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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树/废话一筐 芒果,是我心里的圣果,就象王母娘娘的蟠桃一样高贵。盖因我上幼儿园时,恰逢文革高潮,不知哪个国家的领导人,送了一个芒果给我们的伟大领袖毛泽东。而毛主席就是舍不得吃,又把这个芒果送给了全国的工人阶级。全国的工人阶级不知道怎么吃这个芒果,但却高兴得不得了。因为。高音喇叭里总能听到工人叔叔谈论这个芒果的消息。据说,工人叔叔都激动得无法下咽。
我是亲自见过这个芒果的,因我所在的幼儿园乃是当时的八大军区幼儿园之一。那颗芒果也就来到了我们的幼儿园。我很高兴,以为这个芒果终于该给我们小朋友吃了。但遗憾的是,老师们只是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箱,里面有个黄黄的水果,必恭必敬地站在那里,而小朋友们也只是排着队,小心翼翼地从玻璃箱前走过,算是瞻仰了一下芒果的英姿。
芒果最后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很担心它会腐烂掉,谁也吃不成。还不如当时给我吃了。在我以来的历史中,见过毛主席的芒果成了我重要的资本。许多小朋友想要和我争霸时,都无法提供这样的宝贵的经历而败下阵去。所以,虽然一直没有吃过芒果。但芒果却实在给了我莫大的帮助,而芒果也从此在我心中奠定了永恒的圣果地位。
30岁时,我因机缘巧合,来到了广州。我所在的开发区,遍地都是芒果树。市场里各种各样的芒果也琳琅满目,价钱也不算贵。我开始花了不少钱,买了许多芒果,猛吃了一阵。最后终于验证了芒果原来也就是水果的一种,有好吃的品种,也有不好吃的品种。这时,芒果在我眼中就开始不断地贬值了,后来,我对它简直就是不屑一顾了。
芒果大约在7、8月份成熟,金黄的果实会从油绿茂密的叶子中坠出来,却又被长长的果把拉住。随风摇弋,很是诱人。路边成年的芒果树都比较高,黄黄的芒果也正好高高的悬在路人的头上。鲜艳的黄和凝重的绿,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后来,这样的景象越来越难看见了。因为开发区的发展,吸引了太多的外来人口。而芒果往往在其还是绿的时候就被人扫荡一空了。因此,近几年来我虽然天天从树下经过,但几乎都把芒果树遗忘了。
周日的中午,我单独在家,只好到外面的餐馆午饭。大街的后面有个大排挡,是在与城管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后,硕果仅存的大排挡了。他们的斗争策略,也就是毛主席当年的那一套游击战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最后,城管给搞得十分疲劳了,只好放弃了他们一直希望坚守的“不能露天经营”的城市管理原则。而喜欢大排挡自由开放环境的我,也就成了这里的常客。
昨晚,我和朋友在这里喝了不少酒,我大概喝了七两白酒吧。今天头还有点胀,胃口也不好,只要了碗臊子面,也就不再想吃什么了。老板娘是我的老乡,一个漂亮的四川少妇,很热情的接待了我,她知道我喜欢露天的环境,就安排我坐在了露天的座位。我一人独坐,靠在沙滩椅上,无聊地看着路边的来来往往的行人。
正直中午下班时间,路上的行人很多,且大多是外来的年轻女工。广州的四月,天气渐热,女士们的衣服也日渐单薄,皮肤在南国的阳光下显得白里透红,而春天也正是动物荷尔蒙分泌的高峰期。加上我现在也正到了见到母猪都是双眼皮的的年龄。所以,难免心旌摇动。我扭了扭身体,在座位上把重心放低,头就可以靠在椅背上了。也应该转移一下注意力了。
春天的芒果树是那么的奇特,这是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的。进入我眼帘的芒果树有三棵,中间的一棵,上面发出了许多鹅黄的嫩叶,而下面油绿的老叶也几乎没有落。所以整个树子就有了两重颜色。老叶和新叶都十分茂密,看不出任何衰败的景象。只是新叶显得略长,看上去也十分的弱软。而老叶都在树冠的下部,凝重的油绿就更显得深沉扎实了。
右面的芒果树还没有发出任何新叶,整个树冠都是一片油绿。叶间的芒果花已经开放,正努力的向上、向外伸展,迎接着灿烂的阳光,迎接着和徇的春风。芒果花实在不算漂亮,很小,比桂花还小;颜色也一点都不鲜艳,淡淡的绿色,完全被芒果叶油绿的背景所淹没,不注意,几乎都看不见。但正是这样暗淡的小花结出了鲜艳硕大的果实。
左边的那棵芒果树更奇特,它树冠的一半全是新叶,而另一半却全是老叶。一半鹅黄。一半老绿。看起来也十分和谐,鹅黄和老绿在这棵芒果树上平分春色,实现了共存共荣的和谐社会。这就是南国的春色。
在广州,大部分树子在冬天都不会落叶。所以,到春天,就能见到这样特别的景色。特别地新陈代谢现象。我能确切地感到什么是新,什么是旧。只是旧的不去,新的也来了。而广州的城市建筑群中,也不难见到摩天大厦下面的城中村。这难道也是象芒果树上新叶老叶鹅黄老绿一样的共存共荣?
“你在发什么呆啊?”老板娘过来问到。她站在我的面前,丰满的胸部给我的眼睛造成了莫大的压力。我只好把目光移向旁边。“多少钱?”我问到。她笑着说:“一碗面条,还收什么钱啊?”
我也就不客气地起身准备离开。又看到了路边芒果树。咦,鹅黄油绿都是春。
废话一筐 发表于:2006-8-24 17: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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