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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没有明天!(连载之九)
第十七章 不是未见及此,而是就要逆此!
所有政治问题因为牵涉到政权的根本,中共自有一套与众不同的思想
理论,不容外人置喙,我行我素,天马行空,为所欲为,或可理解。
于纯科学、纯自然的问题为什么也非要一意孤行不可呢? 1955年,毛泽东在《全国农业发展纲要》里提出“除四害”:老鼠、
麻雀、苍蝇、蚊子。此后五年,麻雀被定性为害鸟并判极刑,各地展
开了捕雀运动。
科学家则提出不能消灭麻雀
1956年10月,青岛举行了中国动物学会第二届全国会员大会。实验生
物家朱洗首先讲了一个故事:1774年,普鲁士国王下令消灭麻雀,并
宣布杀死麻雀有奖赏。百姓争相捕雀。不久,麻雀被捉光了,各地果
园却布满了害虫,连树叶子也没有了。国王不得不急忙收回成命,并
去外地运回雀种,加以繁殖保护。朱洗说:“除了在某些季节麻雀是
有害的,其他季节是有益的。”大多数科学家都建议,在没有正式得
到科学结论以前,希望政府考虑不要轰轰烈烈地搞运动。可是,毛泽
东执意要消灭麻雀,执意要搞轰轰烈烈的群众运动来消灭麻雀。
1958年大跃进时,消灭麻雀的举措臻于登峰造极、旷古未有之境:规
定在某日某时全中国凡能从房里出来的人都出来上街上房,敲响所能
敲响的所有响器几十分钟,以吓唬麻雀疲于飞命,落地殒命。笔者当
时在上中学,与校长、老师、同学一起干了这件震古砾今的大蠢事。
笔者敲的是脸盆,把搪瓷都敲掉了,回家挨母亲好一顿数落。记得是
一阵一阵的敲,不是一直敲,那大概人也受不了。看见几只麻雀仓惶
地飞过来了,就又来劲地敲起来。可怜的麻雀一头栽下来时,万物之
灵的人就一阵欢呼,欢呼毛泽东思想、总路线、大跃进的伟大胜利。
就在“麻雀战”轰轰烈烈的的时候,鸟类学家郑作新和他的同事们走
遍了河北昌黎果产区和北京近郊农村,采集了848号麻雀标本,一个
一个地解剖嗉囊和胃部,以求得各种食物的容量。他的结论是:冬
天,麻雀以草籽为食;春天养育幼雀期间,大量捕食虫子和虫卵;
7、8月间,幼雀长成,啄食庄稼;秋收以后主要吃农田剩谷和草籽。
总之,对麻雀的益害问题要辩证地看待,要因季节、环境区别对待。
他在《人民日报》等报刊上发表了他的考察成果。
1959年7月在庐山会议上,彭德怀上万言书,对大跃进、人民公社提
出了批评,毛泽东为整彭德怀,连带及张闻天、黄克诚、周小舟。最
不可思议的是“城门失火”,竟殃及麻雀。毛泽东不仅不理睬任何忠
言,也不听科学家的常识意见,固执地说:“麻雀现在成了大问题,
还是要除。”
直到1959年11月29日,庐山会议的势头已过,彭德怀蔫了,刘邓周朱
陈林诸人服了,毛泽东才在中国科学院党组书记张劲夫写的一份“关
于麻雀问题向主席的报告” 上批示:张劲夫的报告印发各同志。张
劲夫报告中说:科学家一般都认为,由于地点、时间的不同,麻雀的
益处和害处也不同;有些生物学家倾向于提消灭雀害,而不是消灭麻
雀。
张劲夫的报告是11月27日呈递的,毛只隔一天就作了批示,可见此事
