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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见野狐涎,唯盼狮子吼! 惯见野狐涎,唯盼狮子吼!
-----东海草堂答客难(之十四)
湖湘先生:
吾于此作文,乃为我佛门护法宏法,作狮子吼,焉得容情。至于胜负之心,乃东海居士自度,于吾何有哉!老子云: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亦劝东海居士一句:所谓天下第一者,害身虚名尔,居士如此执著虚名,殆矣。
东海一枭:
所引“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之老言与“作狮子吼,焉得容情”之豪语自相矛盾。“狮子吼”难道不是一种“争”吗?又凭什么说湖湘开争是“为我佛门护法宏法”,老枭回争就是“胜负之心”、“执著虚名”?我就不可以“为我儒门护法宏法”?哈…
很多人与湖湘一样,对人对己双重标准,并喜欢在谈儒论佛时乱引老庄,不知诸圣所言有同有异,同异之处极为复杂,学力不到,极难细辨。老庄固然境界超越,但不少言论,甚为偏颇,衡以常道,多有不合,因其针对性太强,适应性有限,倘不对机,便成谬论。
例如无为政治,只适合“人人皆有士君子之行”的太平大同世界,施之于据乱世升平世,皆非所宜。又如“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之类训示,仅针对有“德”之“士”而言,不是“普遍真理”。上士无争,是深明妙理,不是争不过人家借此自慰;上德不德,是已得大道,不是不要道德自甘下流。对于“下士”都不是、“下德”都欠奉的人,此言就不宜。而且好争要看所争的是啥,执德要看所执德的大小。
佛理丰繁,有境界高低之别,无绝对对错之分。“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很对,“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也不错,各有所对之机。如果释氏在弘正破邪,维摩在斥小弹偏,六祖在抑渐扬顿,有人却来说什么“万法平等无有高下”,“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戓者引“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去相劝,那就是混人妄语了。
倘能狮吼,何许容情?求之不得。不过“护法宏法”先须知法,一些居士曾“为我佛门护法宏法”向老枭挑战,大言炎炎却有气(怒气)无力(功力),弄些无根游谈,贸然到枭门弄斧,后知不敌,又以“不敢弄智老实念佛”、“佛法靠修证不是争论的”之类言语来搪塞。须知佛法重修行也重“理解”。理尚未解,从何起修?法尚未悟,凭啥去宏?湖湘可千万别向此辈看齐哦。
智度论说菩萨之四无畏,其三是善能问答,说法无畏。一切异见皆能摧破,一切正法悉能成立,无量众生一时虽来问难,而菩萨悉能于一时酬对;其四是能断物疑,说法无畏。众生问难,随意解说法,如法能巧断众生之疑,是曰能断疑。可笑今时佛门,尽是浑浑噩噩畏首畏尾缩头缩脑之辈,不亦悲乎!
佛教最重辨论和辨才,崇尚四无碍智:法无碍智、义无碍智、词无碍智、乐说无碍。法无碍智是通达诸法的名字,分别无滞;义无碍智是了知一切法之理,通达无碍;词无碍智是通晓各种言语,能随意演说;乐说无碍是辩说法义,圆融无滞,为众生乐说自在。可怜今时佛门,尽是浑浑噩噩笨头笨脑之徒,不亦悲乎!
当今佛门衰败,大师寡见,大乘绝迹,主要原因何在,佛教应该如何改革和振兴,振兴关键在哪里,湖湘君不会一无所知吧?恶制猖獗,邪说纷纭,真要护法宏法,应该怎么护如何宏,应该面向什么方向发狮吼,湖湘君不会一片茫然吧?任重而道远,湖湘君勉之哉。倘若眼茫心盲只会对老枭乱“吼”一通,甚至狮吼不成反成虱吼,老枭只好学黄鹤一去不复返矣!
“登坛”八年来“打遍江湖”,人皆以为我好强争胜,不知我之所争,乃在义理,并常以难逢高手为憾。把时间精力浪费在许多粗浅幼稚的问题上,实在是心有不甘。与高手切磋,两皆受益,败于高手,更是幸运无穷。求一败而不得,才是人生大哀。虽说胜固欣然毕竟胜不如败、败更喜。与庸人对阵,胜之不足为荣,反多浪费----那等于是我单方面的施教和付出!
人生有限,虚名何益!待此间大事一了,自当翩然而去,山间林下,伴几位大真人大菩萨同参共斗,乐何如之!湖湘君以为我“执著虚名”,且不说看枭成雀,也实在是高估了自己哦。老枭之名,用得着借批湖湘而出吗?
老枭一代大豪,倘真的“执著虚名”,何必理睬那些鸡鸣犬吠之徒?只有老枭才有如此热心肠,才能如此不重虚名平易近人、抬举别人教诲于人哪,哈哈哈。换了别的所谓大师名流,如有批评,一般对挨批者是连名字都不屑戓不愿提及的。
2007-3-15东海一枭
首发《民主论坛》2007-3-18 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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