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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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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独立笔会诊病

为独立笔会诊病

   一、“小白脸之心”

   最近有人劝我:你讨厌杜导斌之辈,批了也就批了,多少给余杰们“略略留点面子”,不然于你发展大不利。我请道其详。对方推心置腹道:

   尽管余杰们一个劲强调笔会领导都是义务呀义工呀奉献呀,诸如此类调子一个比一个高(枭注:是的,此辈平时都是利己主义的忠实信徒,无论怎样大大的好人好事、甚至生命的牺牲都可以从中找出利己动机来,一说到笔会职务,一个个立马成了比墨子还厉害的极端利他主义者,呵呵。)象余杰所说“不仅没有领取薪水的机会,而且还自动失去了参加各种评奖和援助计划的机会”,似乎委曲无限。

   笔会掌握着一定资源的,比如出出国开开会考考察、比如发发薪酬和稿费之类,一些刊物也是资源之一。这些人经营操控多年,不会轻易放弃。知道为什么近年来《自由写作》《观察》《民主中国》《议报》等刊物一律拒刊大作吗?(枭注:一律拒刊之言不确)从热烈欢迎一变而为冷面相向,智慧如枭兄,这其中的奥妙难道一点也没察觉?难道你真以为全是文化立场问题?

   那些聪明人当然不会奢望你这样的人物会成为言听计从的“自己人”。你只要表面过得去,下手温柔点,就可以,就好说。(征得同意,转述大意)

   我笑而“致谢”,希望对方今后不要用此等“深刻分析”来污枭耳。老枭八窍玲珑通地通天,什么不明白?对于余杰辈的鼠肚鸡肠,岂有不知,拒郭事件发生后我拍案而怒时,就有朋友警告过我了,说他们一定会报复和排斥的。然而世俗之辈哪里知道,老枭这种见过古今中外无数大世面的老江湖客兼大文化人,发言行事,岂会为个人利弊考虑太多,岂会为物质层面的东西动摇思想行为的严肃抉择?我的精神力之强、我的世界之豪华,超乎任何人的想象。至于报复什么的,不自量力耳。

   我的生命是圆满自足的,不依赖任何外在事物,更不依赖物质利益。况稿酬最高,怎比得上干别的报酬高?枭智如海,以之图财何财不得、以之谋利何利不获?如果以为笔会的微薄资源甚至区区稿费便足以动摇枭心,那真可谓“小人之心”、“小白脸之心”了。 就算稿费很重要,怎比得上思想的重要、人格的重要、道德的重要?东海之道不是多少钱能买到的。如果可以被一点外物“修正”,为一己利益诱惑,当初又何必走上这条“道”?

   枭文得用,我会代表一些狱中志土表示感谢;此地不用爷,自有用爷处,处处不用爷,爷也不至于沦落街头,还有少数刊物始终一贯地支持着老枭。就是无“刊”可归沦落街头,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我愿意,照样滔滔不绝,什么手段“卡”得住东海雄波?如果不愿意或者厌倦了,枭飞冥冥,世间何物能够将其笼络?

   二、靠什么团结人

   象笔会这样在夹缝里艰难生存的民间组织,靠利益诱惑团结人,效果不可能好,一是笔会物质资源太微不足道了,二是笔会作为自由作家团体,面对的对象比较而言于物质利益有较高的拒诱度。所以我敢断言:今后,“江湖上”君子正人会把接受余杰推荐入会视为一种耻辱,不卜可知。明知其人不端,还接受推荐和拉拢,本身必非端人!同类相吸,物以类聚也。

   笔会最大的资源是道德资源。这种资源,首先当然来自于笔会及其成员民主自由的理念(“道理”到了大处就是一种道德,故民主自由作为一种理念,亦包含于道德之中)。但更重要的是如何追求,是否坚定,怎样将此理念体现于具体实践之中。并非一打民主自由牌,“资源”就源源不断耗之不竭的。

