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援右派签名有用吗？
   
   ——关于签名的对话
   
   黄河清

   
   
    最近，我为反右五十周年纪念活动，很给朋友们添烦添乱，频频请他们签名声援大陆的右派。签名有用吗？兹将我和友人之间关于签名的对话整理录下。
   
   
    A/“我愿意签名一千次，倘若有用的话。我说呀，不是中国没有明天，而是号称精英的人们没有明天，民众没有榜样呀，何来明天？咱们就这么虚耗算了。现实是，再过几年，连你河清也说不动了，而苟延残喘的恶当家人更加堂而皇之贪来污去，腐来化去，奢来侈去，花天酒地，二奶三奶无尽乐趣，他们空前团结哪！团结在各色奶奶周围，而且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B/“谢谢。我在呼吁书里加了这么一段：‘不要以为签名没有用，是瞎折腾，对于垂垂老矣风烛残年的右派老人，对于旷野里的呐喊者，没有回应是最大的悲哀，无异于第二次扼杀。’”
   
   
    C/“也许你说的对，我对国内人的处境没有切身感受。我对这些一个个具体案例比较麻木。一方面，我认为仅仅是‘慰藉’没有多大意义，他们不需要慰藉。他们需要的是象智利人追诉前独裁者皮诺切克那样的历史公正（皮诺切克首先是在西班牙被起诉的）。……”
   
   
    B/“对于签名作用的看法虽然有异，但整体悲观则一、悲天悯人的情怀则一也。只是人性尚存，善美之心仍在，故总也认真向善。大陆的呐喊者，何尝不知道没有什么用，希冀接受之万一恐怕也不会有，为什么还是有人会发出呼号，也是因为人性使然。人在忧愁痛苦惨厉时、被侮辱踐踏蹂躪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发声，犹如动物，如猪嚎犬吠狼嗥，同类的回应正是天籁。共产党曾将这哀吟回应的天籁也灭绝了。现在，在五十年的血污沉积中，有了一个苟延残喘的小洞，垂垂老矣风烛残年的右派老人发出了悲鸣。他们发出声音并不首先真以为共产党会认错道歉赔偿，而是在五十年来无处无能呻吟的状况下，终于能把憋着的一口气送出来，类同于临死前的一声哀吟、长叹或诉说、叮嘱——人性的天籁。作为同类，作为听觉、感觉尚向悲悯良善的同类，予以回应，也正是人性、动物的本能啊！
   
   
    “老右派中有人著文立遗嘱让后代索赔。文章的题目就是“索赔落空——临终前的觉醒”。文曰：“我冥思苦想，给想出一个绝妙办法：立下遗嘱，要后代向中共索赔，这，一可授予后代向中共索赔的依据，二可本着阿Q精神胜利法聊以自慰的了。”这种黑色的幽默不正是明明白白清清醒醒欲哭无泪的哀吟天籁么？
   
   
    “你我都是性情中人，你为师涛哭泣，我为严正学落泪，都是这种本能的反应。所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做人，在同类还不能做人的时候，与他们一起尽力做有尊严的人，与他们声气相应相谐。只是这个时代太堕落了，我们似乎就成了异类。对于所有的签名，我都是如是观如是做，是否有效之类，倒几乎不去考虑了。”
   
   
    2007、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