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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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苦难

   
   人类世世代代都在追求自由,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对自由的理解。这是生命价值和生存意义上的理解,也是现实和时代所要求所赋予的理解。理解之后,就是选择;选择之后,.就是行动。关注中国苦难,就是人类和中国的自由与人权思想。
   
   文化与政治是互相依持以促进改善现实的关系。中国遭受今天中共的邪恶政治,是与中国没有自由与人权思想的原因,与中国的自由与人权没有得到社会化的原因。如果从文化思想上说,中国国内一些年来的“学术”讨论,自由可以是暧昧的明哲保身的消极自由。但同样的“学术”讨论,自由为什么就不可以是旗帜鲜明的积极自由。仅仅从认识上讲,消极自由是个好状态、好东西,消极自由的“免于被……”的状态让人神往。但消极自由只有飘逸之气,没有浩然之气,有消遥而没有拯救;有欢悦而没有苦难感。有精神向往而没有现实社会行为。这从纯粹性上说,当然是一种理想状态。但是,这中国没有这样的现实社会条件。中国正在发生苦难和制造苦难,中国的民众们正在遭受苦难,我们怎么能够无所用心地置身事外而自我消遥,而鼓吹消极自由?
   

   关注苦难,作为一个人的高贵与真实,同样面对两个困难,一个是思想文化层面的消遥文化,一个是现实政治层面的严峻。我们不是犬儒,不是侏儒,不是愚民和顺民;我们是自由者。我们毫不隐讳,我们有限的生命,就是要在苍莽天地之间选择高贵与真实与自由。那些依靠掠夺和欺诈而招摇、而占据权位、而脑满肠肥、而花天酒地的中共官员们,不是高贵,而是一种低贱和耻辱;那些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为一个邪恶政权摇旗呐喊、歌功颂德的豢养文人们,不是高贵,而是一种低贱和耻辱。他们已经在中国,在我们生存着的这个世界中成为一个丑陋阶级、丑陋人种,成为丑陋本身。在中国,在这个世界中疯狂的掠夺和欺诈和作恶。伴随疯狂的掠夺和欺诈和作恶的,是豢养文人们的一种虚妄的“盛世”虚假气氛和犬儒和侏儒人格。这种虚假气氛和犬儒和侏儒人格,作为劣币,在中国人的精神世界和道德世界中招摇过市,通行无阻。
   
   而另外一面,却是中国民众的苦难。在中国,中国民众的苦难是惊人的。必须让整个社会和今天的世界知道和关注和采取措施制止。中国民众的苦难,从思想信仰上讲,有基督徒,藏传佛教和法轮功学员、和中国的自由与人权思想者,受到残酷的迫害。这是政治方面。从生活的艰难讲,有农民工,下岗工人,城市的贫苦民众的面对物价的飞涨,面对读书贵、住房贵、看病贵等,有农村贫困大学生的继续学业的艰难等。即使中共的官方媒体,也不得不对中国民众的现实苦难装模作样地报道一两件。比如,去年4月就有官方媒体报道某地老人因为生病,看不起病,又住不起医院,又害怕拖累本来就贫困的家里人,于是就假装死亡。一直到当地殡仪馆的汽车拉到殡仪馆的焚烧炉前,听见家里人的痛哭,才倘若坐了起来。这是中国民众多么悲惨的生存状态?这样的中国民众的苦难,多得数不清。中国民众的苦难还在扩展和蔓延。
   
   关注苦难,是人类文化创造的一种高贵情感。人类的每一时代,每一民族,都有对苦难关注的个人和群体。选择对中国苦难的关注。我们象中国的古贤先贤们一样,关注中国民众的苦难;象俄罗斯的十二月党人们一样,关注国家的苦难;象虔诚的宗教徒们一样,关注人的苦难。我们在精神信念和现实社会行为之间往返求索、穷理尽性。我们怀着我们的真诚与良知,自由地选择了对中国苦难的关注。选择了对中国民众苦难的关注。这种关注将同伴中共邪恶政权的结束,同伴中国宪政的建立,同伴中国民众苦难的减除。
   
   关注苦难,是人类文化创造的一种高贵情感。中国的古代社会文化中就有《卖炭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类关注中国民众苦难的诗歌,和诗歌背后的近乎宗教关怀的文化。中国的关怀文化中,有关心民众遭受战乱苦难的关怀,有关心民众遭受官府欺凌和掠夺苦难的文化。中国民众在封建帝王时期遭受的战乱和掠夺的苦难,在中共的统治之下,都遭受了。并且更惨烈,更忍气吞声,更敢怒不敢言。中国没有这种高贵情感与关怀的文化,中共就容易统治中国民众,中共的邪恶政权就安全。中共的8千万就可以为所欲为,不仅在社会制度和法律制度层面没有遭受制度约束,就是在文化和道德层面,也没有遭受谴责。这种关注苦难的高贵情感和文化,在中国已经边缘化和绝迹;中共及中共豢养的文人们,曾经歌颂和鼓吹中共的战争屠杀,歌颂和鼓吹中共的政治运动屠杀。今天,又以一种虚妄的“盛世”虚假气氛和犬儒和侏儒人格招摇于中国。而这些虚妄的“盛世”虚假气氛和犬儒和儒人格招摇之下,是中国民众的苦难现实。
   
