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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百华文集
2004年发表
·结论“开明派”:“历史作用”的终结——蒋彦永上书热时刻的冷思考
·与十二岁的少年文玉心相通
·黑社会的故事在继续中──就李尚平惨案复友人
·赵忠祥:"中央电视台是一棵大树"
·「中国新少年」的黄锺正声──读《游手好闲地思想》
·我非富人,我读《穷人经济学》
·揆情度理说南街
·岂止是「善待农民工」!
·做人的底线不仅在说真话──接著钱理群、刘晓波往下说
·不可下流!
·哪些是稳定的因素
·中国稳定问题思考之二
·回应“建立跨海峡社会联盟”的倡议
·江祺生说的「小六四」令人惊悚
·「雷震比胡适更重要」
·“中国无解”三题
·“秦晖底线”:当今中国的道义权威──钟沛璋操办的《东方》读后(一)
·当今中国最优秀的的伦理学家
·《重庆南开校园回忆录》感言
·"读经运动"与"中国式自由主义"
·“替代阳谋”“仁政”及其他
·焦国标们曾“失足”于“刘晓庆现象”
·抗议北京大学停止焦国标授课权
·要向反公正的“产权改革”有力地说“不”
·樊百华郑重公开致歉:《中国改革的得与失》一文的作者是何清涟而非刘亚洲
·农民运动会上难找真农民
·中国——走向暴力丛林?
·「好人救中国」活动倡议--给全中国的好人,特别对好记者好工人好农民说
·共产党必须速还民众自由结社权
·抗议山东监狱恶政!我也来抗议
·GDP与DDT
·反对倡言香港独立
·惊讶之余与任不寐对话
·“替代阳谋”“仁政”及其他(续)
·邓小平:“两极分化”必致动乱、革命
·“打是疼骂是爱”的吊诡逻辑
·就杨天水禁于杭州致杭州警方
·假如不谈GDP共产党还能炫耀什么?
2005年发表
·“吉方平”还是胡书记反“自由化”?
·“替代阳谋”、“仁政”及其他(续完)
·对“胡耀邦-赵紫阳时代人士”的期待
·让人泣下的“鸡的自由化”
·痛悼紫阳:中国终将实现民主与法治
·中国:走向暴力丛林?
·88岁老人应否因别人悼念赵紫阳受惊扰?—— 请南京人帮我评评理
·共产党要提高学习能力?
·“要保鲜(先),给冰箱”
· 民主统一?
·惊闻捏一下官脚得20万“毛头币”
·共产党五毒官素描──赌吃嫖遥贪
·从破冰之旅到缅怀之旅、经贸之旅
·共产党利用民族主义的手法小结
·关于“政法系”和联合国改革的通信
·国民党需要向大陆人民谢罪
·宋楚瑜的祭祀行与两岸关系
·张恩照卸职与“银行蛀虫”
·还会直播宋楚瑜清华演讲吗?
·“警戒线”内的“公约数”要“消炎”——评宋楚瑜在清华的演讲— 附:宋楚瑜清华大学演讲全文及答问
·宋楚瑜为党国背书?
·王怡对刘亚洲的判定未免太过
·台南农民不要被贿赂
·龙泉市公安局“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否极泰来!
·“国家机密”与“无盖窨井”
·萧功秦冼岩们是何种“推手”?—谨以此文缅怀十六年前的“六四遇难者”
·关切王怡的寄书被扣案
·呼吁温家宝总理坚明恢复全国公办学校真面貌
· 关于王怡批评刘亚洲(续二、续完)
·王怡对刘亚洲的判定未免太过
·竭泽而渔:党国老百姓的恶性消费循环
·当代中国妇女的惨状
·好律师在中国深陷泥淖——仅以此文向朱九虎律师致敬
·王斌余会越来越多
2006年发表
·年关惦念中国弱势群体
·“一块红布”,因而“一无所有”
·陈独秀这样看“义和拳”
·很需要研究“列强在华利益史”
·谁对南京市民的阳光权负责?
·阎连科的“丁庄”噩梦
·“坑农”厉鬼温铁军
·李书磊博士凑齐了“民主”
·有多少李文娟需要保护?
·与经济学教授杨帆对话
·中国民众的财产权——储蓄、投资都是泪
·何苦自焚?(《1989后的中国》之二六)
·“洗房时代”来去匆匆?(《1989后的中国》之二七)
·物业管理革命与城市民主(《1989后的中国》之二八)
·血色黄昏(《1989后的中国》之二九)
·人们能够为2008奥运做些什么?
·中国父母的两大教育难题
·历史的见证(《1989后的中国》之三十)
·唉,女权(《1989后的中国》之三一)
·林昭依然是秘密的地方(《1989后的中国》之三二)
·权力与性骚扰(《1989后的中国》之三三)
·中国特色的“女闾制”(《1989后的中国》之三四)
·孩子如何救得(《1989后的中国》之三五)
·伪善的“和谐”
·太湖劫难:不仅对无锡人民的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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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的文化在延续(《1989后的中国》之四四)

