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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人廢言 不以蠡測海 不以人廢言 不以蠡測海
此書對歷史人物的評價,摒除了「成王敗寇」的偏見,也排除「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臉譜化描述方式,故本書對民初的北洋軍閥,雖大張撻伐其魚肉百姓、敲骨吸髓行逕,但對此輩堅持民族大義、拒任日偽傀儡官職,拍案叫絕,擊節稱賞,諸如張宗昌對日偽勸降者聲明「我是張宗昌,不是張邦昌」;徐世昌對漢奸王克敏閉門不見,曹錕喝令河北省偽省長高淩蔚滾出去;吳佩孚明告日酋土肥原:可入棺就死,決不當漢奸;朱啟鈐裝病立遺囑堅拒具名發起維持會;即使那個五‧四運動的打倒對象——曹汝霖,也拒絕去天津謁見華北日軍總司令寺內壽一大將等等。這些當過國家元首、政府首腦的大人物,在大是大非面前畢竟是光明磊落的,堪稱晚節可風。
此書對滿清官吏也未採「一刀切」的態度,例如浙江巡撫增韞愛讀鼓吹反滿革命的《民立報》並用公費購買大批分發各營,這就是今日禁止閱讀港臺報刊禁止收看港台電視、耗鉅款購買微軟防火牆設備堵截境外互聯網訊息傳入大陸的中共領導人所望塵莫及的。讀到滿清廣東水師提督李准為階下囚林覺民端痰盂接痰,那些虐待殘殺政治犯的中共獄吏應當感到慚愧。
讀到西太后說絕不寬恕康有為和鄧小平力主嚴懲鮑彤的段落,人們可以認知:古今的獨裁者都是心胸狹窄,如出一轍。
陳伯達與聶榮臻回憶錄爭著搶奪「空襲救毛」功勞,編者將此二文並列,讓讀者諸君以睿智來分辨誰是冒功爭寵者。一九七一年陳伯達到了秦城監獄門口不願進去,他大聲喊:「我救過毛主席」。起初關他的地方條件很差,連床都沒有。幾天後,他說的那句話傳上去了,獄方把他轉移到一個三層樓上,生活很優待*。從這一點看,似乎陳伯達沒有說謊,聶榮臻的回憶錄則啟人疑竇。
此書臚列了四十多個外國皇帝、總統、總理、首相的姓名,他們同毛澤東握手後即失權下臺、被囚禁,甚至被吊死、被亂槍打死,說是剋死、剋垮,似乎失之於迷信,然而這都是活生生的事實,且留待後人研究解說了。
《世說新語》所以成為傳世之作,是因為它有梁代劉孝標的註釋,他引用了許多現已失傳的書籍來校正與補充原書,故人們將之比作裴松之之註《三國志》、李善註《文選》,視為註書的三大典範之一。
《漏網的歷史》在若干罕見的人名與事件後加括孤註文,使讀者省卻來回翻書的麻煩,大凡名人字號、生卒年月、原文未闡明之有關細節(真實身份)以及原文作者未見到的結局,編者都以註釋形式予以補充。但是由於白話文不如文言文簡約,在今日政治環境下一兩行文字難於講清各該事件來龍去脈,更難於止謗,所以每段字數比一千五百年前的《世說新語》冗長,這大概是白話文的缺點吧!
*陳曉農編《陳伯達最後口述回憶》,陽光環球出版香港有限公司,2005年6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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