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纠错：为“忍”字翻案

   在《圣人最爱说家常-----刘晓波批判》中曾“顺及”写道：

   如果把道德仅仅视为外在的制约、社会的规范，视为人生的不自由，未免肤浅。在儒家，克己是初级功夫，随心所欲、率性而为才是高境界。有人把“忍”字与“真善”并列，提到宇宙特性之高度，我当年初闻，便大不以为然。忍字心上一把刀，带有自我强制性，阴性，有拘束苦痛的味道，“级别”境界均不高，与天之健德不符。如果靠“忍”才能不撒谎不为恶不欺人不报复，如果靠“忍”才能做好人行好事守规则循道德，不是不好，但程度有限。天之道生生不息新新不已，人之性至真至善至自由，个体生命见性证道之后，自然而然“发”皆中节、行皆中道，何须忍？

   这是对“忍”作了世俗层面的理解。在这个层面，忍，确蕴有压抑乃至狠心残忍等意，与智慧无关。但在佛教里，忍字有别解。忍有忍耐、忍许、忍可、安忍等意思，指堪忍违逆之境而不起嗔心。不是压抑，更无关残狠，倒是与大智慧相关，或者可视为般若智的别名。据《丁福保佛学大辞典》：

   忍者忍许之义，今谓信难信之理而不惑为忍。即施于所观之法而忍许也。依此忍许而离惑明理之智决定，谓之法智。故忍为断惑之位，属于因，智为证理之位，属于果。小乘之见道信忍欲界苦谛之理，谓之苦法忍，乃至信忍道谛之理，谓之道法忍。又大乘之菩萨于初地之见道信忍无生之理，谓之无生法忍，其他尚有种种之法忍。大经慧远疏曰：‘心安法名之为忍。’又生法二忍之一。忍耐自风雨寒暑饥渴等非情法来之苦难，亦云法忍。

   印顺法师在《大树紧那罗王所问经偈颂讲记》中指出：“不退转的菩萨，得无生法忍。忍是一种智慧，与忍辱的意思是不同的。此处，可以将这忍字解释为透彻的‘认’知，即能够将事物在内心中认得清清楚楚，能够透彻地了解它，这便是忍；所以忍是智慧的别名。能够证悟一切法不生不灭的智慧，即称之为‘无生法忍’。所以忍所通达的所缘境界，是无生，一切法不生不灭的真理。”

   职是之故，以前枭文“有人把忍字与真善并列，提到宇宙特性之高度。”云云，是不够准确。憨山曰：众生欲忍，二乘生忍，菩萨无生忍，佛寂灭忍。在“寂灭忍”中，“忍”的“级别”极高，已与摩诃般若（大智慧）、阿多罗三藐三菩提（无上正等正觉）相当或者并列。在这个层面理解，忍与真善并列，完全够资格了。特自我纠错，为“忍”字翻案。

   东海老人2007-10-16

   民主论坛 上载：[2007-10-16] 修订：[2007-1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