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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公式》(三部曲)第一部《异数》
·《青春的公式》(三部曲)第二部《定数》
·《青春的公式》(三部曲)第三部《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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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公式》(三部曲)第二部《定数》

内容简介
   《定数》(知青篇)是一以贯之地全景式描写文革,即全称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1966—1976)的全过程,同时又探索性地解答“文革是怎么一回事”的长篇小说《青春的公式》(三部曲)的第二部(第一部《异数》即“红卫兵篇”、第三部《劫数》即“《知青之歌》篇”)。
   故事上承并顺延三部曲的第一部(《异数》)中的年代背景和人物,通过在上山下乡运动中首批奔赴农村,在寰村生产队插队落户,又戏谑地自称是全国知青即“1079部队”的“天下第一分队”的主人公——巽州市知青司空翼、钟巾瑛、方指南和上海知青卢军号、郢丹青等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全过程,细腻而又真实地描写了俗称为“老三届”的六六届至六八届的中学毕业生的插队落户生涯,既有知青可叹、可笑,同时又悲剧和喜剧色彩兼而有之的现实生活写真,又多角度地反映了知青、农村、农民和整个社会的日常生活、文化生活及其城乡差别的本色面貌,以及当时人们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的变化与变迁。
   * * * * * *
   播下的是龙种,长出来的却是跳蚤。
   ——引自《中外格言录》
   生活就像一本万全的字典,而青春只是一个使用者,如果要求每一个使用者都使用过这本字典所包含的每一个字的话,那么,上帝的数量就会比凡人还要多了。
   ——摘自《上帝在无所不能中死去》
   第二部 第一章
   所谓百炼成钢,注定了只能是一种理想成果的结晶,因为那需要合格的原料、火候和技术,缺一不可,而在生活的熔炉里,点金成铁的机会却多得多了。
   ——摘自一个“老三届”知青的手记《凋落的无花果》
   今天,1968年10月13日,巽州市所有中学的六六届、六七届、六八届的高中毕业生和六七届、六八届的初中毕业生正式失去了学生身份,离开学校,离开家,离开城市,成为席卷全国的上山下乡运动的主角——知识青年的第一批先遣成员之一。
   一辆蒙了帆布蓬的解放牌卡车的车厢里全被大大小小的行李塞满了,人就背靠在前面和左右两侧的车厢板坐在自己的箱子或被袱包上,也有几个干脆半坐半躺在车厢中间的行李堆里,而驾驶室里除了司机还有两名领队的工宣队队员。车上的18个人是分配到姜鱼县秋林人民公社插队,却在不同的生产大队下属的生产队落户的巽州市两所中学的学生,一拨是第二中学的11个人,另一拨是铁路中学的7个人。一路上,除了特殊的时候之外,并未停车吃饭,只是在出发前,第二中学发给每人八个大肉包子充当中餐,而铁路中学配给了每人一包点心和四个鸭梨。当天下午2点多钟以后,同行的车队中的车辆先后不断地在各个分叉路口上分道扬镳,由在路口等待已久的当地人民公社的接待干部上车指路,或直接由插队落户点所在的生产队干部接走,当最后剩下的五辆车又减少到三辆时,司空翼一干人乘坐的车在一个三叉路口被两个农家汉子拦住,正是迎候知识青年的向导,其中一人向司机说明了一番,然后一起上了车,车子向左一转弯,先送铁路中学的学生到达了指定地点,一伙正在等待的社员迎了上来,两所学校的学生互相说了几句邀请对方今后来玩的话就道过别,分手了,然后由另一个向导坐进驾驶室引领车子从原路返回至三岔路口再左转弯,走了几分钟又往右一拐离开了公路,向南驶进了一条约4米宽且又两旁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松树和杂树的土路,叮呤咣啷地颠簸了一两分钟,就在一个汽车已经无法前进的断头路口调了一个头,然后停了下来,后车厢口正对着一块四边砌有青砖外框的白色墙面的碑式村名牌。
   “他们来了!”在卡车尚未停稳的当儿,就猛地听见有人在车下喊,领路的汉子首先从驾驶室下来,一个看上去显得略微上了一点儿年纪的男人立即快步迎上来,与第二个从驾驶室下来的此行负责领队的工宣队队员握手。
   “我姓易,是这里寰村生产队的队长。请问工人老大哥贵姓?”
