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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 正逢中学同学30年相聚之际,却听说他出了车祸,在加拿大的温哥华市。在一个斜坡上,他要掉转车,却被从后面冲上来的大卡车拦腰撞上,就这样,不幸离世而去。得知这消息,我心里很难过。
他是我的小学同学,一个厚道节俭,不抽烟,不喝酒,少有不良之习的丈夫和关爱孩子的父亲。
记得小学时,他家境不错,有海外关系,穿着比一般同学好。他家在市中心有一栋自己的房子,面对市区最热闹的大街,放学后,我们几个相好的同学经常到他家玩,他有许多玩具和小人书,常拿出来与同学分享。他不很喜欢说话,长着个圆圆胖胖的脸,单眼皮的眼睛小小的,性格随和,常跟从那些班里出风头的同学。在我的记忆里,他被同学欺负比他欺负别人多。
中学时,他不与我同班,往来也就少了。后来,听说他全家移民到香港,就更没有音信,只是偶尔从同学嘴里得知他自己在香港开工厂。在香港回归中国大陆之前,他将他的生意卖了,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移民加拿大。原想在那儿过更美好的生活,不料,却这么早就离开人世。
在香港时我见过他一次,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从澳洲到香港一家公司做事时在中学同学家里遇到他,那时,他刚好从加拿大回香港探望他的父母。那晚,他穿件风衣,显得有些发胖,脸还是那般圆圆的,只是眼睛似乎更小了。我和同学喝酒,他不喝,陪着我们,比孩时健谈,偶尔也会同我们争论。
我还记得当时他讲了个故事,他说,他有个朋友在生意上近年来做的很好,经常往返于世界各地,但还是开着5-6年新的丰田车,想拥有一辆跑车却一直舍不得花钱。一次到欧洲时,飞机遇上风暴,颠簸的十分厉害,机长要求全体乘客作最坏的打算,他的朋友心想,这次是完了,最遗憾的事是没能开想开的跑车。他说,他的朋友后来告诉他,如果能活着的话,第一件要做的事是把跑车买回来。果然,飞机躲过风暴,安全着陆,而他的朋友一下飞机,就直接到车行将车买回。他说这是真实的事,他并说“其实人存那么多钱做什么?如果不能好好享受钱所带来的乐趣,有钱又有何用,人死了,不就一切都没了吗?”我们很赞同他的观点。我不知道,他所说的那个朋友是否就是他自己,因为在同学中他是以节俭出名的,所以,我猜也许他所说的就是他自己。
他还告诉我,他计划在加拿大开间模件厂,打算在那儿继续从事他原有的事业。我鼓励了他几句,并祝贺他的成功。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面了。不想,却是最后的一次见面。人生匆匆,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将来,自己能活多久,我们可以为自己订许多计划,做许多打算,但是,有多少计划和打算能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得以实现? 他,就这样走了,带着许多的计划和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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