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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百华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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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忠祥:"中央电视台是一棵大树"
·「中国新少年」的黄锺正声──读《游手好闲地思想》
·我非富人,我读《穷人经济学》
·揆情度理说南街
·岂止是「善待农民工」!
·做人的底线不仅在说真话──接著钱理群、刘晓波往下说
·不可下流!
·哪些是稳定的因素
·中国稳定问题思考之二
·回应“建立跨海峡社会联盟”的倡议
·江祺生说的「小六四」令人惊悚
·「雷震比胡适更重要」
·“中国无解”三题
·“秦晖底线”:当今中国的道义权威──钟沛璋操办的《东方》读后(一)
·当今中国最优秀的的伦理学家
·《重庆南开校园回忆录》感言
·"读经运动"与"中国式自由主义"
·“替代阳谋”“仁政”及其他
·焦国标们曾“失足”于“刘晓庆现象”
·抗议北京大学停止焦国标授课权
·要向反公正的“产权改革”有力地说“不”
·樊百华郑重公开致歉:《中国改革的得与失》一文的作者是何清涟而非刘亚洲
·农民运动会上难找真农民
·中国——走向暴力丛林?
·「好人救中国」活动倡议--给全中国的好人,特别对好记者好工人好农民说
·共产党必须速还民众自由结社权
·抗议山东监狱恶政!我也来抗议
·GDP与DDT
·反对倡言香港独立
·惊讶之余与任不寐对话
·“替代阳谋”“仁政”及其他(续)
·邓小平:“两极分化”必致动乱、革命
·“打是疼骂是爱”的吊诡逻辑
·就杨天水禁于杭州致杭州警方
·假如不谈GDP共产党还能炫耀什么?
2005年发表
·“吉方平”还是胡书记反“自由化”?
·“替代阳谋”、“仁政”及其他(续完)
·对“胡耀邦-赵紫阳时代人士”的期待
·让人泣下的“鸡的自由化”
·痛悼紫阳:中国终将实现民主与法治
·中国:走向暴力丛林?
·88岁老人应否因别人悼念赵紫阳受惊扰?—— 请南京人帮我评评理
·共产党要提高学习能力?
·“要保鲜(先),给冰箱”
· 民主统一?
·惊闻捏一下官脚得20万“毛头币”
·共产党五毒官素描──赌吃嫖遥贪
·从破冰之旅到缅怀之旅、经贸之旅
·共产党利用民族主义的手法小结
·关于“政法系”和联合国改革的通信
·国民党需要向大陆人民谢罪
·宋楚瑜的祭祀行与两岸关系
·张恩照卸职与“银行蛀虫”
·还会直播宋楚瑜清华演讲吗?
·“警戒线”内的“公约数”要“消炎”——评宋楚瑜在清华的演讲— 附:宋楚瑜清华大学演讲全文及答问
·宋楚瑜为党国背书?
·王怡对刘亚洲的判定未免太过
·台南农民不要被贿赂
·龙泉市公安局“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否极泰来!
·“国家机密”与“无盖窨井”
·萧功秦冼岩们是何种“推手”?—谨以此文缅怀十六年前的“六四遇难者”
·关切王怡的寄书被扣案
·呼吁温家宝总理坚明恢复全国公办学校真面貌
· 关于王怡批评刘亚洲(续二、续完)
·王怡对刘亚洲的判定未免太过
·竭泽而渔:党国老百姓的恶性消费循环
·当代中国妇女的惨状
·好律师在中国深陷泥淖——仅以此文向朱九虎律师致敬
·王斌余会越来越多
2006年发表
·年关惦念中国弱势群体
·“一块红布”,因而“一无所有”
·陈独秀这样看“义和拳”
·很需要研究“列强在华利益史”
·谁对南京市民的阳光权负责?
·阎连科的“丁庄”噩梦
·“坑农”厉鬼温铁军
·李书磊博士凑齐了“民主”
·有多少李文娟需要保护?
·与经济学教授杨帆对话
·中国民众的财产权——储蓄、投资都是泪
·何苦自焚?(《1989后的中国》之二六)
·“洗房时代”来去匆匆?(《1989后的中国》之二七)
·物业管理革命与城市民主(《1989后的中国》之二八)
·血色黄昏(《1989后的中国》之二九)
·人们能够为2008奥运做些什么?
·中国父母的两大教育难题
·历史的见证(《1989后的中国》之三十)
·唉,女权(《1989后的中国》之三一)
·林昭依然是秘密的地方(《1989后的中国》之三二)
·权力与性骚扰(《1989后的中国》之三三)
·中国特色的“女闾制”(《1989后的中国》之三四)
·孩子如何救得(《1989后的中国》之三五)
·伪善的“和谐”
·太湖劫难:不仅对无锡人民的谋害
·孩子们无法小心(《1989后的中国》之三六)
·10元报刊费之祸(《1989后的中国》之三七)
·“义务教育”与“绑票”(《1989后的中国》之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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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无法小心(《1989后的中国》之三六)