在毛心目中是占着位置的。次年3月,毛主席为中共中央起草关于卫
生工作的指示:“麻雀不要打了,代之以臭虫,口号是‘除掉老鼠、
臭虫、苍蝇、蚊虫’。”
一个这么简单明白的有关生物学食物链的常识问题,毛泽东硬要折腾
了五年之久,才不情不愿地停止了愚蠢的自杀行为,还不作丝毫的反
省与检讨。为什么?固然,制度导致的合作化运动、大跃进所烧起来
的狂热是其弊端,但愚蠢延续了五年之久,毛泽东明知不对,却偏要
拗着干。制造灾难的元凶就不只是制度而应同时归咎于文化的落后和
人性的丑陋了。
毛泽东固执地拒绝马寅初计划生育、控制人口增长的意见,除了他根
深蒂固的视万民为刍狗的观念、战争中人多好办事的经验外,也有他
不懂几何级数的增长不同于算术级数的增长这个数学问题的原因。毛
泽东自视甚高,不是一般的高。年轻时就“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
击三千里。”当了皇帝后,更上层楼,历来的逻辑和事实是当了皇帝
要上天。如果真是这样,中国就有福了。可惜的是,在这一点上,他
却从来也不糊涂。他把心思放到征服世界,当世界霸主的上头去了。
自视高至此,那会把一般小事小人物放在心上。错就错了,打什么
紧,交一点学费吗,革命路上最正常不过的现象。何况,这种一呼万
诺,生杀予夺的帝王感觉是十分美妙而引人入胜的。生物链和几何级
数,对于具帝王气象的毛泽东来说,又何须明白深究!
与打麻雀同时的粮食高产放卫星的闹剧从反面证实了这一点。
当时,水稻亩产最高13万斤,小麦 12万斤,棉花5,000斤。这些从常
识来说是绝对笑话的谎言竟能让全国人民相信,让毛泽东激动地感
叹:粮食多了怎么办?有人计算过,13万斤的稻谷铺在一亩地里,会
有一米高。能相信这睁眼的瞎话是得有非凡的本领的。笔者一直想不
通想不明白种过地的皇帝毛泽东怎么就成了白痴!直到看到了中国最
大的科学家钱学森运用严格的科学论证,肯定一亩地地能种出十几万
斤稻谷的文章,才明白原来是怎么回事。
钱学森:粮食亩产量会有多少
“前年卖粮用萝挑,去年卖粮用船摇,今年汽车装不了,明年火
车还嫌小!”。
这是江西井冈山农民的一首民歌。我们的土地正在农民双手豪迈
的劳动中,付给人们更多的粮食,6月12日青年报第一版上发表
了一个动人的消息:河南省遂平县卫星农业社继小麦亩产2,105
斤以后,又有二亩九分地平均每亩打下了3,530斤小麦。
土地所能给人们的粮食产量碰顶了吗?
科学的计算告诉人们:还远得很!今后,通过农民的创造和农业
科学工作者的努力,将会大大突破今天的丰产成绩。因为,农业
生产的最终极限决定于每年单位面积上的太阳光能,如果把这个
光能换算农产品,要比现在的丰产量高出很多。现在我们来算一
算:把每年射到一亩地上的太阳光能的30%作为植物以利用的部
分,而植物利用这些太阳光能把空气里的二氧化碳和水分制造成
自己的养料,供给自己发育、生长结实,再把其中的五分之一算
是可吃的粮食,那么稻麦每年的亩产量就不仅仅是现在的2,000
多斤或3,000多斤,而是2,000多斤的20多倍!
这并不是空谈。举一个例:今年河南有些特别丰产试验田要在一
亩地里收160万斤蔬菜。虽说蔬菜不是粮食,但到底是亩产160万
斤!