   关注中国民众的苦难,是一种自由和高贵的选择。因为选择,我们有一种生命的质量感。我们的生命,是从中共制造的苦难中走过来的。我们应该珍爱我们的生命,选择自由和高贵,选择对中国民众苦难的关注。
   
   20世纪的德国的奥斯维辛、苏联的古拉格群岛、中国的中共政权,人们付出亿万生命的代价,共同铸造了我们人类的当代苦难资源。这一苦难资源不同于古代的苦难资源,是划时代的。我们将在以后的世纪里,利用这一苦难资源,奋发塑造我们的社会和我们自己。
   
   在中国的语境中,由于中共多年来的虚无主义和庸俗实用主义的原因,已经制造了一个物欲横流,金钱崇拜,官位崇拜,肤浅崇拜的思想现实和社会现实。选择和坚持关注苦难,除了在政治上承受风险之外,还要承受犬儒意识和“市民宗教”和庸众虚无文化的抵制和围困。如果说中国文化是一个文化躯体和实体,中共文化就是这个躯体上的腐肉废肉恶肉。中共政治和文化给中国的灾难是深重的。中共的“教义”,中共的政治制度,中共的庸庸碌碌的贪腐书记,“三位一体”,是中国的灾难之源。尽管中国百年多来,有政治动荡和社会动荡,但却根本没有启蒙意义上的思想动荡。今天中国豢养文人们的思想讨论和文化讨论,只是中国上世纪50年代围剿自由主义的继续,是60年代鼓吹文化大革命的继续。根本不是发生自中国社会自身的启蒙意义的思想动荡。“救亡压倒启蒙”,在中国当时的历史下,是一个历史现实。但这个历史现实却被中国的政治集团们所利用,进而成为国家主义,成为中国的政治集团们利用来建立政权和维持政权的合理依据。
   
   托克维尔在确认法国大革命根本起因时,指出“基督教之所以激起这样强烈的仇恨,并非因为它是一种宗教教义,而是因为它是一种政治制度;并非因为教士们自命要治理来世的事务,而是因为他们就是尘世的地主、领主、什一税征收者、行政官吏;并非因为教会不能在行将建立的新社会占有位置,而是因为在正被粉碎的旧社会中,它占据了最享有特权、最有势力的地位”。这里,如果把“基督教”换成为“中共”,今天中国的社会不就是当时的法国吗?而实际上,当时法国的基督教会的规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中共的8千万党徒相比;腐败规模,也不可能与中共的贪污腐败相比;社会文化的虚无主义,也不可能与中共文化相比;法国民众的苦难,也不可能也中共政治下的中国民众相比。中国确实已经到了出现一场思想革命的关头。
   
   关注苦难,当然必须落实为社会行为。但有必要确定为首先是一种精神,是苍莽天地之间的一种精神。是人的一种自由精神。是我们时代的一种自由与人权精神。我们对关注苦难的精神层面的强调,从现实层面讲,是我们不能面对中国民众的苦难而无动于衷、而无所用心地置身事外。但是,我们也不能简单地理解为我们是被动选择。被动选择就是人的一种不自由。就是他律,就是人的一种被奴役状态。中国百年来没有启蒙和自由意义上的思想动荡,没有“人”的成长和成熟,这也是中国至今还在承受中共邪恶政权及其灾难的一个重要原因。中国必须在未来的天空底下,有一种真正的人的面貌和人的生活。人的面貌和人的生活,既不是中共政治和文化下的奴隶主义的虚无主义,也不是中共豢养文人们翻译和鼓吹的解构主义的虚无主义。这种真正的人的面貌和人的生活,是生命的丰满,价值的真实和社会行为的责任感。弘一法师偈语:“华枝春满,天心月圆”是一种生命和精神都丰满的状态; 关注苦难是精神的一种丰满和自足,也是个人生命的丰满和自足。孔子也说“人能弘道,非道弘人”。道就是社会正义;现实的中国民众的苦难,又是不可回避的紧迫号召。从个人到社会到民众,从精神到信念到社会行为,一个民族文化精神和时代文化精神互相接受,互相转化,互相激荡,互相生成。既是人类的,也是民族的;既是精神,也是现实。面对中国的现实苦难,必须有从精神、社会行为和社会正义的贯通,才能从根本上清除中共给中国制造的政治和文化的灾难。
   
   关注苦难是一种精神和社会行为。精神信念的确认对于社会行为是至关重要的,对中国人苦难的关注也至为紧迫。这也决定了这一代对自由的理解和选择。也如袁红冰所说:“关注中国苦难,是‘中国自由文化运动’的天职,是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社会良知的重建”。
   
   2007年1月6日于贵阳
   (转自<自由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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