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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亏缺 狱中独白(之六)
姜福祯
人生来就不完善,因此人一生都在追求填补亏缺。
欲望是理想的补缺之见,它在人千姿百态的欲望之林营造窝巢,并从这里出发狩猎对象放逐语言和行为。
人们通过他人的曾在、他人的喧哗、他人的骚动不安和他人神秘的注视,一句话通过 “ 他 ” 这座天然屏障,发现自己与他人的距离,骄傲或者羞耻。羞耻是因为他人注视中的轻佻,骄傲是因为凌驾他人之上自尊。
人是绵延的,但存在的位置则常常固守和无法逾越,由此便有尊敬的贵妇和卑贱的妓女,于是欠缺在人肉身上也打下了戳记。
精神的欠缺,物质的欠缺、肉身的欠缺和价值理想的欠缺,一古脑纠缠着人们的生成。人们企图选择完美,但人无完人,大千世界四大皆空、四空皆洞每洞都补 —— 人生就是不断补洞,由于位置和空间的限制以及自由的鼓翼翼张,人的实在就幻化为上帝的纯粹努力了。这种努力毕竟是在人力之外。无论激情还是私欲,欲望虽可以虚拟,激情则纯属于浪费。价值和追求则是穿紧身衣的女神、可望可欲可谓而不能实及。
让亏缺的东西完美是没有可能的,而亏缺无处不在,人是实在的,欲望是透明的、在天空之下就让思想之风高飞吧。
写作日期不详,其中大部分约写于 1992 年夏天
自由圣火2006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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