在江苏举世闻名的华西村,有一组大型美术作品──二十四孝图。南京作家费振钟先生写过一篇文章专考“孝子的根据”。费先生介绍说:查“人肉”做药,医籍中的记载始于唐代。开元年间陈藏器所撰《本草拾遗》一书,明确地说,“人肉”药以治“瘵”。“瘵”是一种什么病?据医书上讲,属于“五劳”之类,表里俱虚,气血枯竭,久而不愈,身体羸瘦,古时候它是一种比较多见而又难治的慢性病,尤其长期操劳久经风霜的老年男人容易得。……知堂老人把“割股”推到原始的“吃人”风俗,而鲁迅先生就曾直截了当地说,中国的历史就是“吃人”两个字,“割股”的孝子们,其最终根据无非在此两端罢。

   读了费先生的文章,要说的话很多。例如不知道李时珍未将人肉入典,是出于人道理性,还是出于对“重杖”、“发配”的恐惧;再如通常医疗事故多指西医,中医如出了医疗事故如何鉴定?2006年8月22日,南京《金陵晚报》报道:一妇女服用了一中医开的药,那中医没有办法说服人,只得自己当场喝下自己的药以证清白,结果却一命呜呼于自己的药汤。西药当然也惹祸,但应当承认中药更方便糊弄人,至少追究起医生的责任来更加困难,那一番辩证施治是没办法用科学证据来较真的。鲁迅先生对庸医之恨使他曾立志学医,又出于对麻木看客们的悲愤而弃医从文;可是鲁迅先生如看到中国今天的医疗颓废、医学腐败,想他一定会将志向由医学而从政,连劳什子文学也要一并弃了的。

   多年来,中国医学界本身学德沦丧之快之惨之烈,实为世界所仅见!而只有中国学术界的学术腐败才可以与之相偶。

   在济南一家大医院的科研处,记者了解到一些大夫的研究成果可谓应有尽有,让人仰慕。其中一个大夫一年内在国家级刊物上发表十几篇、几十篇论文的并不罕见。有的一年竟发表60多篇。而且每篇论文写得都很“严谨”:经过了多少多少例临床观察,达到了什么什么效果,有数据、有统计、有分析、有并发症。记者就此采访了一些医学专家,他们说,严格地讲,一项科研成果从选题到立项到临床实践,没有五六年的积累是很难出成果的。按照这些大夫的效率,平均6天出一篇论文,他一个星期能看几个病人?没有病人,临床结论又是哪来的?

   据一些知情人士透露,事实上一些论文的出世并没有经过那么复杂的程序。他们只是将国外杂志上的最新研究成果变个角度,或者几篇综合成一篇,然后更改一下数据就成了。因为没有临床实践,这些数据基本上都是随意编造的。比如有的大夫竟公然在学术会议上说自己3年内做了2万多例双眼皮手术。一些人通常是实验还没做,结果先出来了。

   据了解,这些“成果”虚假至极,连研究人员自己都不敢用;但却给基层临床人员造成了误导,也加剧了医学领域在学术研究上的急功近利思想。有关人士说,医学科研成果是直接用在病人身上的,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取自1998年9月20日《齐鲁晚报》)

   一个不讲人权的社会必是人道匮乏的社会。没有人道何来医道?医道沦丧,从医者的医德、学德何存?于是,人们毫不奇怪地看到了医学实验上的缺德事屡屡发生。

   1998年10月7日下午,民政部机关干部葛长荣随部机关集体到协和医院体检。神经科大夫给他检查后,让他在各科室做完剩下的所有待检项目后,再来一趟神经科──大夫要给他多做一项检查。大夫没说是什么检查。他还以为自己被查出了什么神经问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便答应了。

