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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信:与叶路先生讨论"民族的反省与自我完善能力"及美伊冲突 公开信:与叶路先生讨论"民族的反省与自我完善能力"及美伊冲突
作者:贺伟华
叶先生好!看到您的回信或称文章,很高兴能有一个大家一起讨论的机会,对于余杰所持观点、对于余杰的思想,我没有注意,没有具体去了解。有关美伊冲突,我观点,是对我力所能及收集到的资料的仔细分析之后得出的个人结论,当然有其片面性、更是有限的,它无法达到无限而成为绝对的正确。作为您所说人的无限性,我只能理解为人潜能无限开发的可能性,但绝不能理解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天人合一,认为人可以通过修为(即道德修为)达到无限完美的境界,以至于人可以取代神而圣成仙。这必将导致我们传统思维中对人的苛求,比如对余杰的苛求就是一个实例,这必然导致精英与庸众的等级分工与儒家王道政治思想对国人的奴役。这正是我们应该批判与堤防的性善论与君子人格。
对于我们民族是否拥有自我反思与完善的精神,我认为当然具有,问题是执政的中共政府是否具有自我反思与放心的能力;问题是中共政府是否允许人们进行公开的反思、讨论与争鸣,并真正的纠正它的问题与制度性的缺陷。我们看问题的视角也许不同,我所看到的是,二十七年的改革开放没有带来政治制度的根本性转换;非人道、侵犯人权的灾难在官权肆虐的现实情境中天天发生;自由思想者与言论者、抗艾滋病或环保公共知识分子丧失自由受到严密监控;具有反思能力而追求政治自由、公民权利的知识分子被打成政治异端关进了监狱。政府正策划实施着对人们日益严厉的思想控制与行为控制。我所看到的中国,在政府之外没有社会、党权专制之外没有人民、特权利益团体之外没有民族、除了腐败官员与政府当局的陈词滥调,我们听不到人民的声音;我们只有借助国际新闻媒体才能够了解发生在中国的真相。请问当此情境,我们又如何形成中华民族的自我反思与纠正能力;请问当此境地,中国的民主建政不依靠国际社会依靠谁?
靠政府?靠腐败特权官员?如此的话,中国将永远没有主权在民的民主正义事业,人们将永远无法迎来真正的自由、和谐与幸福。
有关美伊冲突,您误解了我的观点,对于核武器扩散这一威胁人类的重大问题,美国当然要高度重视,关键是找到导致矛盾、冲突的根源所在,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我认为它的根源正在中国。我的综合观点是:美国过于插手中东事务、甚至是甩开联合国及其西方盟国的先发制人是不明智的,把反恐战争扩大演变成与伊斯兰文明的对抗与冲突是极为不明智的,人可以被武力消灭、国家也可以被消灭,唯独文明与宗教无法消灭,除非种族灭绝,当阿拉伯人把美国称为国家恐怖主义时,人们应该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美国可以超越于国际法的约束单独行事,人们就丧失禁止恐怖分子与美国对抗的合法根据。因此冲突的双方必须成为可以对等谈判与对话的对手,才能达成谅解与互信。
基督教文明除了与伊斯兰教平等对话与交流,没有第二种选择。美国大中东民主计划如果是建立于宗教的强制与武力的征伐,在中东迎来的可能是"破碎的民主"与永无宁日的战乱。只有用"中东人权计划";用世俗化的民主政治制度、现代化成果与传统的阿拉伯世界接轨,在经济全球化的过程中完成阿拉伯世界的市场经济转型、契约伦理转换、自由精神构建、法治与宪政传统的缔造,才可能逐步完成伊斯兰文明的自由主义改造,也就是伊斯兰神权国家的政教分离。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在此,我的观念与余杰有着天壤之别,他或许更希望基督教与民主的普世价值相捆绑,来推进中国的民主化建设,这最终导致了中华文明与基督文明的对抗,实际上阻止了中国的民主化进程。