 

   孩子们是最容易被各种伤害击中的!

   2001年江西芳林小学爆炸和南昌一幼儿园火灾死去众多孩子的恶性事故,全世界都知道了,但是,如我下面所转述的鲜为人知的故事正是屡见不鲜,它们无不向世人证明着:那些孩子们的真正死因是——这个社会的制度本质上就是敌视童心、人道的。在这样的社会里,孩子们无法小心,防不胜防,一如童心未泯、童贞未去的道义人士一样——罪恶、黑暗时刻煽动着你的愤怒、正义感,于是你抗议、呐喊,再抗议、再呐喊,于是迫害、歧视、折磨便扑上身来。

   让我们将目光移到校园外面去吧!

   1999年这个元旦,对于家住杭州清吟巷三号的严锡刚一家来说,是个伤心欲绝的日子。这天下午,严锡刚7岁的独子严浩不见了。夫妻俩在四处寻找未果的情况下拨打了“110”。第二天,他们在杭州发布了不下100条寻人启事,但等到的却是被人从窨井里打捞上来的儿子的尸体。警方的验尸结果是:严浩掉入无盖窨井后溺水而亡。……(取自1999年1月9日《检察日报》金一超 文)                      

   在我看来,及时发现窨井盖未安、被盗并及时补齐并不难,例如谁发现了缺盖窨井及时报告了有奖,建立举报有奖制,对废金属回收点实行严格管理,谁偷了窨井盖总不能吃到肚里或者运回家垫猪圈吧。怕就怕政府电话老占线,老没有人接,接了也迟迟不处理。此外,例如马路巡警的责任是否也该规定得全面细致些?权力沉湎于自身、包围于腐恶,只是成天琢磨着如何防民、如何治“士”、如何制御政敌,如何翻新地说漂亮话,如何上下左右地“红黑诈骗”、“恩威并重”、“软硬兼施”、“包装糊弄”,必然昏昏,必然无暇做好一些举手之劳而已的事。在不断看到有窨井“吃人”的报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大人们总喜欢吩咐孩子们小心些。可孩子们的小心总是有限的,甚至孩子们就是不会小心的──不小心是孩子们的天性。正因为这一点,孩子们才需要监护,才需要国家与社会格外小心的呵护。

   但是,“老吾老”、“幼吾幼”中的“吾”,权力的注释是最为反人道的,权力只关心少数权贵的乐园。1998年1月20日,昆明市第一中学学生程逸群、宝石中学学生陈麒、财贸学校学生杨晶一行8人,来到由该市宏达集团公司负责开发经营的风景区之一的轿子雪山(买了门票并接受了有关旅游服务)游玩,程等三学生因在山上迷路而死于严寒与饥饿。死难学生的家长以旅游景点缺乏应有的路标为由,控告宏达公司负有经营管理不善的赔偿责任。我固然关心此案最后的法院判决,但更想追问的是:开发经营旅游风景区(点)理应有相关的标准、要求,那么,是什么样的制度,什么样的官们(办企业不是一般要盖100多个官章么)使得“投资不到位,开发未达标”的宏达公司能够草草进入运营?

