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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
她从上海回来, 我到机场接她, 说她胖了点, 白了点, 她一直觉得自己太瘦, 听到夸她, 很是高兴, 说上海那儿水好, 喝多了, 黑的都会变白。 她又说, 每天都有好酒好菜, 不过不是为她准备, 是为政府官员准备, 她也享了点福, “不胖也怪,” 她说。
车子直接到她的住处, 一上楼, 二个多月的思念和渴望一下子爆发出来, 行李一放, 我们就已翻滚在床上, 抚着她变白, 变得更丰腴的身体, 我贴着她的耳边细细地说: “你越来越漂亮, 我真要把你吃了。” 她咯咯笑着: “这长时间, 我就等着你来吃。”
“不曾给了别人? ”
“说什么鬼话, 呕心死了。” 她推开我, 坐了起来, “不许你再说这种话,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
我忙起身抱住她, 笑着说: “玩笑话, 你别总当真, 行吗? ” 停了一下, 我又说, “我就喜欢你这认真劲, 它激起我更大欲望。”
“你常破坏我的欲望, 我觉得你有毛病。不过, 我还是要你, 还是喜欢同你做爱。” 说着她把我推倒在床上, 爬了上去, “再说呕心的话, 就永远让你当女子。”
她一边在我上面摇动, 一边气喘地说。
“我不反对, 这样好, 没想到你当小子还真不懒。”
“别说, 不许你再胡说。” 她摇动得更历害。
完了之后, 她说, 她得给公司电话, 说她已到家。我说, 你急什么, 明天打不行? 她没理我, 穿上衣服, 到厅上打电话。
我也穿上衣服到厅上, 见她已挂完电活, 对她说, “晚上我请, 吃什么?”
“那好,到‘怡乐园’吧, 我把王媛叫上, 我有事麻烦她。”她高兴地说,拿起手机按上王媛的号码。
王媛是当地一家报社记者, 那个曾跟她到我公司的, 外表廋小文静的女孩。
“怡乐园”面对南湖, 左边是城里有名的南湖公园, 紧挨着 “骑士风”咖啡屋, 沿着湖边, 点缀着彩色灯光, 倒映在湖面上, 泛动着光彩, 小鱼群追逐着亮光, 怡然自得地漂游在水面上, 景色怡人。二个穿着红色迎宾服的女侍应生站在大门外, 面对着进入的客人, 柔声地说: “欢迎光临。” 我们被带上二楼, 选择靠窗的地方坐下, 我问: “ 王媛什么时候到?”
“她正在报社,说一会就到,” 她看了看表, 说, “该到了吧。”
从窗口望去, 正对南湖, 湖对岸一排排高层建筑在夜色中耸立, 那橦镶嵌着巨大国徽, 灯光照耀的大楼是市检查院, 邻近的国税局著名塔式建筑在夜幕中显出庄严, 冷冷地对着湖面。相隔国税大厦不远的神州集团大楼, 只建了一半, 起吊机横向空中, 远远看去, 象断臂的巨人, 寂然傲立。在不远处, 福龙大酒家的霓红灯, 一闪一闪, 象抛着媚眼的艳丽女人, 向着“巨人”调情, 在“巨人”背后, 隐约可见五峰山影, 婉延曲折, 伸向海边。这城很美, 尤其在这静的夜。
我正沉浸在这夜景之中, 被一阵说话声打断,
“哟, 你们都来了, 不好意思, 让你们等久了。” 王媛在侍应生引领下, 坐到位子上, 她说话总是有气无力, 软软的。
“小丫头, 最近跑哪儿去?” 她对王媛说, 她们很熟, 说话也随便,
“没有啊! 我挺想你的, 你现在才回来, 真想死你了。”
“一回来不就找了你? 鬼才知道你真想还是假想。”
“什么话啊, 想你就是想你, 还真想假想。找我有事? 不然, 有他在, 你是不会那么快想到我的。”
“鬼话, 他第一, 你也不是最后。” 她笑着说, “先吃了再说吧。”
菜上来后, 王媛轻声喊道: “哇, 这么好菜, 我很久都没好好吃一餐了。”
“忙些什么? ”我问,
“写稿啊, 编辑追稿追得紧, 每天都要, 都忙不过来呢。”
“我找你, 也是想让你写篇稿, 报道我们公司。”她说,
“什么专题? 有好的新闻吗? ”王媛问,
“报道一下我们公司, 刚动土商贸城, 规模可大。做新闻报道, 你们编辑会喜欢的。”
她要王媛将她公司在上海郊县投资商贸城做一篇报道, 重点在她公司怎样外联, 在外省拿到项目, 进行投资, 这是市政府喜欢的专题, 它可以向外界说明本市企业怎样逐步和外省联合, 搞活经济。
