋己,我们的伟大,也在此。上次你说:我有伟大的人格。此话实在太有价值了。
所以,我说:我相信,没有人比我们对这世界的爱更真诚。
今天,周日。有阳光,花园里的花草都很健康,门前的海滩上那些海鸥时而对着我叫几声。尽管,那听起来像是我前些天的咳嗽,但是,今天,它们在歌唱。
拥抱。
你的井蛙
2007-4-29
SAND BE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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