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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莫建刚——和谐社会应具有宽容的情怀
自由与和谐本是人类社会所追求的终极目标。然而,自1793年法国大
革命进入了以杀戮为目的的大恐怖年代,它开始时所倡导的“自由、
平等、博爱”的和谐与自由的社会,在罗伯斯庇尔的断头台下已不复
存在。在它的进程中,恐怖及暴力革命的幻想不断地被夸大,以致于
刺激着狂热的革命者向杀戮的暴力行动急速的转化。当“自由、平
等、博爱”的自然演变已跟不上革命者狂热的幻想,随着革命的急流
向前涌进时,所有的和谐都被搅乱:人伦的道德与宽容的情怀,被大
革命恐怖暴力的旋涡,无情地卷进了无底的深渊,从而产生了以断头
台的恐怖来平衡社会的稳定与秩序的现象。
中国于1966年所发动的“文化大革命”,在某种程度上继承了法国大
革命的暴力及恐怖的遗产:它一开始主要是清洗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
的当权派,可是,随着共产主义狂热幻想的不断刺激和煽动,它的恐
怖年代进入了杀戮的高潮。
王毅在《“文化大革命”野蛮性和残酷性的文化根源》这样描述:
“1966年8月27日到9月1日的6天里,北京大兴县就有13个公社48个大
队在红色恐怖的大屠杀中先后被杀害的‘四类分子’及其家属就有
325人,遭满门抄斩的有22户,其中年龄最大的80岁,最小的仅38
天。在广西武宣县,由于红色恐怖的弥漫,那里已退化到蒙昧的原始
时代。那些‘造反派’们以猎取‘阶级敌人’的脑袋为最大乐事,在
光天化日之下,大批的‘阶级敌人’被活杀熟食,被食者达100多
人,其中被吃肉后砍头的1人,被挖心肝的56人,割生殖器的13人,
全部躯体被吃光的18人,活割生剥的7人。在武宣县武宣中学,甚至
出现了大批学生在批斗了教师和校长后,在校园内就地架起简易炉
灶,将他们宰割而煮熟后分食的惨剧。”(笔者作了些文字改动。)
40年后的今日,我们的后代又是怎样的一个群体呢?狭隘的“爱国主
义”思想、极端的“民族主义”思潮、以及“共产主义”一定要实现
的狂热幻想,加之高考落榜、失业贫困、超凡的理想不能成为现实
──所有这一切都使他们变成了一群群愤青。当美国在2001年9月11
日遭到恐怖主义袭击时,他们高唱爱国歌曲,举杯狂饮,象过狂欢节
那样地疯狂。当“基地”恐怖组织的任何一个头目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时,他们欣喜若狂而振臂高呼其人的名字。当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恐怖
暴政被打垮后,他们擂胸蹬足比死了自己的亲爹娘还要悲愤。从当代
中国青年如此狂热悲愤的喧嚣,我们仿佛又听见了200多年前、法国
大革命中以罗伯斯庇尔为首的嗜血者们在断头台前那嫉妒、仇恨和恐
惧的演讲,以及40年前“文革”中那些戴着“红卫兵”袖章的学生们
对“阶级敌人”的血海深仇所表现出的疯狂愤怒。
如果说一个社会只呈现出一种单一的政治观念,以及只信仰一种宗教
似的思想意识形态,又只能由一个政党高高在上地象偶像一样供人敬
仰膜拜,而且批判不得,若越雷池一步,重者杀戮,轻者关押,那么
这种社会只能称之为专制暴政的社会。
和谐的社会,需要宽容的情怀和自由的理性。在这种社会里:多元文
化在继承传统文明菁华的基础上,展现出人伦道德的那种博爱的互助
精神,冲突和争论在宽容的体谅中得到妥善的解决和暂时的平衡。人
们在自由的理性中平等地竞争,以自己的才能各安其位,为社会创造
着精神和物质的财富。在政治上提倡多党团竞争的选举格局,法治应
在各政党及新闻舆论的监督下,维护社会的方方面面不受恐怖暴力的
侵害。
宽容的情怀及其精神,在中国几千年中都作为一种主题被探讨和论
证。但是在封建帝王和恐怖独裁者的强权统治下,这一主题永远都被
独裁者们用复仇、杀戮、恐惧、野蛮的手法所煽动起的尘嚣将其深深
地埋葬。然而,现在所提倡的“和谐社会”又再一次将宽容的情怀这
一支撑社会和谐的基础全部抛弃。这不能不使人们感到匪夷所思。
和谐社会应具有宽容的情怀及其精神。这是毋庸置疑的。也只有实现
了真正的自由与和谐的社会,才能根除恐怖暴力对人类的残酷侵害。
(2005年8月8日)
转自《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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