王媛想了想, 说, “那好吧, 试试看, 你给我材料吧。” 她从提包里拿出一迭材料, 给王媛, 说, “拿去先看看, 数字可以增大些, 这是目前投资数, 但我估计总投资要超过亿。”
王媛边翻材料边说, “你真是能干啊! 要是个男人多好哟。”
“又是鬼话。快点给我稿, 不然等着挨骂。”
“不行喔, 我手头稿要完成, 都有时间性呢。”王媛说,
“好吧, 你看着办, 下周出来, 行吗? ”她说。
王媛刚要回话, 一阵欢叫声传来, 我们不禁都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怡乐园”生意相当好, 几十张酒桌都坐满了人, 一对新婚夫妇正在这儿举办酒宴, 中间一个大喜, 红色布幅横挂在墙上, 上面写着 “恭贺吴柳联婚”, 一群人正站起为新婚夫妇干杯, 场上热闹非凡。
我说: “真不错, 竟无意中参加了一埸婚礼。”
“最近许多人结婚, 正是节日嘛。” 王媛说,
“噢, 对了, 倒忘了问你和小李的事, 都这么久了, 说要结婚, 现在怎样了? ”她问,
“我才不会跟他结婚呢, 烦死了。”
“这话我已听有二十遍, 就不见你同他断, 谈了这么多年, 还不快点结婚算了。你们不是房子都买了, 装修得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呢, 要买那房子时, 我都说不要, 我不喜欢, 他不听, 总是自我行事, 不关心我的想法。哼, 要结婚, 他自己结去。”
“哇, 你倒有脾气呢, 干嘛不跟小李发去?” 她开玩笑地说,
“才懒得呢, 他整天愣愣的, 都不说话, 到我那儿, 一看到报纸, 就呆头呆脑看起来, 也不跟我说话。”
“那样的男人现在可不多, 你算是有福啰。” 我打趣地说, 王媛的男朋友小李我见过一面, 个子高高的, 有一米八几, 戴着付眼镜, 很书生气, 一点不呆头呆脑, 他们已谈了好几年, 她就是不急着结婚。
她笑了起来, 王媛没笑, 很认真地说: “我真的要和他断呢, 你说?”
“别瞎想, 你真的能断, 我可敢跟你打赌, 二个月后, 你又会这样说。” 她不屑地说,
“我就是要跟他断嘛。” 王媛似乎有些不高兴,
“那好, 断就断, 没什么不得了, 你可别生气。” 她说, “不谈这些, 下周先把我的稿子写出来, 没问题吧? 小丫头。”
王媛答应争取下周把稿给她, 然后她们的话题就转到怎么写稿上面。
晚餐后, 王媛说她事忙得先走, 她也不留她。我和她沿着小路, 转到南湖公园, 沿着湖边散步。
湖边的石椅上, 早已一对对情人坐满, 不时传来嘻嘻笑声, 已是秋天季节, 这儿天气不冷不热, 空气挺清爽, 沿着湖边, 望着水中泛动的灯光, 我说: “看来, 你上海之行还是成功了。”
“不算成功, 可说小有结果。”
“这话怎说?”
“工程是开工了, 但许多事还在后头, 高副县长隔几天要来, 我就是回来为他准备的。”
“高副县长那边你打通了?”
“老板最后还是去了, 给了多少钱, 我不知道, 不过老板私下说他胄口很大, 这次来怕还得款待一番。”
“我想这也正常, 他有权, 你老板有钱, 交易罢了。”
“说老板有钱也是假的, 他需要高副县长为他贷笔款。”她说。
在中国搞房地产开发多是这样, 先有一部分启动资金, 买通政府官员后, 再通过这些官员向银行贷一大笔款, 不然, 后面的工程就做不下来。
“高副县长说要来公司看看, 其实是过来玩, 老板还交代要为高副县长准备女人, 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这不容易, 三陪女多的是。”
“三陪女不行, 要素质高点。”
我想到张涛说的歌女, 就说: “这也好办, 带他到 ‘伊人歌厅’, 那儿有漂亮高素质的歌女, 就是贵点, 要舍得花钱, 什么货色都有。”
“钱是没问题, 但要好的, 口又紧。”
“那儿会有的。”
“你去过?” 她停下脚步, 严正地看着我,
“没有。” 我也停了下来, 将张涛的事讲给她听, 听了之后, 她说: “这种男人真臭。”
“臭什么? 臭的不是张涛这类人, 而是高副县长那类人。”我说着径自往前走,
“你说的也是。”她应道, 紧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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