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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告诉你
(珀斯)非智
在珀斯生活了近二十年,渐渐失去对这个城市的新鲜之感,早已没有初来时为她的美丽又壮观、漂亮又宏伟的景色而惊叹,这已是我的家,是我生活许久的家,对她我有着更多的亲切和熟悉,更多的感情和喜欢,在这份喜欢里蕴含着一种稳重深厚的爱,而少却了那种初见时的冲动,这不是感情的麻木,也不是久生厌倦,而是太熟悉太亲近之故。我们都有过这样的经验,对于太熟悉的东西,已谈不上什么印象。印象是对那些初次所见者而言,那只是印在脑子里的图像,而不是那种深埋心里的记忆。
多数游记的作者,只是走马观花,在某个国家某个城市某个景点呆上一、二天,甚至只有几个小时,回去后,就洋洋洒洒地写出长篇游记,以自己的见闻来告诉读者,他们所游历的国家、城市和景点就是如此这般。当然,这类文章给那些没到过这些国家,这些城市,这些景点的人来说,不失为很好的一种介绍,但对于久居其地的人而言,则常常言之过浅,或有失真实。就如有文章写澳洲人生活富裕,竟言之在澳洲,连那些申领救济金的穷人家庭,也拥有大宅豪艇,终日无需工作并可出海钓鱼逸乐。这实在是一种错误的印象和看法,我在澳洲生活这许久,至少知道穷人富人之别,但那种申领救济金而能拥有大宅豪艇者,却从没看见或听见,我不知游记作者何以能在短短一游之后,竟得出这令多数中国人羡慕不已的印象和看法。
固然,当我新到一地,我会乐意告诉人们我对此地的印象看法,但若要我来写我对居住十几、二十年的地方的印象,恐怕很难,真不知该从何谈起。现在也是这样,要我谈谈对珀斯的印象,我只能说她很美,环境很好,很适于人居住,再要我用更多的形容词来赞美她,我实在无能为力,真可谓江郎才尽。不过,我倒可以谈更多在这儿的生活经验,谈这里人们的生活习俗和观念,谈我每日的所见所闻,谈在这个城市曾发生过重大的故事,谈一般家庭的日常生活,当然,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也可顺便谈谈华人在这里的生活故事。
我会告诉你,在澳洲,工会的力量还很强大,工会头头,可以动不动以罢工来威胁雇主或政府,多数的工会头头,最终成为工党领导。
我会告诉你,西澳法律对罪犯的判罪量刑过轻,对罪犯的怜悯远过于对受害者及受害者家庭的同情,尤其对16岁以下年轻人犯罪的惩处,判刑之轻微,则达到令多数人难以理解的程度。
我会告诉你,在这里,人们的生活和工作观念极为分明,属于自己的时间,不浪费给工作。一到周末,公司再忙,员工也必须休息,有事下周再来。公司4:30下班,4:31分后就甭想再找人做事。
我会告诉你,这里周日大商场不开张,平时下午6点之后,就别想再到大商场去逛,当然除了特定的周四晚上外。这里的银行早上十点之前别想进去,下午四点之后就不营业,一副不急不慢的悠闲。
我会告诉你,这里道路、桥梁施工缓慢,完工时间,常常推后,一年变一年半,再变二年,总之,让你气不得急不了。
我会告诉你,这里的人们多数遵纪守法,讲文明懂礼貌,人人求相安无事,街上少有争吵行为。
我会告诉你,这里多数人具有爱心,比东京、纽约、伦敦、悉尼等大城市的人更朴实单纯,更乐于助人。
我会告诉你,到这里,你像到了人类博物馆,可以看到世界上各种的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在你身边往来,再白再黑都能看到。
我还会告诉你,在西澳华人不多,华人社团却多得数不过来,六人一协会,十几人就是个大社团。社团领导人走出去,统统自称是西澳华人代表。
我还会再告诉你,在珀斯华人成“家”也容易,写几篇文,作几首诗,画几张图,秀几行书法,跳个舞,拍个照,唱首歌,一转眼,自己吃惊还来不及,就都成为各种各样的“家”了。
我还会告诉你,许多许多……
当然,我一定不会忘记告诉你,西澳的警察抓超速比抓小偷还勤,你被贼偷了钱,那是你活该,警察最多告诉你,看管好你的钱包,但如果你在被偷之后再超速被抓,那你更是活该,因为,警察会告诉你,这次你得为你的超速付罚款。
要告诉你的事太多了,因为你才初到,如果你住上一年半载,或许你会认为我所说的过于一般,枯燥无味,不过那时,你也无需我告诉你什么,你早就可以写出洋洋洒洒的长篇游记,这时,是你去告诉那些不知道澳洲而想知道的人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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