   “不敢当!免贵姓年,我是送知青来插队落户的工宣队。给你们添麻烦了!”
   “晓得晓得!不麻烦不麻烦!”易队长笑容满面地说道,“县上和公社都说过了,我们欢迎哩!”
   说话间,一伙青年男女社员一涌而上,帮着放下车厢的后挡板,同时不断地与先后下车的知青互相男对男,女对女地握过手,然后快手快脚地帮着卸行李,接着就是手提、肩挑、背扛着知青们的全部行李,无非是被袱、席子、皮箱、木箱,还有装满了脸盆、毛巾等日用品的大包、小包和网兜之类。早晨出发的时候还是阴天,一路来渐渐放晴,此时,从右侧斜下里照过来的最后一线落日的余辉,仍足以让人看清楚那座基座高约2米,通高7米左右,宽2米多的村名牌上“寰村”两个字,每个字足有1米见方。
   绕过村名牌,就可以看见一片不小的开阔地,并有左中右三条宽窄不一的小路。一众人沿着右边最宽的那条小路,一直朝南而略偏西走,横跨过有一条由拳头大小的鹅卵石嵌砌的约2米宽的东西向的路面,就到了一座南北向而四周由接近5米高的风火墙环绕的建筑物北面的正门前,门墙正中有一道高约2点5米、宽约2米的大门,两爿各有一只大小差不多可以让一只足球穿过去的金属门环的木质门扇向内敞开着,一团极是亮堂的光线正好从门内射出来,原来是在门对面尽头处的一个台子上方悬挂着一盏烧煤油的汽灯发出的光;进了门就是一个进深约6米而长约16米的门厅,厅内的左右前后对称地立有四根直径不小于20厘米的圆木柱,而北侧是一个由四面皆由宽约3米的内走廊构成的完整“回”字形布局的天井,天井呈边长约10米的正方形,比内走廊的地面约低20厘米,四周均有宽约30厘米的排水明沟,正中有一口水井,井口是用整块壁厚10厘米左右、外形为六角形而内圆直径约80厘米而高约50厘米的的青石凿成。天井的东西两侧的内走廊外侧各有两根等距离设置而粗细与门厅里的四根柱子相当的柱子;南侧的内走廓的尽头是一座与建筑本身东西向的内宽等长而进深约8米、齐肩高的木结构台子,台面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规格一模一样的宽约3米而与台子的进深等长,以木板为壁的厢房;厢房外侧在距离台沿1米左右的地方开有一个宽度约1米的双门扇的门,而紧挨着左右厢房门口一侧板壁的台沿,各有一架1米来宽并有八个梯级的楼梯。在东走廊一侧离台脚约1点5米的地方还有一个内宽约1米的石砌门框,安装了一扇门栓朝里的木门,据介绍是新近才破墙开洞,专门为进出知青集体食堂提供方便之用。整个建筑内部,除了台子保留了原木的本色之外,所有木制的门、柱和壁都刷了俗称生漆的天然原漆而呈黑色,而回廊和天井的地面由青石板铺就,门厅由青石块砌就。
   “我叫易长修。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喏!女生住对面。”刚上了梯子到了台上,一个精瘦却显得十分结实的农家小伙子一边说,一边领着司空翼一干6个男知青走到西侧的厢房门口,门上贴了一张写了一个“男”字的白纸,不用说,对面的门上一定是一个“女”字了,随即推开镶有黄铜制作的门环的门,领先走了进去。
   “等吃完了饭再整理,先吃饭!”知青们刚清点完行李,就听见有人在喊,于是,司空翼就领着同伴们出了房门,同时注意到,就在刚才的一会儿工夫里,台上的两张大方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碗筷,则此时三个农家妇女正流水作业似地从台下东侧的那道门走进走出,不停地端来热气腾腾的菜肴,盛菜的餐具全是城里很少见的大号瓷碗和大号瓷盘子,而勾人食欲的香气则来自其中大块的肉和大块的鱼。
