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中国自由文化运动”鼓与呼 /郭少坤文集

中国文化传统历史悠久而且源远流长，但是，中国文化在封建统治下的几千年以来，却是毫无自由可言，直到“五四”运动之后，中国的思想解放和文化自由才初见端倪，鲁讯先生将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文化以“吃人文化”进行了高度概括，先生在《狂人日记》里这样写道：“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于是，一部基本完整的“中国吃人文化”历史画卷也就在鲁讯先生的这段话中形成。

那么，是谁的思想所形成的文化传统统治中国的封建社会延续至今的哪？显然，是“孔孟之道”的儒家思想文化所带来的结果，“一部《论语》治天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世代人师表，千古帝王师”等等从民间到官方的思想观念一直在成功的统治着中国人，虽然在中国不同的历史时期也形成过其它思想流派，但是它们始终未够占据着中国的上层建筑领域和左右着统治阶级的意志，因此说，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尤其是封建统治以来的二千多年的是非成败功过荣辱，是在儒家思想文化的绝对影响下而变化着的，也可以说，为历代封建统治者继承和发扬的儒家文化就是中国的统治工具，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思想文化自由可言。

由于鸦片战争失败后对中国文化传统的根本性反思和冲击，西方给中国带来巨大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参照系，空前的失败严重地挫伤了“中央大国”的自大心理，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倾斜和中华民族的全面危机，此时的中国才不得不把几千年一贯制的乾坤进行转动，而先祖父辈文化也应当受到审判。

应运而生的“五四”运动对传统的清理、反省和批判不是突如其来的，它是经历了中国人民长期压抑后的总爆发，对“自由、科学、民主”的诉求在短期内形成了巨大的冲击波，涤荡着封建社会思想文化的污泥浊水，当时爱国知识分子的忧愤情绪，正如谭嗣同诗歌所写：“世间无物抵春愁，合向苍冥一哭休。四万万人齐下泪，天涯何处是神州。”一个觉醒的知识分子群体正在积极的推动着中国的历史进步，揭露着封建宗法制度的虚伪、凶暴、丑恶等吃人的本质，揭露封建文化观念蚕食着中国人民灵魂的罪恶，而且以其他文化先驱者难以企及的深度，揭露封建文化在中国人民心灵中造成的巨大创伤，把被封建文化体系所扭曲的、变态了的悲惨灵魂展示给世界看，给中国人自己看。至此，“五四”的伟大意义和精神财富也就自然的被定位在历史上难以撼动的地位了。

令中国人民千秋遗憾的是，“五四”精神并没有从此发扬光大，更没有以此精神文化主导中国的未来，它在一个又一个的国内外政治事件中不幸被割断了，北阀战争、国共内站、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直到中国共产党夺取国家政权，中国的事情又回到了历史的恶性循环轨道上去了，“成者王侯败者贼”的历史闹剧又在中国重演，传统的专制思想文化又为统治者们所承袭，中国人民也就只有在不断更替的强权暴政下被迫接受统治者们的思想灌输，从而又一次丧失了追求“自由民主”的良机，所谓的“思想文化自由”也就无从谈起了。

“五四”运动提出的科学民主两大诉求，开辟了反封建的民主革命新阶段。 1949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意味着民主革命进入了又一个新的历史时期，中国人民应该建立民主法治的政治制度，肃清封建主义和奴隶主义，实现文化多元化，发扬自由平等的价值观念，促进社会主体化，构建健全的公民社会，只有在持续完成“五四”精神上的基本诉求（科学与民主）之后，才能有资格谈得上马列主义和社会主义。

遗憾的是，在建国以后不久便偏离了这一基本原则，由于没有在文化领域里实现言论自由和新闻出版自由，没有废除舆论一律的指导思想和新闻检查制度，没有解除报禁和切实贯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结果导致了政治、经济、社会领域的各种失败，人口问题、反右、大跃进、文革等历次人为的运动给中国的进步和民族的振兴所造成的恶果已经是有目共睹，由没有思想文化自由所导致的民主政治失败不但是违背了共产党人原本应有的宗旨，更是加重了中国前进道路上的负荷和政治包袱，面对这无可否认的现实问题，尤其是面对世界文明的进步潮流，中国人的确到了为争取思想文化自由的历史时刻了。

当今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往往以中国的经济发展和增长速度引以为自豪，但是，对所谓发展和增长速度过程所造成的国家资源能源浪费甚至破坏，对发展和增长后其间的程序正义和法治管理的放任自流，对发展和增长其间的民主决策和科学发展的失误，对发展和增长后的经济成果分配不公的漠视，对发展和增长其间只重物质财富不顾精神文明的道德败坏，对因此而引发的人心混乱和民族危机，共产党并没有认真重视和从根本上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因此，我们再提醒共产党的同时，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责无旁贷的承担起这一历史责任来，即为了中华民族的振兴和社会的公正平等，为了子孙后代的福祉，我们要继续发扬光大“五四”精神，追求“自由民主与科学”，让自由的思想和文化千姿百态的呈现在中华大地上！

胡适先生曾经说过：“没有个人的自由，便没有国家的自由，一个平等自由的国家绝不是由一群奴隶们所创造的。”因此，为了国家的自由，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先从自己的精神枷锁中解放出来，要自由的思想和独立的思考，为了国家和民族进步事业而证明自己的存在。

最后，我想用刘再复先生著作《传统与中国人》中的一句话来表明自己支持自由文化运动的又一心情：“爱国不是表现在讴歌祖国的强大与美丽，而是含泪揭露国家的缺陷，即民族灵魂中的弱点，从而激起全民族治疗的注意。”

我想，此时此刻的中国人，是否到了该领会这番话中的时候了哪？！

不论别人怎样认为，我有着深刻的领会。

所以，我支持并投入思想文化自由运动，尽管它仅仅是开展在国外。

2006年7月11日星期二

自由圣火20060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