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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第一屆年會〉紀實
〈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第一屆年會〉紀實
經過幾個月的醞釀,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第一屆年會於十一月廿五日在澳大利亞首都墨爾本市中心默克爾酒店正式開幕。
在海內外知識精英中輾轉傳閱的《中國自由文化運動宣言》,已得到中國大陸、香港、台灣、美國、加拿大、歐洲、澳洲、新西蘭、愛爾蘭、印度、韓國、新加坡、馬來西亞三百多人簽署,其中大陸242人,包括前胡耀邦秘書林牧、維權律師高智晟、《愛琴海》網站總編力虹、成都讀書會發起人周鈺樵、《炮轟中宣部》作者焦國標、山東大學管理學院院長孫文廣,作家任畹町、牟傳珩、彥臣,記者昝愛宗等。但令人遺憾的是,應邀出席這次盛會的自由思想者和獨立寫作者中,有三人被中共當局逮捕,他們是當代中國的良心——高智晟律師、詩人力虹、畫家嚴正學;有十八被中共當局剝奪了出國的權利,他們是:德高望重的林牧先生、孫文廣教授、東海一梟先生、焦國標教授、川歌先生、戚欽宏先生、維權律師張鑒康先生、廖雙元先生、莫建剛先生、顧萬久先生;有七人被澳大利亞政府以不可思議的理由拒絕入境,他們是黨治國先生、流濤先生、賀偉華先生、烈雷先生、野火先生、曾節明先生、容邦先生;另有楊遠宏教授雖已取得簽證,卻在中共威脅下被迫放棄赴會並退出自由文化運動。然而,在會場的第一排,仍擺放著這二十人的名牌與座位,講台旁的長桌上供奉著中國民主運動的先驅者、思想家王若望、楊春光、林牧的大幅肖像。王若望遺孀羊子女士在開幕式上作了題為〈畢生追求自由文化的鬥士——介紹自由知識份子王若望〉的演說。
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的創始人、貴州大學原法學院院長袁紅冰教授在開幕辭中莊嚴宣告,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的宗旨是自由地思想,自由地創作,自由地表達,這個運動發源於中國人心底裏對自由的追求和苦戀,她與人的心靈共存亡,她屬於每一個渴望自由思想的中國人,屬於每一顆自由的心。袁教授指出,有一撮自命「民運人士」者,處心積慮對這一運動詛咒辱罵,妄圖將她扼殺在襁褓之中。這些人在暴政前極為「和平、理性」,極為「策略」,他們常以「非政治化」炫耀他們的清高,但卻用極端政治化的伎倆——流言蜚語、造謠誣衊、挑撥離間等破壞這一運動,旨在獻媚取寵於暴政。所以,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的每一位成員都要在乾裂的絕望之上播撒希望的種子,要在黑暗的長夜中播種明日的朝霞。
袁教授宣告,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的具體行動,是支持文學、哲學、史學、法學、經濟學以及音樂、美術等一切文化藝術領域的自由思想、自由創作和自由表達,盡快組織編撰《中國現代自由文化史》,在國際學者基金會贊助下編輯《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系列叢書》,第一年度出版不少於廿五部,爭取成為現代中國規模最大的禁書系列;為一切遭受政治迫害的思想犯和良心犯建立個人檔案,採取有效措施進行救援,每年發表〈中國思想犯、良心犯狀況白皮書〉;在中國知識份子中發起「生活在心靈的真實中」運動,用鐵鑄的沉默拒絕謊言;開展「關注中國苦難運動,訂每年最後七天為「關注中國苦難週」,每個自由知識份子應至少寫一篇關注中國苦難的文章,或者作一件關注中國苦難的事;設立「中國自由文化獎」,評選中國自由文化創作獎——小說獎、詩歌獎、哲學獎、史學獎、法學獎、經濟學獎、政治獎以及行為獎——人權獎、新聞自由獎、文化成就獎,除了每年頒授年度獎以外,每五年頒發一次大獎,獎金均為五萬美元,第一次十個獎項將在2007年10月舉行頒獎儀式;創辦中國自由文化運動期刊,充實《自由聖火》這一綜合性的文化網站。 