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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方家华——政治与个人生命
——读朝鲜国的大赦
朝鲜和韩国在地理上是中国东边的邻居,在历史文化上又与中国同属一个儒家文化圈子,这次朝、韩两国为庆祝光复60周年而实行的大赦,对我的确是一种感动。其中,又尤其是朝鲜,因其和我所生活的中国一样,也是一党制国家,据称现下的物质贫困与政治控制,和当年毛共的中国一模一样,这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讲,确实有感动的理由。接着,又因其不是一个法治国家,那些将要获赦的罪犯们,在被判罪之初,也像中国一样,有太多的冤屈、太多的政治迫害,他们的获赦也是值得感动的。
从见报知道这一大赦,第一反应就是感动,即还等不及分析和思考就先感动,既为这一专制国家的人道行为感动,更为那些即将获赦的人们感动。我以为我在中国的政治参与、政治思考和政治抗争,其动因是情感因素和中共政权下的政治生存经验,其思考和关心的是生命、人权、进而是制度。朝鲜就将获赦的人们,首先就是走出高墙,与父母、亲友、妻室儿女团聚,那场景是人的一生中最大幸福时刻,是一种生命的真正感动,也容于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
当然不会仅仅停留于感动。
人群或个人的生命尊严、生命样式、生命质量或干脆就是生命本身,曾经遭受过自然、宗教和政治的恐吓与践踏,其中以政治最规模化、最持久和最全球化。今天,自然已不是敌人,宗教的恐吓也已退场,我们只看见其背景,只有政治的恐吓还在继续,还在如影相随。政治对生命的恐吓和践踏,在自由宪政国家已不复存在,只有在一党制的中国和朝鲜。
只有把两种制度下个人生命遭受政治恐吓和践踏的情形相比较,才能见出其制度的罪恶,我们还可以见出两种制度下个人生命从儿童到老年的历程,所遭受的政治的恐吓和践踏,遭受的仇恨和欺骗,遭受扭曲,并进而变成一个仇恨人,而非和平人,再进形成一种整体的制度仇恨,民族仇恨。个人被政治所扭曲,所屈从,没有了坦坦荡荡、平平和和的人生,被一种政治塑造成一种仇恨人的新人种,新人类,这种人种人类和自由民主宪政下生活中的人群和个人,共存于一个星球,冲突和战争(包括核战,再见前时期中共将军朱成虎的核战言论)只是早晚的事。
在即将获赦的人们中,有刑事犯罪的人们,我也为他们的获赦感动,他们都是无助的人。的确,如基督圣言:“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那些被剥夺了生存的资源、生存权利而又就继续生存的人们,为了自己、为了妻室儿女的养家糊口就要受到严酷惩罚,而那些对社会公财富、公权力疯狂的掠夺者、占有者,就没有罪?即将获赦的人们中,还有政治犯罪和思想犯罪,象中国一样,这些政治“犯罪”是为了在朝鲜减少前一种犯罪,是对那些人类真正的罪犯者的犯罪:那些犯罪都就是掠夺者、占有者、专制者。
人们可以容忍利益的损失,但断断不会忍受生命遭到恐吓和践踏,捍卫生命价值就是终结一种制度,创建保障生命价值和生命安全的宪政制度。
9月1日,就是获赦的日子,那些将走出高墙,重回社会,重新与亲友团聚的人们,会不会知道,他们的获赦与“六方会谈”的压力有关,与全球民主化气候压力有关,与正义与邪恶的力量对比有关?与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而此举是邪恶对正义的必然让步有关?
如果知道这个有关,他们应该感激的是人类的正义力量,而不是长期掠夺又偶然施舍示善的邪恶政府,如果知道有关,他们就必然走出绝望,迎接希望。如果知道有关,中国就会减少一个国际关系中的邪恶帮手、邪恶陪衬。
说句不好意思的话,我的感动是那种流了泪的感动,这种感动可能也与屡遭迫害,而又对人类正义的痴心不改的生命信念相关,这种感动,是宗教的,又是政治的。对于朝鲜国的大赦,这就是我的解读。
2005年8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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