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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国涌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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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八”枪响之后 —纪念“三一八”惨案80周年
·郑振铎日记中的1957年
·“红色的罗素”张申府
·傅国涌关于冒名本人姓名文章的声明
·无可挽回的文学史空白
·以画笔面对大炮
·超女引领风潮的背后
·高校如何从“官本位”回归“学本位” ?
·高校为何如此腐败?
·文学要有底线关怀
·贫富之间的个人所得税
·社会觉醒不能靠精英
·怎样理解乔姆斯基式的批评
·细节的魅力
·教育经费投入为什么总是严重不足?
·岁月如歌,更如血----在真理的祭坛前
·要骂胡适何必冒我的名?
·良知是最后一道防线
·光荣与屈辱——读林昭批注的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
·"国学大师"王国维 是怎样被符号化的
·遥想季鸾当年
·梁实秋论国民党
·珍视秋风扫落叶中的一脉温暖——读章诒和《伶人往事》
·这个时代的律师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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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超越“平反”意识
·宋教仁&苏曼殊
·燕京大学:一个“实现了的梦想”——与我“比邻而居”的司徒雷登
·孙中山“革命不忘读书”
·最早洞悉文革真相的人
·原中共广东省委书记吴南生倡言开放舆论
·三十年了,毛泽东依然阴魂不散
·刘宾雁先生,魂兮归来
2007年
·季羡林摘帽意愿应得到尊重
·“衰世”的变化就在我们身边
·“谨守蔡校长余绪”:蒋梦麟怎样当北大校长
·自己解放自己——“衰世”的变化就在我们身边之二
·麦天枢:谁不愿意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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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赐从来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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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反右中卧底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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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洞“玩笑”竟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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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为什么不关心政治?
·封锁真相与寻找真相
·为什么半数以上女大学生不反对做“周末二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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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赐从来不可靠

     
   《让媒体说话天塌不下来》,这只是公安部一个发言人十天前在《中国青年报》发表的一篇署名文章,却引起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发行量非常大的《报刊文摘》昨天也在头版醒目位置转摘了。有些人几乎由此产生了新闻自由的幻觉。我在这篇文章、这个题目中看不到什么乐观的迹象,读不出什么微言大义,甚至觉得这完全是个人行为,不具有任何风向标的作用。这一点我们这些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只要看看每天能接触到的各种电视、报纸就不难作出明确的判断。因此,对于某个人、某个机构的发言人哪怕是位高权重的人说了几句好话,打心眼里我们也无须特别在意,不必在片言只语中寄托我们的希望和幻想。
   “让媒体说话天塌不下来”,是一句典型的毛式语言,我隐约记得毛当年的原话是“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类似于他的“摸老虎屁股”、“在猫屁股上涂辣椒”等高论,是一种通俗、痛快的表述。这一表述带有几分自信和大度,但更多的是天下已成囊中之物的居高临下心态,即便允许人说话,显示宽容,也只是恩赐而已,缺乏制度性的保障,随时都可以收回这种恩赐,换一种说法。半个多世纪以来,这一切都是我们所熟悉的。即使在某些微不足道的点上有名义上的制度保障,写入法律、条例,由于整个制度环境的限制,这些保障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通常的结局是画虎成猫。
   对于历尽苦难的中国人来说,近十几年来,自上而下比较大的恩赐起码有两个,一是村民自治,据说村民可以自己管理自己的事务,可以通过选票决定村委会的人选,换届选举也有好几轮了。然而,由于自治只局限于村一级,缺乏整个制度环境的保障,选出来的村长很容易走向腐败,村民很难加以监督,即使想监督、罢免,也会遇到强有力的不可逾越的障碍。今天的村民自治即使不能说完全是虚假的,至少可以是百弊丛生、极不完善。自治的背后实际上是官治,不光是乡镇政府及各级政府高居于村民自治之上,原本民选产生的村长、村委会,不是一级政权,在官治格局中也会迅速异化,向官治靠拢。这些年来,仅仅曝光出来的村长腐败案已经触目惊心,有些贪污、挪用公款的数字庞大,超出了一般国人的想象力。
   二是业主委员会,随着原来城市最低一级组织居民委员会的失效,在许多新兴社区出现了业主委员会这个新事物,其用意大约有点类似村民自治,就是业主自治。我不否认有些地方有些社区的业主委员会具有较高的透明性、公益性,形象比较干净,甚至在与房产公司、物业公司的合法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更多的业主委员会常常被个别人把持,与物业公司、与官方的社区官员沆瀣一气,利用业主委员会的招牌为自己谋取实际的利益。这样的情况事实上极为普遍,而一般业主并不留意。为什么不留意?因为中国人连基本的公民权利都没有赢得,没有可以公开表达各种意见的正常渠道,没有可以说出真话的共同平台,大多数的普通人又哪里有兴趣去关心身边的公共事务?在多数人的心目中早已形成这样的观念,即使关心了又有什么用?胳膊扭得过大腿吗?在许多社区,业主委员会的主任之类往往是有官场背景的人担任的,因为他们拥有绝对的社会资源,属于社会的强势阶层,天然地居有优势。

   由此看来,即便上层的当政者将村民自治、社区自治恩赐给了国人,也是非常不可靠的。自治也好、言论自由、新闻自由也好,还有其他种种自由,都只能从下到上,一步一步地争取,民间与官方只有经过长期较量,逐渐确立起来的民权才有可能是真正靠得住的。换句话说,在赢得我们自己的《大宪章》之前,来自高居于我们头上的任何漂亮说辞都是靠不住的,每个人的自由和幸福绝对不可能建立在其他人的恩赐之上。
   --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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