   1999年2月26日下午2时左右,河南省光山县北向店乡徐斗塘村小学的大门倒了。在事故现场,记者发现倒塌的大门垛从底部完全断裂,砖缝间没有水泥,整个基础没有一根钢筋。倾倒的大门垛底下散落着孩子们的书包、雨靴。据一位目击者介绍,开学的第二天,学生陆续来报名,一伙孩子攀在大铁门上荡来荡去,把大门垛给摇垮了,共砸倒5个孩子。死亡学生有:陈登胜11岁、陈东11岁、金刚8岁。

   据村支书介绍,大门垛、传达室的承包人杨世富系村长王洪升的舅舅。目前,承包人在逃。村长和分管基建的副村长下落不明。(取自1999年3月12日《南方周末》余刘文 文)

   《南方周末》曾有一片“豆腐块”引起了我的注意。内容是:交警叔叔教过路孩子守法、自己却不守法。在权力与民众的关系上,这不正是一个缩影吗?

   1999年1月30日,福建省福州市清俗中学初三学生陈金艳班上的一位女生过生日。她邀请了陈等四五位同学一块到三松体能训练营玩,陈金艳的钥匙不小心掉进河里,学生们请保安帮忙打捞,遭到拒绝。陈金艳只好自己下水捞钥匙,没想到,她一下去就没了顶。同去的几位同学吓坏了,围观的群众有水性好的想进场帮忙,却被保安拦住说,先掏10块钱买票,才能进去。据了解,陈的尸体2个小时左右才被打捞出水。

   1989年“6·4”镇压之后,中国的保安首先在大学校园里出现。说是保安,其实就是防范大学生的编外警察,制服、警棍等等一应俱全。不几年,各地各单位都配上了保安。中国的保安队伍成了警察的一线代理、各级官员的手脚,专政的遗风在保安中得到同样充分的保存。看看吧,救孩子得先买票,这跟全社会申张正义先得下跪的体制不是如出一辙吗?江西省峡江县戈评乡邮电所、财政所、希望小学曾连续发生3起盗窃案件,求功心切的林业派出所所长帅建业,为快速破获此案,就以该乡中学学生陈勇、陈林(均未满14周岁)两兄弟曾在乡邮电所借住过为理由,主观武断地采取指供、诱供、逼迫下跪等非法手段以及“不承认就不让读书”相威胁,迫使陈勇、陈林两个年幼无知的小孩编造了随其残疾父母陈绍辉、胡美莲一家四口共同参与上述3起盗窃案件的情况。帅建业仅凭两个未成年人的口供,赶紧将受害人胡美莲、陈绍辉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讯问。帅建业将胡美莲铐在派出所铁门上进行示众、逼供长达18小时之久。在胡本人及其亲属三番五次的乞求下,帅建业才勉强同意让胡回家换衣服吃饭,而将陈绍辉铐至派出所厨房窗户上,时间长达21个小时。被害人胡美莲因无端受屈,回家不久便服毒身亡。(取自1998年11月3日《法制日报》李承才 文)

   再来说京城北京的故事。

   1998年12月4日,北京市海淀区盖利普公共关系学校的高二(2)班内,13名女生及校外男生共15人,将一名来自密云山区的女同学史伟反锁在教室里,对她进行围攻、殴打、灌肥皂水及搜身等流氓报复行为近两个小时。理由很简单:身为宿舍长的史伟看不惯女生宿舍中的男女混居行为。

   北京医科大学三院的医生诊断为:“患者被人打伤,右手、左小腿、颈部、背部肿胀”,“颈部、背部、右肩、右小腿外伤”等。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和刺激的史伟,经北医大六院精神研究所接诊,诊断为:“患者因被人殴打、恐吓,出现严重紧张、恐惧不安,失眠……,为严重心因性反应。”

   事发后,学校并未对打人者作出任何处理。在家长的多次催促恳求下,校方才带了其中两名打人者来给躺在亲戚家的史伟“赔礼”。

   史伟的父亲、密云县十里堡中学教师史庆勇和史伟的姨父侯嘉,曾多次找到盖利普公共关系学校交涉此事。校长不屑地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要他们“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对孩子上学没好处”,他甚至还说:“不是没打死吗?打死了我去坐牢!”……(取自1999年1月23日《中国妇女报》叶林 文)