出席本屆會議的學者四十多人,每一位都經歷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歷史,代表了中華民族的苦難,在大會發表的25篇論文也都閃爍著真理的光芒。
十三歲起就因著詩反抗暴政被六次投入監獄的貴州詩人黃翔在會上用身體語言朗誦他的名作「哪怕只剩下一根骨頭,也要哽住那一個可憎年代的咽喉」,會場上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不少人流下了同情的淚水。黃翔在中共黑獄中曾被懸樑毒打,牙齒打碎了,手骨打斷了,手掌被劃開了,胸口肌肉崩裂了,腳下血管打斷了,但是65歲的他,仍然鬥志昂揚,表現了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英雄氣概。
大陸第一號人權律師郭國汀代讀了周冰心論文〈中國自由文化運動與當代中國文學〉,這位傑出的大陸文學評論家揭露:「六‧四民主運動至今已十七年了,中國大地還是與平等、自由、民主、真理、法治這些人生來就應擁有的權力無緣,即使十七年後中國人在物質擁有上有了大飛躍,但權力永遠是當權者的權利,中國人只有生存的沉默權,其餘一概全無……今日許多中國人變成了一頭豬,只知不擇手段增肥,個個想當寡頭,當今中國人的區分,不過是大豬與小豬而已。當權者樂意用養豬哲學來對接所謂的「富國強民」政策,而在關於人的基本權力和自由遷徙、知情權以及新聞、出版、寫作自由權上從來不肯退讓一步。廿一世紀中國人在經濟、消費權利上也許能成為巨人,但在自由、民主、平等、知情權上卻只是一個弱智者和目瞽者。1949年中國政權更迭,這是一個集現代封建、獨裁、專制、排外於一體的高壓政權,意識形態被視為專政的唯一工具,文學被納入政體的喉舌之列,一切西方自由和質疑的聲音都被視作「牛鬼蛇神」和反動力量而嚴加禁絕;文學不過是執政者的宣傳品,與當權者保持一致的語境在中國大陸成為主要的文學力量,其成員乃是大批御用與豢養的各類體制內作家、中國作家協會包養的專業作家們甚至掛職地方政府,隨時隨地為某種政策與利益群體製作圖解式文學、詩歌解讀,成為當權者的幫兇,但是他們從來不為弱勢群體代言,更不為現代中國歷史上遍地哀鳴的苦難經驗如反右、大飢荒、文革、六‧四等將人類推向絕境的人禍發出文學聲音。這位鐵幕後的評論家呼籲全球華人,特別是至今生活在謊言統治下中國大陸的知識份子們攜起手來,不畏強暴,為著自由文化運動而竭盡全力。
來自德國魯爾大學的仲維光教授在其六萬字論文〈自由文化運動與中國知識傳統的重建——極權主義及其文化問題批判〉中坦率指出:「文化革命不是毛澤東一人搞得,而是他培育的一代人——不懂人間是非,不知羞恥的一代為他推展的,是五四以來那些投靠共產黨的知識份子助紂為虐的發展結果。五四將近百年以後的今天,知識界要逐漸建立起對那些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麼,一天到晚只會謾罵傳統和民眾的人的鄙視……中國最黑暗的時代會延續到共產黨崩潰後的一、二十年,當余杰這樣的既無學養,又無品格卻有能量的一批人爬到臺面的時候,社會、文化、環境、教育都將面臨一個最黑暗、混亂、墮落的時期,這個威脅當然不能證明中國不得不需要容忍共產黨統治,而恰恰證明共產黨統治中國太長了。所以,獨立知識份子必須自己為自己創造生存的空氣,為此,自由文化不僅需要自由,而且需要聯手、協作,需要運動。」
