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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記文學、口述歷史與當代史研究 內容提要
中國是傳記文學的發源地,《尚書》記述的唐堯傳記追溯到公元前廿三世紀,距今約四千四百年,比希臘荷馬史詩《伊里亞特》與《奧德塞》早一千二百年。由於名人傳記多數由傳主口述,所以當代的傳記文學同口述歷史甚難區分。
本文對比東西方傳記文學,指出各有優劣。中國傳統史德強調「善惡必書」,湧現了《史記》、《漢書》等優秀作品;當代則以《顧維鈞回憶錄》為最佳。從傳記作品也可看出傳主或筆錄者的人品。傳記與一切文學作品都是出於人手,因而都會在不同程度上反映出人性的弱點,如好爭功諉過、好隱惡揚善、好誇誇其談,成王敗寇論更是傳記文學的大忌。
作者以上世紀五十年代發生於香港的第三勢力運動為例,其上層人物經常見報的不下三百人,其中大多數人沒有勇氣在自傳或口述歷史中坦承自己拿過美國中情局的錢,所以據此編纂的傳記以及名人大辭典中的簡歷,往往是舛錯甚多,而文史叢刊、辭書掛名數十上百名編委、顧問,通常祗是聊備一格。由於潮流重理工輕文史,所以中港臺三地都匱乏合格的史學編輯,而「史盲」太多則導致九十年代刮起了一股為軍閥、漢奸鳴冤喊屈的歪風;某些軍閥漢奸的後代花鉅款出書,極盡竄改歷史之能事,為其先人塗脂抹粉,這就使秉筆直書的傳記作家遭受頗大的壓力。作者認為:傳記的價值貴在真實,如果怕得罪傳主或其遺屬,那就乾脆不必寫。
2004年年初在上海《商報》上見到一篇簡訊,說哈爾濱有一家天順文化諮詢公司正式推出家史撰寫業務,雖收費高達幾萬元,但客戶仍絡繹不絕。這家公司彙聚了近卅名寫手,通過幫助客戶挖掘、採編、整理姓氏來源、宗族沿革、先人掌故、前輩軼事、坎坷經歷、艱苦創業等資料,撰寫一部完整的家庭發展史留給後世子孫,以激勵後人奮發向上。回想十二年前,一九九二年四月十七日我曾在九龍荃灣大會堂參觀了兩岸三地學術機構聯合舉辦的<中華族譜特展>,在其專題講座上還聆聽了山西省社科院副院長張海瀛教授的專題報告,知悉大陸民間與官方收藏的家譜,總數已逾三萬八千種,還設立了中國譜諜學研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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