   做完其他的检查后,他又回到了神经科。一位女大夫把他带进一间屋子,对另一位大夫说:“我把他交给你了”。也就在这时,他看到部里同来的另一个同志在这里刚做完这项检查,一脸苦相。他还看到大夫从自己兜里掏出10元钱,让这名被检查者领钱签字。葛长荣说,眼前的情形使他满腹疑云,但出于对大夫的尊敬,并想检查做得细一点,他坐到了椅子上。大夫一边提醒他注意脚下的电线,一边在他右手腕和右肋间贴上电极,这时才轻描淡写地说:这个测试没什么,只是“动”一下。当大夫按动仪器上的按钮时,他的半臂顿时失控抽搐。一连5下之后,大夫又把电极移到他的脖颈后,又是5下。最难以忍受的是将电极放在他头顶上“动”。第一下就使他全身震颤,大脑瞬间失控,身体歪斜,口水都流了出来。他强忍着对这位大夫说,这是什么检查?太难受了。大夫说可能是电流大了点,可以再放小一点。就这样上下左右共被“动”了22下之后,葛长荣早已四肢酸麻,头痛欲裂。

   在葛的反复追问下,大夫才说,这项名称为“磁刺激运动诱发电位”的测试,目的是为掌握正常人和患者之间的对比数据,不在正常体检范围。对于自己不明不白地成了大夫的试验对象,葛长荣觉得受了莫大的欺辱和蒙骗。他断然拒绝了这位大夫硬要给他的10元“受试费”。

   事发后,民政部机关医务室在与协和医院协调中得知,给葛长荣加做电位测试的大夫,实际上是北京医院的博士研究生。他在协和医院做课题研究时,在未向被试者说明检查原因、性质和内容的情况下,已经做了若干例测试。(取自1999年1月9日《法制日报》章金生 文)

   瘫痪12年的江苏沭阳县青年任毅获知:山西新绛县“创伤截瘫康复医院”院长谢钢虎研究出一种治瘫新药——脊髓神经再生丹”,经咨询后,任家汇去2875元买药,但服药后毫无起色。任家早已负债累累,任要求退钱,谢钢虎仅同意返还500元。任毅于是含泪写信投诉到卫生部主办的《健康报》。《健康报》将信转给山西新绛县卫生局,该局答复说,“脊髓神经再生丹”1994年已通过石家庄市科委的鉴定,因此不属于假药,当然该药也并非百分之百有效。……(取自1999年1月5日《健康报》)

   文化真是有根的哩!作家刘丽英对中国文化传统在当今的延续有着切身的体验。

   刚刚30岁的女作家刘丽英悲愤地告诉记者:1996年12月26日上午8时10分,怀孕9个多月的我走进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到门诊检查,医生说:“一切蛮好,住院准备生吧。”9时10分,我入住医院住院部。随即进行常规检查,量血压体重,测听胎心,此时胎心音126次/分,较弱。接着做灌肠,于是出现大出血,我告知主治医生陈韵洁腹部剧痛,且前段时间B超检查提示羊水少,顺产有危险,请求安排剖腹产。医生说我是头胎,没有特殊情况,医院规定不能做剖腹产。9时30分,医生为我做B超检查,发现胎儿已死。10时40分,做完B超,我被推回病房,继续待产。下午13时15分,有才被推进产房。我问医生:既然胎儿已死,为何不立即剖腹取出?陈医生解释说还是自然产出为好,因为剖腹产之后,一般要两三年后才能要孩子。13时30分,护士打电话向主治医师陈韵洁反映我“面色苍白,腹痛,持续流血”,情况异常。医生以下午要考试为由,没到病房来看我。14时30分,护士再次向陈医生反映我情况不好,医生说:“我要去参加‘三基’考试,你去找二线医生吧。”然后便离开病区,这期间,只有一个助产士在产房,我流血越来越多,感觉越来越冷。15时30分,陈韵洁医生考完试回到产房,我已不太清醒,呕吐过2次。18时,医院给我的家属下病危通知单。19时15分,我被送到手术室作剖腹产手术,取出死胎,发现子宫内积血1500毫升,子宫已损坏,于是做了子宫切除术。23时,医院再次下病危通知单,我被送入重症留护室……

   “我就像做了个长长的恶梦”。刘丽英泪流满面地说,“恶梦醒来,我已经成了残疾人。”“我的怒火是被医院一点点勾起来的。”刘丽英理智而平静地告诉记者,“我出事后,曾写过3封申诉书给医院,医院未给我只字答复。后来我和姐姐亲自找院长质问,他竟说:‘写血书的都有’,‘谁摘你子宫你找谁’。堂堂的三甲医院,对病人冷漠至此,我好恨好恨!”(取自1999年2月22日《深圳商报》邓坚 李弘 文)

   在上述任毅(当然受害者不仅是任毅一人)受侵害的案例中,石家庄市科委如何跨省为山西的发明作鉴定,鉴定的程序和内容又如何都是个迷,但该药事实上却未获生产批准文号,既然如此,卫生局官僚们又如何肯知法犯法地为假药撑腰?

