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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三地奉旨諛上的周作人、胡蘭成熱 兩岸三地奉旨諛上的周作人、胡蘭成熱
滾片是台灣商人在香港開設的電影公司與中共合拍的。一九九○年四月至六月,該片在吉林長春開拍,連新華社編印的《瞭望》週刊海外版都為它大吹法螺,該刊六月廿五日出版的一期,圖文並茂介紹了這部「兩岸情」拍片散記,聲稱為求逼真,共方派人跑遍長春找到一幢日本和式老樓,經過一番移花接木的加工、改造,成為四十年代的日式花園洋房,而樓房裏的家具、古董都是真的。為了拍攝戰爭場面、逃難境頭,中共當局出動了六千名武警裝扮群眾角色與中日兩軍官兵。
中共如此興師動眾、不惜工本協拍《滾》片,無非是為了在中國人的社會恢復胡蘭成的名譽,然而胡蘭成這個死去近十年民族敗類,究竟何德何能要勞動中共為他塗脂抹粉呢?十五年來我一直沉思這個問題,《滾》片的出籠具有什麼樣的社會背景呢?
一九八六年四月,南京《文教資料簡報》第四期精心編發了一組訪問記,其一是(一九四一年的中共北平特委書記)王定南對記者沈鵬年說,那年偽華北教育督辦湯爾和死了,他根據中國大學校長何其鞏與燕大教授張東蓀的意見,安排周作人站到前臺出任偽職,也即周作人任偽華北教育督辦是秉承中共的意圖。其二是該刊同期登載三料間諜、中共國安部離休高幹袁殊的話:「周作人不是漢奸,周作人同我黨有不少關係」。其三是二○○○年該刊第三期刊出「葛鑫」文章,指中共中央有關部門與「中央負責同志」要給周作人平反,而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負責修訂的《毛澤東著作選讀》中有關周作人的注釋已淡化周作人的漢奸身份。
於是,海峽兩岸三地同時掀起一股周作人熱,周作人的《苦茶隨筆》、《知堂回想錄》、《知堂文集》大量重印,文化商人唯利是圖,可惜兩岸的歷史學家都絕口不談周作人赴醫院慰問屠殺中國軍民的日寇官兵,到電台演說「強化治安支援大東亞戰爭」以及聘請日本人修訂教科書對年輕學生厲行奴化教育等罪行。
由於吹捧、美化胡蘭成,愛屋及烏,澤及他的「愛人」張愛玲,大陸各省市競相翻印久違四十多年的張愛玲舊作,把一個普通的通俗小說作者捧到了諾貝爾文學獎的水平,還把張愛玲的摯友、另一位曾以文化漢奸被國府起訴的女作家蘇青也擡出來湊熱鬧,一時間,書肆充斥了「皇民文學」與「順民文學」的作品。而胡蘭成的賣國雜文集《今生今世》《歲月山河》一直風行到本世紀初,長踞京滬兩地暢銷書榜首。
一九九二年《謝振華回憶文集》面世,他回憶自己任山西省革委會主任、山西省軍區司令員時,由於按組織程式向上級黨委呈報陳永貴曾任日本特務小頭目的歷史問題,而被中共中央副主席王洪文臭罵一頓,王當場責令謝振華回山西接受陳永貴主持的大會批鬥,被迫交代「整陳永貴黑材料」的「罪行」,原因是:毛澤東為了維持他的「大寨紅旗」,下旨「不准再提陳永貴的歷史問題」。謝振華官至昆明軍區政委、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要捱到陳永貴死後六年才敢揭露真相,可見歷史只是中共當權派手中任意捏弄的一塊橡皮泥。
一九九四年六月,中共汕尾市委書記彭禹賢為十巨冊的官修《陳炯明文集》題詞,稱頌這個英帝國主義走狗為「天地正氣,古今完人」,端的是顛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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