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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儒家,大爱无疆 唯我儒家,大爱无疆
我在致某君函中说:我于中华尚有“一大事因缘”未了,目前不得不尽心竭力以赴。他年倘留得这条老命在,必向萧老先生驾前候教,再图彻究菩提妙道,以了生死大事。
有佛徒回曰:“你认为自己有一大事因缘有利于中华,正是以圣贤自居,这个高慢之心可谓高慢至极矣!大事因缘也是出自佛门之说”。又曰“仁者既是学儒之人,有如是等高慢之心,是没有办法跟同修们进行真正平等讨论的.儒门进门之要在于"毋不敬""温良恭俭让",仁者还是没有参透这些世间为人的正理.古人所谓学问深时意气平,看来仁者还没有却掉火气”
这里借用佛语“大事因缘”,指的是制度问题尚未解决,儒家文化有待新建。以高慢之心相责,可谓文不对题。日前又有佛徒斥我“就是偏爱政治”,去某佛坛发帖发高是“为了出风头”云云。
政治固不宜偏爱,更不应远离以鸣高,或只求“自了生死”。况老枭对政治哪有丝毫“偏爱”?逃避都来不及。唯不忍吾国制度落后于西方、吾民权利得不到保障、吾华文化得不到弘扬,不敢不尽心耳,岂有他哉?成效如何,听天由命而已。子路曰“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孔子师徒尚周游“跑官”,老枭则连出仕的念头都没有,现在没有,有幸民主化之后更没有。对于政治,义之所在,不敢不关心也。
至于“态度”好坏,与义理正误完全不是一个层面问题。这种狡乱之责,老枭十年前就听多了,早有驳斥。近读萧平实著作,老先生亦有驳斥。虽儒佛不同道,这方面道理类似。不是很多人用“好斗”、“不敬”之类言语“反驳”萧老的佛理批评么?
佛学与儒学一样属于一种返己之学,但有些高人返得太深,就出不来了,对于政治黑暗社会苦难漠然无动于衷,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自私。陆九渊就曾指出:“释氏以人生天地间,有生死,有轮回,有烦恼,以为甚苦,而求所以免之。”“其教之所从立者如此,故曰利、曰私。惟义惟公,故经世;惟利惟私,故出世。儒者虽至于无声、无臭、无方、无体,皆主于经世;释氏虽尽未来际普度之,皆主于出世。”“从其教之所由起者观之,则儒释之辨,公私义利之别,判然截然,有不可同者矣。”(《陆九渊集》)
熊十力师将儒释道三家学术的一般性地概括为“为道日损之学”,但认为佛道两家的日损之学虽不无价值,皆有过失,唯儒家的求仁之学才是最完善的返已内养之学,卓见令人拜服。儒家不仅讲日损,而且讲日新,日损的目的是为了日新,致力于明睿之智和恻隐之情的日益扩大与弘实。熊师称为“孔门敦仁日新之圣学”。他说:
“涵养心性,要在日就弘实,不当专以日损为务,孔学主求仁。仁心之存于中者,明睿澄然而绝系,恻隐油然而无缘,忧乐不违,动静非二。其随感而通也,常于一己之外知有人伦,于一身之外知有万物。知有物,故格物而不肯自锢;知有人,故爱人而不忍自利。是孔子为道之学以求仁为主,明睿之智日扩而大之,周通万物;恻隐之几日扩而大之,不隔群伦。故学道在日新,非可以日损为事也。”(见熊著《体用论》之《明心篇》)
世人自私,佛徒心冷,唯我儒家,仁爱无疆。想起谭嗣同之言:“克己时,当以蝼蚁、草芥、粪土自待;救人时,当以佛天、圣贤、帝王自待。”不禁心向往之。安仔起谭哥于地下而碎杯一醉哉。
2007-10-6东海老人
民主论坛 上载:[2007-10-16] 修订:[2007-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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