旅德的雙料博士、民主中國陣線主席費良勇宣讀了萬言論文〈淺論自由文化運動〉,他說:「中國人沒有自由,需要一大批人參與追求自由的事業,這就必然形成社會運動。在專制國家,只靠幾個文人寫點關於自由的文章,不形成具有大量民眾參與的社會運動,不足以打破專制體制的束縛,人們不可能獲得自由。總之,我們不能因為共產黨搞了大量運動就忌諱運動,不能因為有人被水淹死,就拒絕游泳洗澡」「中共雖然是執政黨,但並不代表中國,更不能代表中國人民。中共不等於中國。反對中共專制的人,大都是最愛中國的人。真正為中國前途著想的人,真正關心中國人民疾苦的人,必然反對中共專制」「中共堅持一黨專制,以保持穩定為名鎮壓人民,不斷激發人民的反抗。2005年,中國大陸的群體抗爭事件高達八萬七千次。要建立和諧社會,首先要廢除一黨專制。專制與民主、專制與和諧不可能並存」「我們要奉勸中共,不要以為你有三百萬軍隊就可以為所欲為。一旦人民被迫武裝起義,可能一百萬軍隊很快不聽中共指揮,另一百萬可能很快被消滅和瓦解掉,還有一百萬可能是兵敗如山倒」「我們反對共產專制,並不是要取而代之、打江山坐江山,而是要建立以制衡為基礎的民主制度。反專制有功者,不一定有治國建國才能;得不到老百姓的選票,再勞苦功高,也不能上臺執政。有從政抱負者,一定要有民主競爭的修養和能力」「共產黨及其御用文人發明了兩種謬論來為共黨罪行辯護。一是交學費說,把共黨幹的壞事說成是沒有經驗,好心辦壞事,這是必須要交的學費;還有一種是『娘打孩子』說,把共黨胡亂整人害人說成是『娘打錯了孩子』。世上有幾個娘把孩子往死裏打的?共產黨鎮壓人民時,想到過那是自己的孩子嗎?明明是狼吃人,被說成是娘打孩子 ,這不是荒唐透頂嗎?」費教授所倡議的十二項符合人性、發揮人的善性、抑制惡性的民主世界觀,以其淵博學識、流暢語言、獲得了全場的喝采。羊子女士說,費教授是未來民主中國政府第一屆立法院院長之最佳人選。
十一月廿六日下午大會移師悉尼文化中心禮堂,向全球傳媒發布〈中國自由文化運動宣言〉,出席者有九十三歲的華僑老先生以及澳洲華洋人士百餘位。在主席臺就座的嘉賓中,最受矚目的是英國退休外交官羅傑‧蓋斯德。1978年11月24日,他在北京天安門廣場民主牆親眼看到過黃翔率領的啟蒙社同仁貼出的大標語「毛澤東必須三七開」「文化大革命必須重新評價」,看到黃翔致美國總統卡特公開信,這是中國人第一次把那個非民選政府無視人權的狀況直捅國際天窗;他也目睹了出現在王府井的黃翔所撰〈火神交響詩〉:「為什麼一個人能駕馭千萬人的意志,為什麼一個人能支配普遍的生亡……把真理的洪鐘撞響吧!把科學的明燈點亮吧!把暴政和極權交給死亡吧!把供奉神像的心中廟宇搗爛和拆毀吧!」在大街上形成的擁擠場面。這位英國駐華大使館前一等秘書在後來出版的《毛以後的中國》一書中,以三份之一的篇幅提及黃翔這個經歷了血與火考驗的桂冠詩人。二十年來,他一直尋訪黃翔的蹤跡,在鐵幕中,黃翔杳無音訊,他估計黃早已離開那個悲慘世界,瘐死獄中。年前,他從國外的英文網站上意外見到黃翔姓名,並有幸應邀出席了這一盛會,他鄉遇故知,感到格外興奮與愉悅,他慶幸黃翔能在惡劣的社會環境中活下來,無異於第二次回到人間得到重生。他說「中國的改革開放帶來了繁榮,看上去愈來愈富,但是這次會議展示:中國經濟繁榮發達付出了慘重代價,包括靈魂的墮落、知識份子的墮落、金錢腐蝕與奴化。西方有人認為:中國是一個與世隔絕的獨立體系,而民主是西方的概念,與中國無關。然而,我認為這個世界是一體的,我們的共同點是主要的,不同點是次要的,從黃翔先生身上,從魏京生、徐文立身上,從法輪功反抗運動身上,我看到了中國人的精神反省,資訊時代的來臨使中國大陸每年的群體抗議活動愈來愈多,所以我堅信中國一定會成為民主國家。一個政權可以看上去非常強大,但是它的分崩離析已經不遠了。我不能肯定獨裁政權幾時崩潰,但我們告訴你們:中共極權政治一定會結束的!」,蓋斯德的話贏得了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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