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市司机被打的启示 /郭少坤文集

从电视画面上看到的那一幅在公共汽车上的大庭光众之下一个司机被几个打手痛打而车上几十名乘客竟然都无动于衷的景象，再次使我感到了自己常说的那句话的意义，那就是“当人是兽时，人不如兽。”抛下打人者的“兽性”且不谈，就那些眼睁睁地看着行凶者殴打自己的同胞，尤其是正在为自己服务的司机被打得抱头求教却无一个“人”（我之所以把这个人字用引号括起来，正是我对这些“人”的人性的质疑）站出来为其帮忙解救时，不能不让我感到这些人的确不如其它动物（包括野兽）的品质，人们不论是从赵忠祥（虽然据网上报道此人也有“兽性”）经常在《动物世界》中看到的各类动物的生活习性还是从自己阅读到的动物界常识，人们都会看到各类动物们都有着这样一个共性，即：当自己的同类、特别是自己的孩子遭到其它异类或者是自然界的侵袭时，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地上前去帮忙，有的甚至是为之丧失自己的生命，仅从这一现象来看，发生在武汉市公共汽车上的这件事，再联想到刚刚过去的新疆克拉马依市300多名葬身火海中的小学生的死亡（12）周年祭日，此时此刻的我不能不真的感到是那样：“当人是兽时，人不如兽。”

为什么在我们这个有着悠久传统美德的现代中国会经常出现这种令人匪夷所思和反常的现象且屡见不鲜哪？想来不外乎这样几个原因：一是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形成的党文化取代了几千年传统的儒家文化，传统观念里的见义勇为这一基本公共道德被共产党的“阶级性”所彻底破坏，用毛泽东的“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一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这种论调来不断的调整不同时期的“敌我关系”，使得中国人很难在分别出究竟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因此，人们也就无法通过识别什么是“义”，什么是“不义”从而去“见义勇为”了；二是共产党党内风气的不正影响到社会风气的必然下降是另一个重要原因，共产党在建国以来的历次政治运动都是以整治说真话和办真事的党内人士为缘由，然后制造社会动乱，使得社会上的好人受气，坏人当道，搞得人们互不信任和无所适从，包括对共产党信任度的丧失以致形成了今天的这种冷漠；三是共产党的高度腐败和自私残忍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和影响着大众心态，前面提到的克拉马依市那场大火中的共产党官员不顾小学生们的生死存亡自己率先逃命，特别是那一声“让领导们先走”的共产党人的呼喊，已经足以让所有正直的中国人心里蒙上了厚厚的阴影，在丧失对共产党失望的同时，也慢慢放弃了对正义的向往和追求；四是当今中国社会是物欲横流，一切都是在“向钱看”，有钱什么事情都好办，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办不到，现实生活中的连救人救命都要“拿钱来”现象暴露了中国人已经无道德底线可防；五是“好人没好报”现象严重伤害了很多人的感情，英雄“流血又流泪”的问题层出不穷，所以，即使有些好人在需要见义勇为时因为考虑到这些而望而却步。

如果说以上还有分析不到的原因的话，那就是《今日说法》中记者在采访中所遇到的问题，当记者问到现场周围群众“为什么不报警”时，一位群众说：“我们不敢报警，因为害怕歹徒看到后报复，我们还要在这里依靠做生意生存。”另一位说：“报警也没有用（至于什么原因他没有说出来）。”由于事过境迁，记者无法找到当时在车上的乘客进行了解现场情况，但我想代替记者问一句：“当时车上那么多人难道没有一个共产党员吗？难道说那么多人没有一个带手机并拨打报警电话的吗？！”

还有另一个问题也值得思考或者更值得玩味，记者在采访被打的当事人时，那位司机表情痛苦地说：“真令我寒心，我们整天辛辛苦苦为乘客服务，没想到乘客们对我们这么无情冷漠！”与此同时记者又在采访一位群众时，这位被采访的群众说出了与司机感情相反的话，他说：“有些司机也很不像话，他们对待乘客服务态度不好。”言下之意是“该打”！

说到这里，我无意继续论述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各种原因了，我想，理论中的东西一言难尽，现实中的问题却很简单，那就是最后谈到的那位乘客和那位群众的感情冲突，这种冲突意味着一个最不容忽视的问题：如果说在这个社会上的基本矛盾只剩下“服务和被服务”的关系，只剩下由此而来的态度好坏并取决于双方的感情用事的话，那么，作为在中国执政的唯一执政党——中国共产党——服务于全中国人民的态度则是最值得研究和考量的问题了，也就是说，如果全国人民对共产党的服务态度不满意，是不是会在他们遇到像武汉市那位司机遇到侵害时会有着被他们曾经载过（服务）的全体乘客也是那样见“义”不为和冷漠观望哪？！

我忽然想起了去年在回家乡时一位年届八十岁的老人对我说过的话：“共产党不像解放前的共产党了，那时候他们和老百姓同甘共苦，老百姓拥护他们，可现在他们说是为人民服务，可是越来越腐败了，解放前的共产党要是遇到危险，我们帮助他们，可是现在他们要是在遇道危险，我们就不会再帮助他们了。”当时，我只体会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可在通过今天发生的这一些问题上，我又不能又有新的启示，那就是在没有革命斗争的条件下，在丧失了只有通过暴力革命才能夺取政权的历史条件下，在一个国家政权只能是以服务人民为唯一合法存在的历史时期，也只能用“服务”来维持自己的存在了，否则，一旦发生了像那个掌管（服务）着满车乘客走向方向盘的司机（他还不至于是一个坏司机）却在一些乘客的眼中不尽如人意挨打竟无人帮忙，再联想到如果一个政权因为自己的服务不尽如人意在发生了意外侵袭时，也就只有等待挨打而且无人帮忙的地步了。

前苏联共产党总书记勃列日涅夫在自己的政权行将垮台时，坐在轿车上就对司机和周围人说：“把窗帘拉上，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吗？”但是，他没有阻挡住外面的腐败及其造成的苏联共产党的灭亡和解体进程，再想到我们这个武汉市的司机还没有拉上窗帘眼睁睁地看着满车乘客对自己的被侵害却视而不见时，当今正在满栽着13亿中国人向前进的中国共产党是否也到了需要检查一下自己的目标和看看一看全体“乘客”的心情、脸色以及对待自己是什么样感情的时候了哪？！

郭少坤

2006年12月9日星期六

自由圣火12/14/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