   “来来来!大家都坐,随便坐!”一个年约40岁出头,头皮刮得锃亮的汉子笑嘻嘻地挨个拉着知青小伙子一一入座,又斜伸开右手依次引导知青姑娘们入座,然后在司空翼身边的一张方凳上坐下,左手握着一根约一尺半长、大拇指粗、包着紫铜的烟嘴和烟锅的竹制旱烟筒,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从一只吊在烟杆上的手掌大小的烟袋里撮出一小团烟丝,灵巧地用两根手指略加揉搓,再用拇指摁在直径只有一粒黄豆大小的烟锅眼中,啪地一声划着了一根火柴,有滋有味地吸起旱烟来。
   “大叔,那个部队的驾驶员去哪里了?”司空翼站起来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又坐下来,问那个抽旱烟的人。
   “那个开车的解放军说,他们几辆部队的车子今天晚上要赶到公社去集合,你们卸完了行李,他就开车走了。我跟你说啊,你可不要叫我大叔,就叫我的名字。我姓易,叫易海文,就是容易的易,上海的海,文化的文。我们这个生产队里差不多全姓易。喏!——”易海文用握着旱烟筒的右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弧,说道,“你们住的这个地方,原先就是我们易家的祠堂,解放后就用来做开会的地方,过年请戏班子演戏也在这里。这还是民国八年修的……”
   方指南不耐无缘无故地久坐,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趁人不注意的当儿伸出手去在眼前的一只菜盘里捏起一只肉丸,飞快地放进嘴里,一边咀嚼还一边压低嗓门赞叹了一句。
   “嗯!好吃!”
   “你怎么这么馋嘛!”坐在方指南左边的祁红语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小声责怪道。
   “怎么了?这不能吃吗?”方指南嘻皮笑脸地说道,“这本来就是请我们吃的嘛!”说完,他又伸手捏了一只丸子送进嘴里大嚼了起来。
   “来!给大家都倒上酒!”生产队队长易山寿吩咐道,他的年纪只有五十出头,留着一个已有白发点缀其间的寸板头,一张饱经风霜而呈褐色的圆脸只有上此时堆满了笑容,穿一身黑布衣,腰间扎了一条咖啡色的布腰带,趁着有人挨个给大家倒酒的当儿,就对并肩坐在同一条长板凳左侧的工宣队队员再一次作了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易山寿,是寰村生产队的队长,”说着,他站了起来,指着右手一侧边的一个人,介绍道,“这一位是易山鼎,是我们生产队的贫下中农协会的主席,也是你们知青‘再教育’小组的顾问。”
   “还有顾问?真是高级得很嘛!”楚问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知青们不约而同地打量着顾问,看起来不会超过60岁,高个子,站起来却腰板又直又挺,并不显老,只是头上的白发比易山寿略多些,朝大家点了点头,咧嘴笑了一下,才又坐下。
   “他叫易长福,是生产队的会计,以后你们知青崽有什么事,要用什么东西就可以找他说。”易山寿继续介绍坐在工宣队领队对面的人,也就是刚才为卡车带路的那个人。
   易长福随即站起来,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致意,只见他长着一付精明相,30来岁年纪,那微笑也好像可以用之则来,用完即去似的,一点儿也不浪费。
   “这一位是工人老大哥年师傅,”易山寿在依次介绍了贫下中农“再教育”小组组长易海文、生产队会计、民兵连长和生产队副队长等人之后,略向左转身,面对面地用右手做了一个请大家都站起来的示意手势,说道,“是带队来把知青崽交给我们的‘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老年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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