   有道是外交是内政的延伸,这话不仅适用于一国政府,在很大程度上也适用于中国的单位,例如学校。兰州轴承厂技工学校的10名十六七岁的女学生,几个月以来伤心不已,精神上受到损害至今未能平复。因为她们心目中最尊敬的老师竟威逼着她们去陪领导跳舞,其间这些“人民公仆”们使她们备受羞辱。

   1998年,刚满17岁的兰州轴承厂技工学校的女生S见到记者时,两行泪水夺眶而出。她说,5月26日晚8时许,学校的女老师孙惠青来到女生宿舍对大家说,今晚学校在泰生宾馆宴请上级领导。她催促同学们化一下妆,穿得漂亮些,之后将10名女生带到泰生宾馆11楼舞厅,说是陪劳动厅、机械厅、教委及某厂长等领导跳舞。这些同学大都来自地州县,初中刚毕业,好多人都从未进过舞厅。当一些同学明确表示不会跳舞时,几位教师竟以“不发毕业证,不分配工作”相威逼。每只舞曲开始,教师们即拽起女生往领导面前推。舞间,这些领导紧紧搂住女同学,有些人甚至动手动脚……几位女生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羞辱欲走时,孙惠青和另一位女教师堵在舞厅门口说:“你们怎么没有一点眼色,这些领导都掌握着给你们发毕业证、分配工作的权力!”

   16岁的女生Y对记者说,那天晚上她被带到舞厅后,陶俊杰副校长给她介绍一位胖子说:“马处长是管毕业分配的,你把他陪高兴了,会对你有好处。”陪舞期间,这位马处长“关切地”凑到女学生耳边,悄声问她毕业后想不想留在兰州工作, 还将她抱住紧紧地顶在柱子上乱摸,并将其拉到灯光昏暗的柱子后面留电话号码,约她出去玩保龄球……更让同学们难以理解的是,往日显得十分斯文、被她们视作父兄的男教师李某、刘某、詹某,此时也不知疲倦地将女学生紧紧抱在怀中摇晃……直至深夜零点,不堪忍受的10名“陪舞”女生一个个哭着跑出舞厅。就连“见多识广”的舞厅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这种情景,纷纷指责轴承厂技工学校老师的这种做法。事后,这10名女生彻夜趴在床上哭泣,并经常饮酒发泄不满,其中两名同学愤然退学。6月初,该校校长等人到女生宿舍给同学们做“工作”说:“当时是校方工作安排不当,希望陪过舞的女同学不要闹事,闹下去受害的还是学生。”(取自1998年8月13日《中国青年报》郭月明 柴用君 文)

   完全可以这样说,中国的政治制度首先就是:纵容官员为非作歹的制度!为什么受害人权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打击迫害起正直、道义人士来往往都是雷厉风行,执行命令不过夜,且无比凶猛),罪犯却常常能够得到庇护?既然人妖颠倒,正邪反置,各类渣子也就能有恃无恐地放肆践踏法律与人权。于是,发生了15岁少女半年间竟被老板胁迫接客数百人次(有时一天多达10次);于是,跳楼致残、死亡的“烈女事件”频频出现……

   在学校里,李丽是一个公认的好学生。在家里,李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据乡亲们对记者说,导致李丽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她那水灵灵的容貌(李丽是该乡公认的狮子坪“第一美人”)。据知情人反映,李丽出事之前,派出所长蔡留社就经常到李家的门市部转悠,有意无意对李讲一些下流话,有几次甚至半夜里以查户口为名敲李丽的门。当地群众还向记者反映说,蔡留社喜欢喝酒进舞厅,尤其喜欢和年轻姑娘来往,生活作风极不检点。

   1997年5月31日,对于河南省三门峡市卢氏县狮子坪乡村民李来治一家来说是个黑色的日子。这天上午8时许,李来治17岁的二女儿李丽刚刚在街道上自家所开的食用菌门市部把饭做好,还没来得及吃,狮子坪乡派出所所长蔡留社一行两人突然来到门市部里,声称有件事需要李丽跟他们到派出所“询问”一下。李丽这一去就是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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