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焕武

   
   
   这里所谓的“等额选举”与“差额选举”，是专指某种政治核心层的 内部
   操作游戏。比如，中共中央产生政治局或政治局选举常委和总书 记的
   “游戏”。
   
   
   世所周知，这丑陋不堪的“等额选举”，乃是现代专制政治的产儿。因
   而，历来被世人称之为“伪选”拙劣把戏──例如前伊拉克独夫萨 达姆，
   当年作为唯一的“总统候选人”，得票率达“百分之百”，成 为被人们永
   远嘲笑的对象。……
   
   
   但在极权专制国度里，这种公然欺世的政治把戏，却被视为“理所当
   然”而习以为常，且见怪不怪了！比如，现在的古巴和朝鲜“领导 人”，
   仍然在这样地混日子。他们至今还显得颇为正义似地丝毫不知 羞耻。
   与此同时，就实质性而言，坚持一党专制的中国，同样亦是如 此。
   这不免致使民主意识日益提高的广大国人与中共党员，感觉颇为 蒙
   羞不已！所以，在中共十七大召开前夕，有迹象表明，中共核心层
   在面对目前形势，似乎有心改革（其实是改善）这一点。如传闻在十
   七大上要搞差额选举政治局委员与政治局常委。但是，仍然无意由差
   额选举方式产生总书记。可见，在推进所谓“党内民主建设”方面，中
   共还远远落后于兄弟党的越共。
   
   
   不过，这个致使中共落后于越共的主要责任，或许不能归咎于胡及其
   派系。他们面对当前党内实际状况，可能是无奈的。笔者认为，在专
   制向民主制过渡（转变）期中，开明力量面对保守势力严重挑战之
   际，是需要暂时集中权力的。这种看法，可能被一些人指责为“新权
   威主义”观点（实际上这也确是如此，但须知，新权威主义总的说是
   谬误的，但它并不是“一无可取”）。对于旁人扣这种帽子，笔者以
   为不必害怕，真正可害怕的，是在政治上的书生气太重！
   
   
   再说，这差额选举乃有真假之分。若是真选举，必须具备其前提条件
   ──宪政民主的政治环境，它确保候选人均由透明地自下而上产生
   （选举）出来；而搞伪选举则不然，它的所谓“候选人”，是在无民
   主大环境状况下，仍然由暗箱操作产生，而不是立足于普选这一非有
   不可的坚石上。不过事情尽管如此，但只要在形式上搞差额选举，那
   么，它总比赤裸裸的等额“选举”，要“进步”一些。因为，操控者
    感觉到非披上“差额”这件伪装不可之时，这种“感觉”与“感觉
   ……之时”就是“进步”了。何况，民主制度不可能从天而降（即不
   可能从外部武装输入），而实际情况恰恰说明，民主制的母腹，正是
   原来的专制政治环境。关于这一点，应是毋庸置疑的。
   
   
   故此，对于中共较为开明的领导人（如往昔的胡耀邦、赵紫旧）的某
   些现实性考量，不仅不应苛求，且要予以应有理解。必须懂得任何改
   良（中共体制内称为“改革”）措施都不可能一步到位，而却是一点
   一滴地进行（条件允许下的量力而行）。但是，对于那些实质不变
   的，耍弄花招的政治实用主义伎俩，例如掩护权贵资本化的“三呆
   表”之类“改革”把戏，则应予以坚决揭露与抵制。对此，笔者向来
   极为感冒，且深恶痛绝之──不信请参阅拙作《“邓记”老店新开》
   等文字，从中可见一斑。
   
   
   同时必须严重指出：当事情的进展未见实质性的一撇，就赶忙跑出来
   为之抬轿吹捧──胡诌什么“支持ＸＸ真民主”，并为此大搞联署上
   书；当现实中打击政治异议人士和维权人士的镇压举措接连发生而且
   屡见不鲜，监狱里蹲着一批批遭受被政治迫害者之时，却鼓吹组建什
   么“由党中央领导”的民间“监政会”等等。这就活脱脱象一只摇头
   摆尾的政治奴犬！对此，笔者看着就觉可怜！……
   
   
   在一党专制现状下，急于想充当第九个花瓶党角色的民间人士，应该
   休矣！不然的话，将会自我丢尽人格、品位，还找不着北呢！因为在
   专制掌权者看来，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充当“花瓶”的。凡充任“花
   瓶”者，必须拥有做“花瓶”的资源。而你是一个早被打入另册的
   人，却把热脸贴在冷屁股上，配吗？所以，在掌权者看来，你除了帮
   倒忙，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笔者知道，这少数人自以为“策略”高明，自以为聪明；其实是愚不
   可及，是在耍弄小聪明。当一旦碰壁之后，或者觉得不能如愿以偿之
   时，就可能走向另一极端，……。这类朋友，笔者见得多了，日后莫
   怪在下言之不讳！
   
   
   如前所述，在现体制下，凡是具有实质性的改良措施，即便只是点滴
   进步，均应予以肯定，均应为之感到欣喜；即使是“换汤不换药”的
   “进步”，只要它在客观上有利于趋向前进，我们亦应当看好之。但
   与此同时，必须保持头脑清醒，而绝不可因此被胡弄，绝不充当专制
   下的“花瓶”。这是现代民主运动者的本分所在，我们必须守住这种
   本分，才能有始有终。
   
   
   想来，人世间的有些事，很有趣。比如说，“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
   插柳柳成行”之类事例，就是很有趣的。而这其中的哲理，亦是让人
   颇为寻味。例如，当年由小岗村几户农民的自发举措而掀起意义非凡
   的全国农业改革；由戈尔巴乔夫新思维改革引发了波澜壮阔的苏东巨
   变以及世界冷战的结束，等等，等等。不都是“无心插柳柳成行”的
   典型事例吗？当前，在双方政治争斗与妥协中，致使“个人核心”论
   可能最终被抛弃、“钦定”接班人潜规则的可能消失，以及将可能实
   行差额选举政治局常委等等，都可能消无声色地成为现实。对此，人
   们难道有理由视而不见，难道不应为之拍手叫好？……
   
   
   笔者觉得有理由强调：没有点滴改良成果的不断累积，就不会有社会
   变革的最终完成与真正成功。
   
   
   
    （2007-10-03）