所以,只要我们有必需的水利、肥料等等条件,加上人们的不断
创造,产量的不断提高是没有问题的。今天条件不具备,明天就
会创造出来,今天还没有,明天一定会有!(《中国青年报》
1958年6月16日第四版)
君子可欺之以方。春秋时郑国首相子产让仆人把鱼放生,仆人偷吃了
鱼,却对子产说鱼已放生,还作了一番生动的描述:“始舍之,圉圉
焉;少则洋洋焉;攸然而逝。”骗得子产曰:“得其所哉!得其所
哉!”这个故事说明了人性是需要欺骗的、乐于接受美好的欺骗的。
毛泽东需要谎言,但他需要言之成理的谎言,他不仅需要欺人,也需
要自欺。钱学森施展帮忙帮闲术,投其所好,运用自己的科学知识:
植物生长所需的日照、养分,加上数学的严密计算,从理论上推算
出、推断出一亩地能打几万斤稻谷。毛泽东正需要这个,正中下怀。
所有地方上一个接一个放得更高的卫星,一亩地的产量从几千斤到几
万斤到十几万斤的谎言,都有了科学上的坚实依据,再不是信口开河
了。毛泽东心安理得地接受欢呼三呼。
麻雀的科学不相信,水稻的伪科学就相信,正是从需要出发。
不是未见及此,而是就要逆此!这还有什么办法?!
推而广之,祸而延之,试看当今大陆,“就要逆此”的事数不胜数,
变本加厉,其源盖在此也!还是这位大科学家钱学森,对“人体科
学”痴迷不已,故伎重演,著文介绍,成立人体科学研究会,表演耳
朵认字、意念移物之类的魔术,令王震这类武夫目瞪口呆,信以为
真。
称为民族摇篮的黄河,三门峡大坝伤了她的元气,全都见着了;却就
是硬要再在长江上建三峡大坝,任当代大禹黄万里怎么哀告都置若罔
闻,非要把这条父亲河也碎尸万段不行。不是未见及此,而是就要逆
此!这还有什么办法?!
治国就要逆着干,帮闲如此逆着帮,全国民众视若当然、处之木然。
这还有什么办法?中国还有明天吗?!
第十八章 乱象纷呈碾碎一切
古代很讲究星象、占卜。帝王们对于星象、地貌的变化如陨石、地震
之类的自然现象很敏感。于是,应运而生了一批专门的巫师、术士,
专职地解释、禳解星象和地变;连带及朝廷上下和社会民间对此都热
切地关注起来。由此造作出:吉年,则凤凰翔、麒麟现;凶岁,则牡
鸡鸣、妖异出;陨石落,主将帅或人主亡;地震起,兆国家政局动荡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这一切,两千余年的封建文化把它摆在了一个还算恰当的位置:不尽
信。也就是不是全不信。57年的文化则一言以蔽之:迷信!这“迷
信”的宣传教育有它科学思想普及的一面,也有愚民的一面。毛泽东
自己,则是大体相信的,尤其是关系到他本人身家性命的时候。关心
则乱!尊贵如毛、狂妄如毛、智慧如毛、明察如毛、成熟老到如毛,
也脱不出人性的规范与羁绊!
1976年吉林降陨石、唐山大地震,对毛泽东打击很大,他问身边人孟
锦云陨石的事,他固执地不搬住处,都说明了他对此很在意、很相
信。唐山地震在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不到二个月,毛泽东就
在1976年9月9日零时10分呜呼哀哉了。
今年离毛泽东之死恰好30年。我特地提到毛泽东之死与天象、地变有
关,是对当今之世的乱象纷呈心怀戒惧。
这些乱象,不只是本书上述的一切,还有更为深层的乱象!
退休或在职的将军闲极无聊,竟集体涉足水利工程,介入之深、人数
之众,闻所未闻。请看有关报道。
118名将军支持的朔天大运河方案惊动中央高层
开利综合报道。至今仍在中央一些部委与研究机构中广泛传阅的
《西藏之水救中国》,其实早在2005年12月就已引起很多人关
注,这本书由二炮政治部原创作室主任李伶历时17年跟踪采写而
成。
此书所描述的“大西线工程”,投资达2,000多亿元,由民间水
利学研究者郭开提出,并多次引起激烈争论和质疑。
“尽管我们知道中央一直在关注这件事,但他们对这本书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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