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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消失的张国焘(民国故事)

   陈公博是出席中共“一大”的代表,他在回忆录中说,那次重要的成立大会,著名的“南陈北李”都未能参加,“因为张国焘曾短期去过俄国的关系,故推他做大会主席,国焘那时不免趾高气扬”。直到抗战之初,早已是国民党要员的陈公博在重庆再次见到张国焘,“我们知道他已脱离共产党,还替蒋先生做反共的工作。国焘先生和我分别十七年,看他长得胖胖的,谈起话来矜平躁释,绝不像在上海开代表大会时那样锋芒,倒像是言必规行必矩的一个绅士。气质真可以随时代变化的,我于国焘先生尤可见之。”

   张国焘后来在《我的回忆》中自述离开延安前的最后三个月,“我悠闲自得,有时驰骋山野,在农村中流连一番。有时携带我的儿子或偕同一些青年,郊游谈天,我那座山上的故居,是我们常到之处。我参加文艺晚会和观看球赛,非常热心,常常和小伙子们打成一片。我的太太不仅工作繁忙,而且因怀孕呕吐不适,我此时也有工夫陪伴她,分担一些她的工作。在训练班讲粗浅的课,与人下棋以及参加晚餐会等等都是我所高兴的。”其时他已下决心走另一条路,只是在等待和寻找机会。

   这位曾经热情地投身五四运动,独挡一面、叱咤风云的共产党高级领导人,当他不顾一切地投奔国民党之后,在他发表的《警告国人书》中说,“生平言论行动,素为国人共见共闻,此次举动,纯出爱国至诚。”然而蒋介石和国民党并不怎么信任他,只是让他在军统设计委员会挂一个中将设计委员的头衔,主持所谓的“特种问题研究室”,同时任命他为国民参政会的参政员。

   唐纵1941年4月28日的日记中讲到,蔡孟坚约他和张国焘等吃饭,谈起共产党问题,“张国焘亦赞成我用政治方法解消共产党之主张。张国焘过去为共产党之首领,以为彼必富于阴谋策略斗争精神,及见面谈话讨论问题时,观其态度,察其言辞,似亦为一普通之做官人,并不如吾人所想象之斗争家。我与张国焘正式交换意见,此为第一次。”大约此时,人在屋檐下,背上“叛徒”恶名的张国焘已失去锋芒久矣,他身上再难找见“一大”当年的“趾高气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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