   其次,民主自由人士、特别是“领导者”个人在日常对人处事和团体生活中的道德实践,也是这种资源的“重要来源”和保证。如果耗散、丧失了这笔资源,仅诉诸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道理和私下拉拢的交情,所起的作用就有限了。如果连感情也欠奉,那么,笔会对正义之士就不会再有什么吸引力、对社会就不会再有什么影响力可言。

   人世间最能够打动大人君子的,一是德,二是理,三是情。三者之中的影响力排名,对我而言情第三,理居中,道德最大。一个道德高尚人格巍峨者,哪怕小事不讲理(其实德高者大多讲理)、小节有出入(其实大德好的人小节也不至于太坏)、对我不友好(其实英雄惜英雄不会太过分),我一样尊重推崇之。相反,如果品格上让我鄙视,义理上错谬又狡辩,那么,对不起,别说笔会领导,便是联合国领导、宇宙领盗,便是把金山银山堆到枭家门前,岂能让我卖帐?如果再进一步到枭家门前拉屎拉尿以我为敌,老子还会客气吗?

   笔会的道德资源,而今已被余杰们的大量恶言劣行消耗殆尽。他们是在自宫的同时辣手戕残着笔会,一些会友之间的猜忌、敌视、冷蔑,几手都根源于此。那可怜的一点所谓的资源、稿费和隐性利益,能够团结的,只能是一小撮无聊、无德、无耻的小文人。如果不在精神上、道德上奋起“改革更新”,笔会的影响力将越来越微弱,最后被时代的列车彻底抛弃。

   三、规则与道德

   有人认为,笔会的问题、民运的主要问题不在个人道德,而是普遍缺少规则意识。自由人士不懂中庸之道,往往一根筋思维,这又是一个证明。规则和程序当然是极重要的。我想,没有任何具备一定现代文明学养者会否定规则和程序的重要性。但也不能从“道德至上”走向“规则唯一”。两者皆偏。

    首先,规则和程序不可能面面俱到。规则和程序照顾不到的地方,道德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其次,在规则不健全、程序不完备的情况下,在致力于健全、完备的同时,道德的重要性也会有所体现;第三、良好、先进的规则的制订,离不开一定的道德素养。这三方面皆常识,不必举例说明吧?

   最后,请注意:在某种程度上遵守规则和程序本身就是一种现代人的道德修养。之所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这句话不能僵化地理解。对于一些恶的、不好的“规则”,比如对中共的一些恶法,是否遵守,如何遵守,这里就大有讲究了。

   笔会的各种规则呀程序尽管有暇疵,比较而言相当严密了。主要问题不在规则程序,而是笔会一些“领导人”及“准领导人”(理事及理事竞选人)的道德实践出了问题。笔会秘书长、章程起草人擅于以章程对所有会友对领导层的批评进行“正确性阻击”,已是众会友所周知的。已有两位会友指出余杰利用规则对“不是自己人”的坚定排斥,可见,如果道德实践出了问题,规则程序也可以被拿来当作一种排人谋利的堂皇工具的。

   四、为败家子不值

   拒郭事件后,余杰受到众多批评乃至攻击,他的各种大小毛病和系列劣行也陆续浮上水面来。在批评攻击者中,不排除某些人出于个人妒嫉和幸灾惹祸等不良心态,但我相信大多数是受正义感责任感的驱动,是为笔会和自由事业整体利益考虑。余杰受批,实属咎由自取。

   有人为余杰辩护曰,余杰的资源是他自己积累的结果,他出国基本与笔会无关。

   撒谎、拒郭、幕后玩小动作、在笔内圈内再搞小圈子(证据当然是有的,有的尚未公开,不宜举;早已公开的,则不必举。)这与有没有资源、资源何来、能不能出国、与啥有关等问题不同范畴。即使一个毫无“资源”的普通市民,这样做也是不道德的,不遵守游戏规则的。即使余杰不是笔会理事和副会长,即使他出国全都与笔会无关,难道就可以这么来么?

