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回顾此前的一些事情)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由于此时我已意识到这次可能是国家安全局搞的鬼,所以就于2日从电话簿上查到国家安全局二处的电话,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武处长。他问我最近去哪里了,我心想果然他知道我的行踪,就说最近我去北京出差了,昨天刚回来。他简单地说了几句,嘱咐我好好工作。
打完电话,我找到钟宏世单独谈了谈。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肖总找我,具体什么事情他不愿管。于是我找到总经理肖安乐。此前我跟肖安乐从未打过交道。他说,技术质监部准备上马阿尼西坦中试车间,急需学化工的人,他查了一下档案,发现我是学化工的,所以准备把我调到技术质监部研究所。我表示我不想去,我学的其实是化验(工业分析专业),公司里有真正学化工(化学工程专业)的人,让他们去吧,然后我向他介绍了一两个学化工专业的同事的情况,并说明这一两个同事本人也想干这些工作。但他根本不愿多了解这些情况,只是坚持要我去。我始终没有同意,最后不欢而散。
3月6日,我打对方付费的电话给韩东方,聊了较长的一段时间,果然他不记得曾收到过我那封信。我把国家安全局找我的事告诉了他。
此后的一段时间,我仍然是天天去销售公司。后来,我跟北京片的那几个同事商量好了,再去北京。钟宏世一开始不大愿意,后来同意了,并在借款单上签了字。只剩最后一道手续了——只要肖安乐签了字,我立即就能去财务部领出钱来,然后就可以去北京了。没想到肖安乐给那几个同事签完字后,单独把我留下,再次要求我去技术质监部。谈了一会儿,我发现他的态度不容改变,而这样下去我一分钱收入也没有,不是长久之计,就松了下口气说我考虑考虑吧。他一听我这么说,立即把借款单撕碎了,说不要考虑了,现在就办调令。当即他给人事劳资部打电话,但因已到下班时间所以没人接。肖安乐说,明天你就去技术质监部报到吧。
就这样,3月中旬的一天,我调到了技术质监部。我们平时上班的实验室习惯上称为研究所,当时正做阿尼西坦小试。这里几个年轻人的关系相处得都非常好。我同宿舍的李强、孙沂蒙本来跟我关系就一直不错,刚结婚的尤元洪也与世无争,家住北郊的张凤庆则每天中午都到我们宿舍休息。但我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在这里,我利用晚上的业余时间,把安娜.阿伦特的《极权主义探源》一书抄完了。
这本书是1997年底我在济南大观园附近的一个古旧书店里买的。这是台湾联经出版事业公司1982年(中华民国71年)出版的,繁体字,译者为蔡英文,作者(Hannah Arendt)翻译为“安娜.鄂兰”。因为该书是繁体字,虽然我几乎全部认识,但理解起来毕竟有些迟缓,而我的理论基础有些薄弱,所以我就使用了最笨的法子——抄一遍,改成简体字。
这本书对我的影响较大。我之所以至今一直使用极权主义的概念,并用极权主义来指称法西斯主义(主要包括二战时期德国的纳粹主义、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和日本的军国主义)和共产主义(指苏联、中国等建立了共产党一党专制的国家),认为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本质完全相同,就是从这本书里得出的结论。 1999年我把这本书带到杭州给吴义龙看,4月他和我先后被拘捕,此书不知流落何处。
我在研究所待了两个星期,就被调到化验室。此前技术质监部部长李富国已透露过这个意思,因为他说过化验室除了主任张成习是正儿八经的分析专业科班出身,其他人都是后来培训的。4月1日,愚人节,我正式到化验室上班。化验室大都是女职工,只有邢安全、孙晓东两个男职工。邢安全接近50岁,老实忠厚,从不多言多语,对我非常友好。孙晓东20露头,父母都在本厂上班,整天醉心于足球。其余的女职工,年龄最小的一个也比我大几个月。总起来讲我跟这些人相处得都不错,但时间长了受不了,因为毕竟我是个年轻人——此前,曾在化验室干过的李强多次说过,男青年在化验室没有一个干时间长的。
7月,新来的总经理傅冠群要在销售公司成立企划部,在职工中物色合适人选。有一次我遇见钟宏世,他问我愿不愿意干,我正想离开化验室呢,就说愿意。于是,经钟宏世推荐,我跟傅冠群面谈后,写了一份营销策划方面的设想(其实很多都是书本上的东西,典型的纸上谈兵),傅冠群看了很满意,于是我就去了企划部。此时大约是7月下旬。
我干得很认真,因为这个岗位在临沂制药厂里算是好工作了,而且是文字工作——我最愿意干的就是文字工作。钟宏世骑着自行车领着我去广告公司订做横幅,在大街上悬挂以后让我经常去检查。后来在临沂电台和电视台做了广告,安排我每天定时收听、收看。我尽职尽责地做了。此外,已经上市的威得口服液和即将上市的国家二类新药阿尼西坦的策划,以及一些销售公司的会议记录等工作,我出的力也最多。当然,其他一些常用药的企划工作,也属于日常工作范围之内。
此时由于我直接跟总经理、副总经理打交道(全公司只有傅冠群、钟宏世和我三人管企划业务),所以这时候我对公司的实际情况多了一些了解。傅冠群是去年新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三任总经理,原为集团总部的高级副总裁,据说是因为犯了一个错误而被贬到这里来的。他喜欢花架子,比如宣布成立公司的中共党委(临沂制药厂的党委当然仍然存在,但毕竟跟临沂三株药业公司不是一个单位,而且傅冠群等人不是临沂制药厂的职工),由他出任党委书记。而这一年的“8.8”会议(三株集团成立于8月8日,以后每年都在这一天召开全集团职代会)之后,我看了出席会议的同事带回来的文件,觉得集团总裁吴炳新简直就是把自己看成是毛泽东,会议发言充斥着对他的歌功颂德和个人崇拜。与此同时,临沂三株药业公司的经营不仅没有新的起色,反而再次出现前景不妙的迹象。而职工工资的双轨制,则激化了临沂制药厂职工跟三株的矛盾。四五个总经理和七八个中层管理人员(部长)的工资实行全集团统一的标准,都是几千元。有时候集团总部临时派普通职工来干活,工资也是上千元。临沂制药厂的普通职工则低得多,只有几百元,我的工资基本是200多,偶尔能拿到300多。时间长了,不仅临沂制药厂的职工们私下里议论公司仍没有发展前途,而且事实上已有几个职工递交下岗申请报告后另谋他路去了(包括原来的技术质监部部长李富国)。因此,虽然我仍在上着班,但此时已经产生了厌倦心理。
20060209,山东莒南
http://asiademo.org/read.php?id=1829
(二、回顾此前的一些事情 全文完博讯www.peacehall.com) [上一页][目前是第2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