其实中国与阿拉伯世界的情形完全是两码事。无论是马克思主义还是现代民主政治思想,都是现代西方文明的成果。冷战时期的东西方对峙,实际上现代西方文明的内部征伐,马克思主义的中国,早已经抛弃了传统,而成为西方文明的一部分。自由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的差别,也就是消极自由与积极自由、有限理性与绝对理性、人民主权与国家主权、人权与强权、唯心与唯物、法治与民主孰轻孰重的区别上,他们都有着几乎相同的理想与追求——自由、平等、博爱。这为中国向民主政治制度的过渡填充了传统与现代的文明断层。在对社会主义制度的弊端有了深刻的洞察与反思之后,我们向资本主义的转换显得如此的轻易,二十七年的改革开放与经济繁荣,让我们看到了人心所向,民主政治制度,简直就是全民的一致追求。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现行的体制及依附于这个体制的既得利益他团体。一个常驻中国的美国外交官说的好:"中国的问题仅仅是五百个高干的问题,解决了这五百个高干造成的现实困境,就解决了中国的问题。"
而阿拉伯世界则完全不同,它与美国的冲突,正是传统野蛮落后文明与现代西方文明的冲突,人们生活在完全不同的精神世界里。十亿穆斯林在全球各地与不同的民族发生着冲突,穆斯林的最大特点,就是它轻视生命的野蛮性,在中国的新疆,对汉人的屠杀;在前苏联的车臣,与东正教俄罗斯人的血腥对抗;在巴勒斯坦,与以色列人的冲突;在克什米尔地区,印巴冲突随时可能爆发。而穆斯林内部纷争,更是难以控制,今天的伊拉克,教派之间的争斗没有人可以驾驭。美国与伊斯兰原教旨的对抗、美国对伊拉克的占领,无异于捅了一个马蜂窝、引爆了火药筒,从此国无宁日,难于自保。布什总统的"大中东民主计划"是一项一时无法落实的蓝图,充满着乌托邦色彩。美国的中东战略应该是"大中东人权计划",完成人权观念与自由思想的启蒙,就是阿拉伯人的成功与伊斯兰文明的进步。
因此,我认为基督教文明与伊斯兰文明的冲突,绝不是西方文明的内部冲突,而是发生在现代与传统断层线上的对抗,其矛盾与冲突一时无法解决、还有待时日。而中国与美国的矛盾,恰恰是西方内部的矛盾,由此,中国的民主化希望就在眼前;由此,中国的民主化,需要的是外部的强大压力,它迅速取得成功的可能性,远远超过蒙昧时期的传统穆斯林民族。
崛起的中国并不可怕,但崛起的中共高干,一旦头脑发热,则必将导致人类的灾难,这仅仅缘于我们制度缺乏给予了他们任意妄为的特权。这种缺陷,必然导致对人性尊严的践踏;导致对人类自由与和平的战争威胁。纳粹德国在六年的经济崛起后悍然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明治维新的日本在经济腾飞后发起对亚洲的侵略战争,规划其"大东亚共荣圈",问题的根源就在于这种特权。而中共的崛起,更让人陷入丧失思考与反省能力的大国狂妄之中。把希望寄托于中共高层人性的绝对完美上,无异于自欺欺人的自掘坟墓。其丧失人性的野蛮、恶毒、残酷与虚伪正是对叶先生说称道的民族反思完善能力的最好回答。幻想一个用核武器威胁人类和平而藐视一切人类尊严与价值的犯罪团伙具有人性中的善与爱,如同幻想财富野蛮掠夺者停止其对财富的贪婪,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东郭先生对豺狼的款款深情与殷切期待。
在中共官员通过电子邮件威胁要彻底消灭我的今天,我给叶先生公开而认真的回复这封信,只要当局无法彻底剥夺我的言论自由,我将在"自由圣火"、"民主论坛"、"人与人权"、"博讯"等自由新闻网站继续发表我的政论,期待叶先生的继续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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