   余杰的资源与自由阵营密切相关(且不说笔会)。如果没有海内外广大同道和民众的声援支持,他的资源何从积累和“使用”?他应该利用还些资源更好地推动中国的民主化进程才对。其不道德的系列劣行,岂仅自废武功而已?笔会和自由阵营的内力也被大量消耗啦。

   就算余杰积累的道义资源与任何人无关,如果仅仅借以谋眼前一己微利,仅为了出几趟国甚至用来为自己以及个别笔会中的“自己人”服务,这就象倾巨额资产博微不足道的一夕之欢一样,小利大弊,得不偿失。道义资源与别的资源毕竟不一样,积累甚难而浪费极易。铢两移千钧之至重,一私夺本有之大公。这样做,岂但对不起自由业,对不起曾经满怀热诚地声援支持他的广大同道和民众,他甚至也对不起自己!这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态度,是败笔会、他人也败自已的败家子行径。为之不值为之心疼。他自己的良好声誉,笔会道义形象,所剩几何?寒了多少人的心哪。

   有人友好地提醒老枭,在与人争论时别攻击人身,以免减弱檄文力度,影响了自身形象。人身攻击和语言暴力,确是不好的,老枭炉火尚未纯青,惭愧。但比起抄袭、撒谎、拒郭、在笔内圈再搞小圈子等,却是文明得多了。礼尚往来,针对具体的粗暴卑劣行为,适当的人身攻击和语言暴力,是不违仁而合乎“义”的。

   五、从来就不怕得罪人

   关于“面子问题”,如果属于感情范畴,当然不能完全不讲。除了余杜之流,笔会其他人特别是刘晓波郑义们的面子,我自以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应该是分别给了的。一些没必要独行特立唱反调的小事细节,我也会“遵嘱”或“随便”的。

   就拿郑义来说。日前看了郑义驳郭罗基的一篇短文,本来有话要说,要点就是:独立笔会与一般沙龙有同又有不同点,郑义忽略了两者的不同处,对笔会定位有偏。但考虑到郑义是我入会介绍人,话直了让他不好下台,含蓄了自已不舒畅,一犹豫,就搁笔了。话说回来,这份“客气”不是无限的。等郑义当上会长,如言行错得离谱、大悖原则,反驳和批判的必要性很大,我不会一直“客气”下去。

   刘晓波是会长,对他就没那么“客气”些。此人西学虽优,对某些问题如对人性、对儒学、对利已主义的认识肤浅糊涂之至,并且已经对笔会的发展造成了大不好的影响,不可不批。(不过,刘晓波与余杜辈毕竟有所区别,故攻其观点时用语温柔,也算略留薄面-----唯一的原因是他在国内十八年的坚持。)另外,自由队伍中圈中划圈的小圈子意识私营企业意识,一些海外民运刊物的小家子小市民气息,当与刘晓波的“指导思想”偏错不无关系。

   不要说象本文这样针对笔会领导层的“恶攻”文章,便是谈儒弘文、要为西学与儒学打个通道的枭文,在笔会及与笔会有关的刊物上都是基本禁绝的。一些自由派的小掌门小帮主对待异见异议(自由思想相同而文化立场有异)的狭隘与中共异曲同工,“控制”言论的水平亦不亚于中共。某主编曾表示对我敬佩但以后不能刊发枭文,原因则“其情不足为外人道也”,请我务必原谅呢。其中奥妙,耐人寻味。

   老枭从来就不怕得罪人,几年来批评人时几乎没有不得罪人的。只是得罪有些人我会遗憾甚至心痛,但如果涉及文化立场、自由路径和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心痛也照样得罪:我不能拿思想做人情,拿孔孟做人情,拿东海之道做人情,拿文化、社会和历史的大责任做自已的人情!如果以后哪个民运人物敢继续反儒家反中华文化,崇奉、宣扬利已主义邪说(利己利他,倘极端化主义化,皆是邪说),不管是谁,难免被我砸得碎片飞扬。郑义如当上会长,发言作文也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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