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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苦耐劳”未必是好传统
关于中华民族的品格,无论是教科书上,还是出自国家领导人的口中,我们经常可以听到类似评价:中华民族正是在与各种自然灾害不断抗争、在为生存繁衍而不断奋斗的过程中,养成了吃苦耐劳、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
但是,所有兼具“既吃苦又耐劳”品质的民族几乎都是清一色的麻木不仁、思想停滞、目光短浅、心灵枯萎、奴性十足的民族。诸如还有朝鲜族,印度族等等。
“吃苦耐劳”的本意是指,什么苦都能吃得了,什么样的劳作都能忍受得了。中国老百姓正是依靠这种精神,彻底做到了忍辱负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辛苦苦地过一辈子。苦难并不总是导致伟大,相反,逆来顺受的同时,也可毫无止境地忍受一切屈辱。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吃苦耐劳”另一层面则为忍耐一切的苛待,凡事与世无争,能忍则忍,能过且过的高度提炼和概括。断然,这种品格必是以克己忍让为善,以懦弱顺从为美德。
前一段有报道说,在罗马尼亚一个不知名的小城巴克乌市一家名叫“WEAR制衣厂”工作的100多名中国女工,工作、生活都被限制在厂区里,睡在由厂房改造成宿舍的架子床,加班加点工作,不允许她们走出工厂大门这种中国人熟视无睹的小事,却在西方引起喧然大波。而那位中国住罗大使不以为然,觉得封闭管理限制自由却没有什么,因为中国人一向是以吃苦耐劳为著称。就此,我没有激情谴责这位大使的无耻,因为这种观点不是他一个人的观点,而是中国人价值观的普遍体现。
中国人向来没有追求自由的传统,只要能苟且的活着,哪怕是奴隶,哪怕如猪狗如草芥,只要是做稳了,就是幸福。那些崇奉快乐原则、主张矫情纵欲的西方人不能想象自己像中国人那样活着,觉得这种活法还不如死,因为西方的哲学是强调个人的自由,即怎样的活法,是以生命的活力极其挥发为价值。而中国人看来,无论怎样的活法,只要能活下去就成,不是有那种俗语么,“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由古至今中国人生命观的典型写照。
中国人几千年来牛马般地付出,绵羊般地忍耐没有换来专制者的仁政、良政,而换来的却是虎狼般地寝食、侵害。中国人神经粗大得不得了,不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危险,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史,就是一部忍受一切暴政统治的历史。
对此,林语堂先生曾有过这样的批判:“遇事忍耐为中国人的崇高品质,凡对中国有所了解的人都不否认这一点。然而这种品质走得太远了,以致成了中国人的恶习:中国人已经容忍了许多西方人从来不能容忍的暴政、动荡不安和腐败的统治,他们似乎认为这些也是自然法则的组成部分。”
中国人的牛马品格,在任何不合理的现象面前都义无返顾地选择了屈服和忍耐,在中国人的眼中,懦弱也许是一种德行的体现。
相比之下,我不得不钦佩西方人那种对暴政那种至死不渝的反抗精神。虽然在西方的近代史上也不乏暴政的存在,但存在的时间都非常短暂。上个世纪90年代,是西方人民反抗暴政历史的重新再现。在前苏联、东欧,尤其在罗马尼亚,齐奥塞斯库搞了20多年的个人疯狂崇拜,面对全国人民的反抗专制政权的起义,但当他劫车而逃时,几乎所有罗马尼亚的广播里都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各位市民请注意,人民公敌齐奥塞斯库和埃列娜正劫持一辆紫色达契亚轿车逃跑,请予以缉拿……”。没有吃苦耐劳精神的欧洲人民总会让独裁者有多活下去的恐惧。
虽然欧洲人的世俗化很严重,但文化内在的传承性,其精神和理念还是脱离不了基督精神,在基督精神指导下的欧洲各民族,将专制暴政看成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或许还有人会置疑耶稣所说的“若有人打你的左脸, 把右脸转过来给他打”的价值。这句话以世俗人的眼光去看,似是刻意向恶党的暴力行为做妥协,与基督教反对专制的精神不符,其实在耶稣的内心里是指证恶党犯了不正义的罪行,为触动他们的良心,使他们知所悔改而说,并非是无原则地向不公、不义的行为低头。基督的忍耐是包括向作为个体的敌人付出爱的手段,而不是像儒教那样以忍耐为无原则的终极目的。
可能有人会指出欧洲人,尤其德国人也是“吃苦耐劳”型的民族。但是我说,欧洲人尤其德国人狭义上是属于吃苦型,而不是耐劳型民族。他们相信科学,具有科学精神,在劳动上会想方设法制造工具而避免过分劳作,在制度上会按照宪政模式设计制度,避免人民受专制盘剥之苦。
虽然中国人也有反抗暴政的历史,但是不要忘记了,中国人若不是被暴政压榨得活不下去,是绝对不轻言反抗的。由于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不是为了争取自由权利反抗暴政,于是,在推翻了一个暴政政权之后,马上又迫不及待地重新再建立一个暴政政权,就这样周而复始。
极赋吃苦耐劳秉性的中国人,确是非常少见的良民,他们几乎不懂得反抗的意义,从古至今都是这样安心逆来顺受高压的统治;中国的极权者因此也从不把老百姓当人,中国的老百姓也不把自己当人,似面团一样,随意任由极权者揉捏,事情就这么简单。
所以有人说,中国人不是龙的传人,而是蠢猪的传人,真妙可言!
缚来宾2006/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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