   任毅上了当源于一消息,不管有意与无意,这个消息起到了虚假广告的作用,至于发这消息是否属有偿新闻,则很有查一查的必要。这样想起来,怎能不越来越多地牵扯到中国文化传统——中华流氓文化、吃人文化的传统呢?

   20年来,所谓的“精神文明也要硬”一直硬着,那么,“成果”怎么样呢?还是举精神文明中心京城的例子吧。

   1998年12月初,正当住在北京市海淀医院的罗太荣为出院做准备时,流感突袭北京。(专家指出北京大流感与环境污染有关——参我《环保最容易的地方》一文)住在人来人往6人间的病房里身体虚弱的她未能幸免,二次感染发烧。内三科主任张家保先让护士给罗打“柴胡”退烧,见效果不大,又做“青霉素”皮试,结果病人对“青霉素”过敏。于是,他让护士给罗吊起了点滴瓶子。罗太荣眼看着一种不知名的淡黄色液体一滴滴注入自己体内。……从打点滴到死亡,只有20分钟。

   罗太荣的二女婿──一位医务工作者赶到病房,听说张家保给母亲用了“西力欣”,当时就质问道:“病人对‘罗氏芬’过敏,你们怎么还给她用‘西力欣’?!”在场的抢救者无一作答。1998年12月6日这一天,冬季不常下雪的北京飘起了雪花,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什么。飘飞的雪花中,罗太荣这位69岁,从教近40年的老教师离开了人世。(取自1999年1月10日《检察日报》 沃文佳 吴晨光 文)

   1998年11日,江苏连云港市37岁的王寿华因患慢性咳喘病到金盾医院(不知是不是公安系统的──引者)门诊部就诊,8月12日,在服用该门诊部“专家”所开的咳喘宁散A、B药物后致死。经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鉴定,认为这是一起一级医疗责任事故。使用的药物属假药,为非法制剂,霉变的药物直接导致患者死亡。

   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的一条马路上拥挤着多家门市,在混杂的招牌之中,勉强探出一块“本溪市明山区分院门诊”的招牌。其实,它的真名称应该是本溪市明山区卧龙医院消防分院。在这黑黝黝的屋内,有一个药品柜、两张办公桌和几张床。墙皮已有剥落,床头上印着整片的湿斑。床单肮脏不堪,这里的卫生条件与其说是一家医院,倒不如说是一家低档次的“大车店”。1998年7月15日下午5点多钟,本溪市下岗职工(“大车店”这样的医院想必是应运而生于下岗时代!——引者)毕元军与其妻沈敏晶走进这家分院看病,当时,毕元军的症状是发烧、浑身发冷打颤。该分院大夫景玉志对其诊断为大叶肺炎,随即开方取药。护士给毕元军做了皮试说无过敏反应,开始进行第一瓶青霉素输液。第一瓶药液将要输完时,毕元军感到口渴,沈敏晶回家为其取开水,(开水而已竟要回家取!!!──引者)……毕元军突然全身痉挛。……本溪市二院急救中心来车将毕元军拉到二院做心电图,其时,毕已死亡。

   无奈的记者说:“是不是可以这样问一句,像卧龙分院这样几乎谈不到有任何医疗设施的分院,怎么能够被批准行医营业呢?”(取自1999年1月8日《周末》余生布 文)

   我小时候见到过的医生,无论男女,都称得上慈眉善目、温文尔雅、和蔼可亲。有一年腿膝生疮,父亲用独轮车推着我去10里路外的如皋县郭园乡手术──那里有一樊姓名医(据说江苏电视台樊玉媛女士便是其千金)。我年幼懵懂,不知是否那名医为我动的手术。印象中没什么痛苦,术后父亲给我买了两只大肉包,现在还记得它的美味。现在我也能见到“和蔼”的医生,但心里另作想:他的医术好吗?他真诚吗?──我的疑心病都是制度给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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